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下午有一場漫展,樂熙雯在夜警司大樓簡單化妝一番後就離開了,有司機開車帶她離開。
樂熙雯的爸爸是一個小有成就的商人,家裡有一些產業算得上是日進鬥金了,給女兒準備一輛車不算什麽。
正在暑假,陸懷安下午也沒有什麽事情,前天晚上的值班是他工作的最後一天,也算是有驚無險的圓滿通過了。
當然,就算不是最後一天,陸懷安也不準備再在那裡待著了,跟屍體打交道是小事,但那種恐懼感他算是體驗夠了。
“小陸啊,下午有什麽安排沒有?”
獵鷹站在陸懷安旁邊,意味深長地說道,似乎有些什麽不好的想法。
“額,那個獵鷹大哥,我是學生,現在是暑假,沒有什麽事情。”
聽到這話,獵鷹眼前一亮,語氣中不免帶著一些興奮。
“是嗎,那太好了,那個……你能不能幫哥哥一個忙啊?”
“你說……”
獵鷹左顧右看一番,確認沒人注意自己這邊,便從懷裡掏出兩張門票。
陸懷安拿起其中一張門票,仔細端詳一番。
白天鵝兒童藝術舞蹈演出秀門票。
演出地點就在自己家旁邊,這個演出陸懷安自然聽說過。
可獵鷹為什麽會有這種演出的門票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陸懷安再一次看向獵鷹,眼中既有震驚也有警惕。
你好色就算了,還好這一口?
真當成了升華者就無法無天了?
“那個,獵鷹大哥,我提醒你一下,我們升華者是不能胡作非為的,這至少三年起步啊……”
作為一個老色鬼,獵鷹自然知道陸懷安話裡有話,不禁臉色一僵,滿頭黑線地說道:
“你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他將門票翻到背面,上面有演出表,他指了指名單上的一個名字,高樹桃。
“這個……我女兒。”
說這話時,獵鷹的眼神中滿是深情,臉上的每一道褶皺都被自豪填滿。
啊……
想到獵鷹看樂熙雯時一臉淫笑的模樣,陸懷安實在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家室。女兒還是學舞蹈的,真不可思議……
“那你希望我幫你什麽呢?”
獵鷹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那什麽,我下午有點事要處理,沒時間去看女兒的演出,你知道的,孩子練了那麽久,我不去看顯得有些不關心她,就和她約好,如果我不能去,就會叫一個很好的朋友去看,也算是不浪費了她這段時間的努力。”
陸懷安算是明白了獵鷹的請求,思索了一番後,決定幫這個忙,於是點點頭,應下了這個請求。
“真的?太好了!”
獵鷹看到陸懷安的反應後,很是興奮,叮囑了他幾句,便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打電話。
“小麗啊,誒,是你鷹哥我啊,今天下午月色酒店門口見啊,看我怎麽在床上和你大戰三百回合……”
獵鷹還沒和電話那頭說上兩句,又忍不住打起了黃腔。
雖然陸懷安自述自己並不算是正人君子,但也受不了獵鷹那三句離不開一個黃色笑話的個性,為了防止獵鷹的黃腔汙染繁星的純潔心靈,他還是選擇盡快離開這裡。
雖然剛從穆老大那裡拿了一筆錢,但陸懷安還是選擇去當一隻鐵公雞,午飯就在夜警司的食堂內解決。
菜很豐盛,大魚大肉不在少數,雖然不至於說到了山珍海味,滿漢全席的地步,但也不會少了油水。
在將最後一口飯送入口中後,陸懷安滿意地坐在位子上,看著繁星解決它盆裡的貓糧。
由於特戰小隊的特殊,每一位升華者的生活都有人去照料。
以至於夜警司專門為繁星準備了最適合它的貓糧,不是從網上買的,而是請營養師為它量身定製。
陸懷安掏出門票,兩張門票,他一張,繁星一張。
演出是允許帶寵物的,可以讓繁星坐在自己腿上,沒必要再準備一張。
但獵鷹卻是兩張門票一起給的,聲稱女兒給他時就是兩張。
在他看著門票發呆時,一位窈窕淑女,拿著飯盤,在他面前的位子上坐下來。
“那是獵鷹女兒的演出門票嗎?”
對面的女生發出甜美可愛的聲音,不用抬頭,陸懷安都知道,坐在他對面的一定是何靈靈。
“對,獵鷹下午有事,讓我去看看他女兒的演出。”
陸懷安抬起頭,看向對面的何靈靈。
“你怎麽知道獵鷹有女兒的?”
