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源和姬天成急匆匆地跑出男宿舍樓,來到冒煙的那間宿舍下方。
“方麗娜、常樂!”丁建源大喊一聲。
“別喊了,人沒事。”不遠處的宿管大爺衝他招招手。
兩人又幾步小跑來到大爺面前,看到大爺正和另一位宿管阿姨說著話。
“你們這女宿舍怎麽突然爆炸了,電路老化?”大爺望著樓上的窗口。
“不可能啊,昨天鎧爺剛帶學生來檢修過啊。”阿姨拍著大腿一副不可思議的語氣。
“那倆女學生去哪了,剛才還在這呢?”大爺回過頭問。
“其中一個跟我說她去叫方氏集團的工程隊來,然後倆人就往校門口去了。”
“唉,學生沒出事就好,要是沒開學就有新生受傷,咱倆是真的攤上事了。”
“是啊,明天得找鎧爺再檢查一下樓裡的設備了。”
“對,把我們男宿舍樓也檢查一下”
丁建源和姬天成尷尬地聽著兩位宿管聊著爆炸的事,想跟他們說內情但是又不好意思,只能找了個理由先離開了。
“你說,真是她們倆嗎?”向校門口走了一段距離後,姬天成小聲問丁建源。
“不是就有鬼了!”丁建源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想象到倆人造成這個情況的心路歷程。
“也有可能真的是電路?”姬天成撓撓頭,雖然他也覺得八九不離十。
“首先,方麗娜好奇地跟常樂打聽我們是怎麽通過測試的,然後常樂講完了,方麗娜就說粉塵爆炸好神奇,我們也試試。”丁建源就像真的旁觀了整個過程一樣,跟姬天成描述著。
“就這麽簡單?”姬天成有點不相信。
“哦,常樂可能還會說一句,這樣有點危險吧,方麗娜就勸她,你少造一點煙霧,沒事的。”
“......”姬天成實在想不到什麽能反駁的地方。
幾分鍾後,校門口。
兩人遠遠就看到方麗娜和常樂灰頭土臉地站在路邊,方麗娜正一邊用手摘著頭髮上的木屑一邊打著電話。
“你們來了。”常樂看到他們,沒什麽精神地打了個招呼。
“說吧,你們幹什麽了。”丁建源走到常樂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她頭上。
常樂偷偷瞟了一眼姬天成,然後用有些委屈的聲音說:“我們剛才在收拾行李,突然聊到了昨天通過測試的事,我就給方麗娜講了一遍,然後她聽到粉塵爆炸那段,就突然興奮地跳起來了,說太神奇了,自己也能點火,要試試...”
丁建源衝姬天成一攤手,示意自己剛剛的猜想分毫不差,姬天成也看看丁建源,一臉無奈。
“然後呢,你們就點火了嗎?”丁建源搭在常樂頭上的手又拍了拍。
“啊,我其實勸她了,說在宿舍裡這樣是不是有點危險,還沒開學就鬧出什麽事就不好了,但是方麗娜說少吐一點沒事的,也就聽個響...”常樂越說臉越紅。
姬天成絕望地捂住臉,欲哭無淚。
“呀,你們倆已經來了?”掛斷電話的方麗娜,回頭看到他們倆,臉上有些笑意。
“你還笑,現在該說這個麽?”丁建源有點嚴肅地說。
方麗娜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看到捂著臉的姬天成和低頭臉紅的常樂,理解了現在的情況。
“那個...我剛剛已經叫了集團的工程隊來了,今天下午就能修好...”她收起了笑容,擺出有些尷尬的樣子。
“光修複就完事了嗎?”丁建源把臉湊近了些,緊盯著方麗娜的眼睛。
方麗娜躲閃著他的目光,臉也有些羞紅:“我知道是我不對了啦...”
“那你應該說——”丁建源伸出一隻左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方麗娜閉緊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臉已經紅到脖子根了。
其余三人都有些吃驚,包括丁建源本人在內都沒想到方麗娜會這麽簡單就低頭認錯,這位平時趾高氣昂的千金大小姐,在對錯面前居然如此耿直,反倒讓本以為她會鬧脾氣的眾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我們也沒什麽麻煩的,但是你回去以後得跟宿管阿姨說清楚再道個歉啊。”丁建源又走過去拍拍她的頭,方麗娜的行為反而搞得他像個壞人一樣。
“知道了。”方麗娜抬起頭,詢問似的看了丁建源一眼,“距離工程隊來,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先去吃飯嗎?”
“走吧!”
不一會,坐著高檔餐廳中的四人一起舉杯,碰觸清脆的叮當聲。
“入學快樂!”
盡管高腳杯裡面盛的都是鮮榨葡萄汁,但是方麗娜還是像品嘗高檔葡萄酒一樣,搖晃幾下後才喝了一小口。
放下杯子後的丁建源和常樂則是看著這一桌的山珍海味發怵,平凡家庭出身的兩人甚至連一半以上的食材都沒法叫出名字來。
“這都是,隨便吃的嗎?”常樂一邊咽著口水,一邊看向正在觀察葡萄汁掛壁情況的方麗娜。
“你們隨便吃別客氣!”方麗娜大手一揮,“這餐廳就是我家集團旗下的,他們會直接記到我爸爸帳上的。”
姬天成剛想說些感謝的話,就看見丁建源正抱著一條伊比利亞火腿賣力地想咬下一塊肉。
“建源,那個要等服務員切。”他扶了一下對方的後背。
“沒事,那再點三份,我們就一人啃一條!”方麗娜揮揮手又要把服務生叫來。
“我也要我也要!”常樂看著丁建源的樣子也來了興趣。
“不用了不用了!”姬天成衝服務員擺著手,臉有些泛紅。
在一陣風卷殘雲後,丁建源和常樂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打著飽嗝,方麗娜則是優雅地用餐巾擦著嘴,只有姬天成累得趴在桌上,覺得吃完這頓飯要比入學測試還困難。
“從明天開學典禮以後,我們就是正式的同班同學了!”方麗娜有些興奮地說。
“好期待以後一起上學的日子呀,肯定很好玩!”常樂回應著她。
“你們先別光顧著玩,開學以後還有理論考試呢,要是考不好,拿不到獎學金是小事,被抓去補習可是非常恐怖的!”
“對對對,我知道,補習都是年級組長負責的,也就是說——”常樂拉長了聲音。
“李力!我可不想整天盯著那雙死魚眼,我死也不要補習。”方麗娜沒好氣地說著。
“那個...你們在聊什麽?”丁建源終於意識到現在的話題似乎與自己息息相關。
“就是理論考試呀。”常樂看著他,似乎在說著全國人民都該知道的常識一樣。
“每學期的第一個周五,都會進行一次理論考試,通過的人可以獲得學校提供的獎學金,不及格的話就會被抓去補習。”姬天成耐心地講解著。
“那豈不是只有一周的時間複習,不太夠吧!”丁建源費力地坐起身,剛剛吃下去的珍饈美味此時都成了他的負擔。
“這個考試是針對上一學期的知識點的,似乎也是校長的要求,說什麽經過一段時間還能記住的才是知識。”
“可我們是新生啊!”
“新生的考試范圍,是隨著招生簡章一起發下來的,你沒有看嗎?”姬天成眨眨眼。
丁建源沉默了,昨天剛剛知道入學測試的自己,怎麽可能還看過什麽招生簡章!
“那也就是說,留給我的時間還剩...”丁建源絕望地看向姬天成。
“四天。”姬天成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