呼~
雲散日暖,晴空萬裡,如果此時若有微風相伴,綠色的草地上鋪上一層野營墊,可謂是讓人放松心情,安然自得的絕佳環境。
然而此時王子諾卻沒有心思去想那種愜意的環境,微風沒有,只有在耳邊呼呼作響的大風相伴,因為此刻的他正在空中下墜...
自由落地...
在他的上方幾十米處同樣有個人也在下落,並且似游泳一般想“遊到他身邊”,然後打開身後的降落傘帶他一起平穩落地。
是的,王子諾身上沒有降落傘,但是此刻心裡卻沒有絲毫顫動,因為他知道,他..
沒救了。
原本王子諾覺得自己此刻應該非常害怕,畢竟生死面前人人平等,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平靜的鴨批。
看了一眼遠處的這花花世界,蔚藍的天空中,大片的雲朵像棉花糖一樣在自己眼前,又看了看下方,想著自己這死法,應該可以上個新聞吧。
看著上面手舞足蹈的人,王子諾緩緩閉上了眼睛,這最後一刻,沒有什麽複雜的想法,也沒有去回顧著自己的這一生,隨著閉上了眼睛感受到的天旋地轉,眩暈的感受中,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最後的一段思緒。
“你特麽的,倒是多抱點東西在跳下來救我啊,乾巴巴的背個降落傘就跳了,能追上我嗎?
重量和體積大小密度影響墜落速度,這都不知道嗎,愚蠢!”
.....
......
王子諾緩緩睜開了眼睛,第一感覺就是眼睛有點酸澀,頭很沉,第二感覺就是身子骨不對,已經伴隨了將近20年的疼痛、不舒服消失了,除了有點全身發軟倒沒其他的感受了。
然而沒來得及思考,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臥室,有點發蒙。
在他意識裡,自己應該是無了,可是還有意識,說明獲救了!!!
看著前面電視櫃上的電視機,牆上的日歷,還有跟客廳相連的玻璃上的彩色透明的花紙以及地上衣架上面的校服。
王子諾看著上面印有第二中學幾個字的藍色校服陷入了沉默。
半晌喃喃道:
“獲救了應該是在醫院,現在身上也不疼,那個...應該是我高中的校服,身體感受也不對勁,所以,我應該是在夢裡,夢到了高中時候。”
輕輕的呼了一口氣,雖然知道自己活了下來,王子諾還是沒有太大的感覺,在2000米高度的空中墜落,盡管沒死,估計也是個身殘了,甚至可能是植物人,要不然為什麽不是清醒而是在夢裡呢,大概率歇菜了。
至於為什麽此刻意識這麽清晰,應該是受傷甚至是植物人的夢和平時的夢不一樣吧,王子諾如此想到。
又躺了下去。
“原來植物人的夢是這樣的,這麽真實,所以現在自己在夢裡能做點什麽呢?這應該是我高中時候我住的二爺爺的房子裡,外面是什麽樣子的,跟跟人交流嗎?做什麽動作嗎?能映射現實嗎?”
如此想著,他是個行動派,直接起身穿著拖鞋,邊往外走邊嘀咕:
“這個是我的學習桌,呵,真幼稚,竟然還是粉色的桌面,這個是我二爺爺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紅木沙發,這個我記得,特別硬,這個是水壺,二爺爺軍用的,不過我當兵那時候用的比這個好多了。這個是...
這個是次臥,這兒是廚房,嗯?衛生間呢?噢對,衛生間在室外,這是平房,忘記了。”
王子諾感覺自己像個精神病,看著每一個東西都得念叨一下,走到了門前,看到了落地鏡裡面穿著平角褲的自己,不禁搖搖頭自嘲的笑了笑。
“呵,這夢還挺有意思,分辨率還挺高,清清楚楚,而且這當年的非主流頭髮都複刻出來了,不過那時候是真嫩啊,可以說大帥哥一枚了,不過一點都不成熟。”
手按在了門把手上,一按一推,一股強烈的光芒照射進他的眼睛,使他不得不微眯著雙眼,感覺就像無數的白金色的針芒刺進了眼眸。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極底的溫度撲面而來,讓王子諾一時間有點受不了。
微微眯著雙眼感受著這股寒氣,深深的皺著眉頭,他不知道原來夢裡也能有這麽真實的感受。
“第一次做植物人的夢,確實沒什麽經驗,不過...感受這麽真實的嗎!?
這個感覺...
不太對!”
待了半晌,王子諾呆在了原地,仿佛是沒有感受到這股冷意一般,皺著的眉頭不自覺的松了開來,雙眼皮的眼睛逐漸睜大,變得呆滯。
王子諾清楚的感受到了原本一直平靜的自己,左胸腔傳來了一股微弱的顫動感,
咚咚..咚咚..咚咚...
