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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八大家之一王家。”
“你母親是被他們害死的,林師傅的虛鑽是他們毀掉的,這麽說來真是血海深仇啊。”
“所以,你選擇來北境學院,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衝著這段恩怨?”
聽完林冉的敘述後,艾景開口問道。
艾景從來沒有聽林冉提起過她母親,一直都是她和林海龍相依為命,原來背後有這麽一段傷心的故事。
林冉輕輕點了點頭,緊緊握著燒火棍:“是,我忘不了那一夜,也放不下仇恨,所以不願意遠遁燕雲,選擇來北境學院便是衝王家來的。”
掃了一眼神色嚴肅的艾景,林冉露出自信的笑容,繼續道:“你別擔心,我不是那種莽夫,不會做不自量力的傻事。”
“王家雖強,但我們林家也不弱,我大哥林龍是五階禦靈者,不比他們王家的族長差;他們家族龐大,但我大哥作為西川執劍人的領袖人物,手下亦是強者雲集。”
“進來之前你看到那騎鶴老者了吧?不出意外那就是我們以後的導師,也是我大哥林龍曾經的導師。”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兵對兵將對將。”
“我這段時間心情沉重不是懼怕王家,而是不確定把你牽扯進來究竟對不對,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告訴你。”
“雪兒也就算了,我們兩家有些淵源,但你是無辜的,當初選你做隊友的時候,我慎重考慮才敢下決定。”
艾景聽林冉說完之後,愣了許久許久。
原來林冉的心情沉重也跟自己有關。
片刻之後,艾景疑惑問道:“執劍人是什麽組織,怎麽從未聽過?”
“執劍人,是一個很特殊的職業,聚集的是一群嫉惡如仇的家夥。”林冉眼神向往輕喃道,然後又道:“當年我們林家便是執劍人的龍首,但那件事過後,再也沒了往日的威風。”
隨著林冉的講述,艾景也終於對林家的過往,以及對林家和王家的恩怨,了解的更加清晰。
原來林家也是一個傳承三百余年的大家族,是人族第4位王境強者劍王的追隨者。
劍王創建怪物事務局和執劍人,前者固國安邦,主要打擊的是異域怪物,為的是保一方安寧;後者刮骨割肉,主要針對的是惡霸世家,為的是防腐敗欺壓。
但,指向怪物的劍易銳,指向內部的劍難存。
怪物事務局至今仍是諸多城池的重要單位,可是執劍人一直被削弱,十年前那一次變故,更是讓這組織幾乎名存實亡。
起因是西川城的四大家族聯合著,哄抬魔靈、藥劑等修煉必需品的價格,許多人普通禦靈者被逼賣身簽訂奴仆契約,終生為奴為仆為他們服務。
作為執劍人的龍首,自然不會作壁上觀。
面對四大家的拉攏和威脅毫不理會,林家毅然而然啟動白劍號召,代號:誅虎。
寓意為誅掉為虎作倀的源頭。
諸多執劍人劍指四大家族。
刀光劍影,血海屍山!
王家的家主王騰,當年也是執劍人之一,但卻在關鍵時刻臨陣倒戈,毀掉林家世代傳承的六紋魔靈問心劍,也讓這場誅虎行動徹底宣告失敗。
當年這場動亂,西川人盡皆知,甚至最終鬧到人族統領和高層的議桌上。
最終的結果,讓所有人都很不解。
第一,奴仆契約廢除,任何人不得製作買賣;
第二,四大家族恢復物價,自審自查懲戒蠅營狗苟之族人;
第三,從此執劍人不許再設龍首之位,以各大城池為單位管轄各自地盤,封林海景(林冉二伯)為燕雲執劍人領袖,封林龍為西川執劍人領袖。
判決下來的時候,很多執劍人都怒不可遏進京討說法問緣由,但也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自此以後,執劍人的劍被徹底折斷,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沒人畏怕。
王家取代田家成為新的西川八大家。
而林龍這些年,也有事沒事便盯著王家查,因為二五仔是最招人仇恨的。
但不可否認,林家的檔次確實變低了,以前的時候拔劍掃天下不平事。
白劍斬世家,黑劍除族奸,何等的風光無限?
現在卻只能盯著一個小小的西川王家,而且這麽多年也沒能除掉。
不過對於艾景等人來說,林家依舊是龐然大物。
聽林冉說完之後,以前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艾景也總算能捋清楚了。
橘黃色的篝火照應著艾景的臉,艾景忽然一笑:“冉姐,還記得咱們怎麽相識的嗎?”
“你那時候整天背著一柄劍在夜晚行俠仗義,專門打那些欺壓底層人的小黃毛和流氓地痞,有一天馬前失蹄被人圍住,差一點便……
“我兼職回家,呼喊路人幫忙,這才救下你。”
回憶起那晚昏暗小巷的遭遇, 也想起了那晚自己披著艾景衣服回去的窘迫,林冉的小臉唰一下漲的通紅,美眸微瞪道:“說這些作甚,不是讓你永遠忘掉嘛!”
艾景微微一笑:“其實我並不順路,而是下班後繞了一圈去你經常行動的地方。”
“我經歷過被小黃毛和地痞的敲詐勒索,那時被生活壓的無法呼吸,故而看到你的行徑打心底佩服,但也知道你一個小女孩,搏鬥技藝再精湛也架不住人多勢眾,所以每晚都會去看一看。”
“而且小黃毛和地痞也會升級進化,變成盤剝一方的世家,欺壓底層的惡霸,雞西城有,西川城也有,即便不遇到李家、王家,也會遇到孟家、唐家。”
“以我的性格,怕是遲早遇上的。”
“所以,不必為我擔心,該來的遲早要來,況且我們不是一個小隊嗎?哪有隻享受好處,不承擔風險的。”
艾景笑著搖了搖頭,明亮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
林家和王家的恩怨僅僅是表象,其內在的本質是信念的衝突,是利益的糾紛。
而從目前看來,執劍人應該是偏正義的一方。
艾景自問不是一個滿身正義感的正義使者,但經受的教育,所形成的三觀,讓他對底層的勞動人民更能共情。
不過他深知自己現在很弱小,所以大多數時候將這種看不慣埋在心底,
一次次挑戰幻塔,一點點變得強大,
等將來登頂的那一天,再對這世界做出改變。
而現在……
避其鋒芒,權且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