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外高級中學,高三組珍珠一班,整個教室裡寂靜的可怕,筆尖在紙張上的摩擦聲是唯一的動靜,卻反而令人更加心慌。
窗外依稀還能看到斜斜的夕陽,日暮西山的那一刻天空中燎起烈焰般的雲彩,赤橙與金紅的顏色盈滿了無形的空氣,也盈滿了它所能到達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珍珠一班裡所有的學生什麽動作都沒有,只是平靜的在卷子上寫下答案。
他們在進行一次模擬考試。
現在是5月初,高考快到了。
珍珠一班的學生,已經算得上是一座學校裡學習最高水平的那一撮人了,除老師外。然而每個人在寫題的時候並沒有絲毫的輕松和靈動,而是壓抑、緊張和快節奏,不僅僅是因為這次模擬考試的難度不低,也不僅僅只是因為班主任對於這次模擬考試的要求極高,更是因為在最後排坐的那個學生。
一般來講,在教室最後排坐的,基本都是不怎麽學習的人,珍珠一班可能不存在不學習的學生。但是以人們先入為主的刻板觀念,坐在教室最後排的,基本都是這個班裡的渣子。
然而真正坐在教室裡的珍珠一班的學生們都明白,那個少年坐在最後排,僅僅只是因為在前排睡覺,讓別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那是一個在鄭外高級中學裡的傳奇。
那個傳奇的名字叫秦燁。
高中的模擬測試是多得可怕的,月考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而十幾歲的少年正處在一個靜不下來的年紀,自然會與別人討論分數的問題。
久而久之,秦燁的名字就響起來了。
因為他每一次考試都在控分。
總分750的考試,秦燁隻考700,上一次模擬考試難度不高,秦燁考702,年級排名第六,上上一次模擬考試難度極高,秦燁考701,年級排名第一,第二名隻考了680多分,拉開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從高中入學到現在,秦燁的分數就在700左右浮動,誤差連8分都沒有。
這件事在全校被傳起來的時候還挺轟動的,因為控分就意味著你對一張卷子的易難掌握的淋漓盡致,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構劃出自己獲得勝利得方式。
就好像,你剛準備出發面對未知的旅途,結果某個人睡眼朦朧的醒來打了個哈欠,隨意的起身,然後就從起點起到終點去了……
大家聞聽此事還紛紛到珍珠一班問秦燁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是不是很卷?
珍珠一班的學生牙疼無比:他……天天趴在桌子上睡覺……
基本所有人都不信這個說辭,但是當他們看了監控後就發現,秦燁是真的在睡覺啊……
這就是分數的主宰者嗎?說幾分就幾分,分數根本不敢自己亂動啊……
此刻珍珠一班的學生們奮筆疾書,秦燁這次坐在後排沒有睡覺,因為考試剛開始十分鍾,他也還沒寫完卷子。
他手中一支樸素的黑色水筆輕輕的在草稿紙上勾畫演算,狀態和身邊得學生像兩個極端。
窗外的夕陽收斂了最後的輝光,徹底沉入地平線,赤紅得天空被夜幕得黑暗所浸染,黑色向著西方漫延而去。
開考半個小時,秦燁面無表情的合上了筆蓋,拿著卷子走到監考老師身前。
監考老師是個半步老年人,他喝了一口茶,神情和藹:“又提前交卷啊。”
秦燁神色平靜:“嗯。”將卷子交到監考老師手中,就回到了座位上開始趴著睡覺。
監考老師砸吧砸吧嘴,這年頭,能有這種腦子的學生,是真不多了啊……
但是他也有一些疑惑,為什麽秦燁一天上學的時間裡有90%都在睡覺,卻仍舊看起來有一圈黑眼圈?
其實少年的臉十分俊逸,若不是這兩個黑眼圈,看起來精氣神和狀態會更好一點。
周圍的學生聽到動靜微微抬頭,看向秦燁身影的目光裡只剩下了羨慕。那是真強啊,強的離譜……
夜色徹底籠罩了天空,但對於鄭州這座中原二區的省會來說,精彩才剛剛開始,城市裡的燈光才剛剛亮起些許,若是等再晚一點,就真的是金碧輝煌了。
考試也伴隨著秦燁得睡覺接近了尾聲,監考老師踏著鈴聲收了卷,便直接離開了,接下來已經沒有考試了。
畢竟現在是夏季,雖然天剛黑,但實際上已經是接近八點半,雖然平常高中的學習肯定不只是學到八點半,但這幾天是模擬考試,相對放學要早一點。
秦燁聽到鈴聲,就醒了過來,令人感戴驚奇的是,他醒過來時沒有茫然的神態,而是看起來睜眼的那一刻就無比的清醒,仿佛只是閉目養神了而已。
他拎起松松垮垮的書包,越過了討論著考試題的同學們,向著外面的走廊走去。
走廊上,大量學子聚集在一起,放風享受著為數不多得休息時間。
秦燁欣長的身影一一越過他們,神情平靜,仿佛沒有被什麽影響到。
忽然間,他的耳朵微不可查的抖動了一下。
“你看新聞沒?今天早上自由合眾國那邊的電視台播報了一則新聞, 聽說是前兩天某一個人跳樓自殺,結果在落地之前忽然長出了天使的六翼!”
“真假的?自由合眾國吹牛逼的人真心不少啊。”
“真的!自由合眾國HBO電視台也播報了,不像是特效啊。”
“臥槽,HBO電視台作為自由合眾國的名牌電視台,是不會用無聊的噱頭來增加熱度的,這是不是意味著那貨真是個天使?”
“呵呵,你看的還少,中午俄羅斯那邊也有新聞,說是某個人在雪山裡迷路,然後趴在地上嗅著雪地裡的氣味自己找到路跑出來的。”
“尼瑪,這特麽是狗吧。”
“內容確切,歐陸那裡有個人在奧林匹斯神廟被雷劈了,結果送到醫院一點事都沒有,還說自己看到了什麽閃光的細線。”
“這……諸神的覺醒?”
“你們也太幼稚了,這種事還能信呢?物理化照亮世界懂不懂?”
秦燁身形沒有停頓,徑直越過這些熱情高漲的學生,向著遠處的孤燈走去。
他不是住校生,因為他晚上要兼職酒吧服務員。
這也是為什麽他每天上學都睡覺,但卻一直頂著黑眼圈的原因。
“唉,我這裡有個視頻,是一個老道士在道觀裡修行的樣子。”
“噗,你怕不是截了一段視頻來逗我們呢吧。”
“呵呵。”
忽然有一個學生驚呼起來:“什麽?沿海一區京畿州發布新聞成立超凡席?!”
周圍忽然寂靜了下來。
秦燁身形一頓。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