感覺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心跳逐漸加速,最後像鼓點一樣密集,仿佛要跳出胸膛。
伴隨著心跳的還有呼吸也是越來越急促,仿佛在胸部積聚了一股無法發泄的能量。
王子諾沒有第一時間去平靜,迅速走到了門外院裡。
如果有人能看到這個院裡一定會非常奇怪。
一個穿著褲衩子的人面部表情呈癡呆狀,動作卻非常迅速,三步並作兩步往前邁,一腳踹進了牆邊的雪堆裡。
表情和動作完全不共容,就好似一個癡呆兒的臉匹配上博爾特的速度然後一頭衝進了雪堆裡。
王子諾感受著雪堆裡傳來的刺骨的寒意,讓他本就急促的呼吸更是有點喘不過氣來,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帶著冰冷的刀片,從呼吸道割到了肺葉。
“FUCK!!!!”
這股疼痛也讓王子諾緩過神來,大罵一聲轉頭跑進了屋裡,也不急著擦掉身上的雪,門也沒關飛速的跑進了臥室,看著玻璃上的日歷。
“2014年2月14日!”
‘砰’
王子諾猛的一拳打在了邊上的牆上,用的力氣夠大,手上破了皮,滲了血絲,過往的經歷讓他絲毫不在乎這點痛感,放在嘴裡吸吮了一下。
“能感受到疼,有嗅覺味覺,視覺夠清晰,意識很清醒,思維甚至比平時更敏銳的多的多,看來...確實不是夢。”
王子諾坐在了床上,不知道此刻的心情如何來表述,明明已經死了,但是現在好像...重生了!
習慣性的伸出右手食指,摩擦著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猛的站起身。
“穿衣服,去外面看看!”
王子諾走到路邊,看著周邊這熟悉又有點陌生的環境,不知道作何感受。
此刻王子諾已經確認了,他確實是回到了高三時期,18歲的時候,而且他可以確信,這真實的一切,絕不是臨死前的幻想或者夢中過往流年可以表現出來的。
回憶起姑且為上一世的經歷,頗為感慨,原本有很多過往的事情都記不清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重生後此時腦子裡卻全部回想了起來,異常清晰。
“嘎吱,嘎吱,嘎吱..”
王子諾在路邊一腳一步的踩在雪地裡,停在了一個路邊的廊椅,沒有去管上面的雪,坐了下來,背靠椅子,胳膊伸展搭在椅背上,眼睛望向正前方眸子卻沒有焦點。
在腦子裡不斷的“瀏覽”曾經那些忘卻了的事情。
是的,他覺得現在是在瀏覽,就跟看電影一樣,只不過就瀏覽的速度就跟加快了百倍千倍一樣,快速的在記憶裡一閃而過。
又跟在記憶宮殿裡翻找不同的記憶碎片的書冊一樣,隨心而看,隨物而想,一念而至。
這種感覺,讓王子諾感到很奇妙,他琢磨了琢磨,不僅僅是這一方面的改變。
剛才他還發現不管是記憶力,還是觀察力,想象力,分析判斷能力,思維能力,應變能力,身體機能,各方面素質等等都變強了,而且還不止一點半點,單純的按照記憶力來看好像跟正常的時候翻了倍,但是又因為各方面的影響,又不僅僅是翻了倍那麽簡單。
因為就按照記憶力來看,幾乎可以做到過目不忘了。
他想了想琢磨不出來原因便放棄了,不想深究,總歸是好事就可以了。
王子諾輕輕的呼了口氣,原本佛曰不可說的臉上面容恢復平淡,眼睛開始聚焦,有了神色。
“呼!”
身體很冷,冷的身體一直發顫,抬起手腕想看看幾點了,想看看坐了多久,凍透了都,才想起來這時候的自己沒有帶手表的習慣,也沒有在意,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心裡想著老子18歲,冷算個der!
往家裡走去,王子諾想把最近的事規劃一下,這也是他一直都有的習慣了。
這習慣還是從上班時候的月、周、日的總結和計劃開始的。
...
...
“搖晃的紅酒杯,嘴唇像染著獻血...”
半躺在客廳裡紅木沙發椅,微眯著眼睛在思考著事的王子諾聽到了臥室裡傳來的音樂聲,走過去發現是床頭的手機來電話了。
拿起手機,忽略掉手機邊框的跑馬燈。
【朱瑤】
王子諾看著這個名字,得益於現在的記憶加強瞬間就想起來這個朱瑤是誰了。
他們縣裡面唯一的一所職業技術學院的大姐大,也是當初起衝突以後認識的。
初三畢業了的時候王子諾跟當時處的對象提了分手,給的理由很簡單,就是膩了。
其實王子諾的意思是戀愛談膩了,而不是玩膩了,更別提還沒玩過,但是因為高冷人設,當時隻說了7個字。
“分手吧,有點膩了。
前女友哭了,然後她的一個追求者也是她班上的同學,聽到以後就找人堵他,沒成想找的人還認識王子諾,直接臨場反戈。
然後那個追求者就找的當時是五中中學的大姐大要收拾他,王子諾找的社會上的關系把事平了,後來處的關系還不錯。
“喂,瑤姐。”
打了個招呼王子諾沒在多說,因為他一時之間也沒想起來這個電話是啥事,多說多錯,打算聽聽朱瑤怎麽說。
“阿諾,回縣裡了嗎?”
“回來了,也是剛回來。”
王子諾邊說著把打開了擴音器,想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打開湫湫看看之間的聊天記錄,有沒有答應過什麽事,卻發現現在的手機不支持通話中打開後台...
“oK,放假前答應你的事我今天給你碼好人,給你湊個人數,明天安排到位,你也真是的,幸好今天路過幸福小區,我突然想起來了,你也不提醒提醒我,要不然明天現安排不一定能有那麽多人,都放假在家呢。”
“行,得嘞瑤姐,這不是過年來著嘛,在家裡過糊塗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的,確實是忘了,改天請你吃飯。”
“別,請吃飯就不用啦,回頭我請你,這事妥了到時候你讓我見見就行,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你當年的事,真沒想到我們諾哥原來這麽癡情呢,讓我瞅瞅什麽樣的女孩子能降住你,咯咯咯。
行啦,不說了,我先聯系人了,你別忘了把孔明燈和禮物準備好,掛了。”
“...好。”
王子諾停頓了一下,回復了一句卻發現電話已經掛了。
他聽到孔明燈三個字瞬間就想起來了,上一世隻與孔明燈接觸過一次。
跟那個一直藏在心底的可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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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孩對別人是重拳出擊,但是在她的面前卻是越來越唯唯諾諾。
一個從小學就認識了的女孩,小學6年同學,班裡也調換過幾次位置,但是很巧的是一直都是前後桌。
一開始懵懵懂懂,就是覺得他前面的這個女孩子跟別的小女生不太一樣,很溫柔,從來不掐人。兩顆小虎牙很可愛,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皮膚白白的,並且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感覺很好看。
那時候感覺最好的就是她回頭,兩個人在一張桌子上,靠的很近,一起解答難題,或者聊天,那種感覺讓他很舒服。
直到五年級的時候,感情開始懵懵懂懂了,他才明白原來他一直覺得很舒服的原因是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從那以後,他“不會”的題也越來越多。
然後初中很巧的是他們又在七中初中一個班級,更巧的是還成了同桌。當時在班級裡別的男孩子下課都會出去玩,他就從來不會,因為她也不喜歡出去。
後來這種狀況被他親自打破了。
初二剛開學的時候因為她的校服落在了鄉下,所以剛開始上學是穿著便裝,魅力在班裡初次綻放,班級裡的三個惡霸想調戲她,
“你們要是在打擾我,我就告訴班主任!”
她每次考試都是班上的前兩名之一, 是個好學生,又是女孩子,這句話威力很大,於是那三個惡霸又看到了她的同桌,那年那時他個頭150厘米,而班裡男孩平均身高就有1.65米了。
於是欺負他,動手動腳並且還對他做出了拍後脖領和拍臉這種羞辱式舉動,他一忍再忍,本來隔了一個暑假再次見到她的心情極好,最後因為覺得他們讓他在她面前丟了面子,很丟臉,沒忍住,他隨手抽起來了一把椅子把三個惡霸拍進了醫院。
被學校通報,被班主任批評,被家長男女混合暴打,被同學指指點點,再加上當時打完架看到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害怕而感到難受,還因為打架猛,並且從小長期遭受家庭暴力,積壓的逆反心理極其嚴重,那一戰成名被別的班級老大佩服成了朋友,最後自甘墮落。
網吧,,學校門口,籃球場等成為了他的常去之地。
學習成績從年級前十,班級前二掉到了中考的200多分。
而同桌的這個位置在初二上學期第三個月期中考試的時候老師就已經給調走了。
班級也成為了他睡覺的地方,在班級裡安安靜靜,在外面暴戾無比。
有的時候她也去和他說話,他卻羞愧於回復,冷著一張臉。
‘關你什麽事’這幾個字也成為了他回復最多的話。
最後她考上了縣裡的重點高中,一中。而他家裡本來找了關系想讓他去一中,最終他卻選擇去了個普通高中,二中。
因為那時候他知道,他不配在和她交流,也不配和她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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