何靈靈輕笑一聲,解釋道:
“我是你的接線員啊,在接觸這份工作時,我們並不知道自己是對線哪位升華者,自然要全面了解特戰小隊每一個成員的資料啊。”
“全面了解?那你知道獵鷹下午是去幹什麽了嗎?”
何靈靈思索一番,道:
“著並不在資料裡,但我猜,他是去見情人了。”
猜的這麽準?
陸懷安有些驚訝,能掐會算啊,這都知道?
看出了陸懷安的小心思,何靈靈道:
“特戰小隊的接線員們都知道,獵鷹就兩個愛好,疼女兒,找美女。
能讓他鴿了女兒的演出,只能是因為有美女約他了。恰好,在上一次夜警司內部的酒局上,獵鷹喝醉時就吐槽過他找的小情人,叫馮霞,獵鷹叫她小霞,我猜,他這次找的就是這個。”
小霞?獵鷹找的不是小麗嗎?
意外發現了獵鷹有兩個情人的天大秘密後,陸懷安選擇幫他隱瞞,就不要說出來了。
“唉,當獵鷹的妻子,還真是倒霉呢。”
陸懷安不免調笑了兩句,但何靈靈卻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獵鷹沒有和你說過他的事?”
陸懷安搖搖頭,何靈靈便接著道:
“獵鷹在加入夜警司之前,是一個警察,你知道他的同事對他的第一印象是什麽嗎?”
何靈靈小小地賣了個官司,陸懷安很識趣地問道:
“是什麽?”
“深情。”
何靈靈說出了一個陸懷安有所猜測,但聽到後仍不免有些震驚的詞。
何靈靈接著道:
“他很愛他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妻子,可以說,他愛妻子勝過愛女兒。什麽結婚紀念日,妻子生日,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情人節,母親節,甚至是婦女節,都要準備禮物,都要準備驚喜。即使是在警局裡,也算是一個最標準的模范丈夫。”
“那他現在為何……”陸懷安欲言又止,他不知道怎麽問最合適。
“因為他妻子出軌了,多次外遇,和他給女兒找的家教老師廝混在一起,還被他現場抓包了。”
何靈靈比劃了一下,道:
“你也知道,這對於獵鷹來說,是多麽巨大的打擊。就感覺自己所有的真心都……錯付了。
饒是如此,他也原諒了自己的妻子,他太愛她了,愛到可以無視她的一切錯誤。
而他的妻子,卻得寸進尺,每天晚上都會出去,打扮的花枝招展,塗上精致的妝容,用獵鷹那不多的工資,買了許多讓人看著就血脈噴張的服裝,那布料就沒幾塊,我一個女生看了都覺得羞……”
意識到自己跑題了,何靈靈輕咳一聲,結束關於衣服的話題。
“那他妻子現在呢?”
“死了。”
何靈靈的回答很平靜,但隱藏在平靜中的東西,卻在陸懷安腦中百轉千回。
“死了?怎麽死的?”
陸懷安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穆老大殺的,用那把左輪。”
穆老大的左輪,這個詞,一下子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鬣狗?”
何靈靈點點頭。
“每天晚上都出去,不是出軌,而是狩獵,為進化成病變體做著準備。我們並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墮落的,但穆老大發現她時,她的身體已經完成了畸變,幾乎到達了病變體的地步。
可笑的是, 穆老大解決她時,獵鷹就在旁邊,他拚了命想要攔住穆老大,直到他妻子在他面前徹底墮落,變成一個怪物。
在她死後,獵鷹萎靡不振,成日借酒消愁,卻在兩個月後,升華了。”
何靈靈用手做了一個爪子樣,不凶,還很可愛,但可愛背後映射的現實,很殘忍。
“那為什麽他妻子沒有殺他……”
陸懷安心裡還保留著最後一絲美好。
何靈靈搖搖頭,道:
“你或許有著當初獵鷹的那份想法,認為他的妻子還保留著對他的愛,所以沒有傷害他,而出軌也只是為了狩獵,不是真正的背叛他。
但鬣狗就是鬣狗,有腦子,但不存在任何感情,她自成為鬣狗那天起,所思所想,都是為了完成進化。鬣狗不是傻子,不是見人就殺,它們也會考慮如何殺人不被發現。不殺他,也只是因為保留這個妻子的身份對她的狩獵有用。獵鷹是警察,他死了,根本無法隱瞞。
當初我們調查這件案子時,就是因為妻子這個身份,而打消了對她的懷疑。”
說到這,何靈靈又想到了什麽,說道:
“對了,在我們的推測裡,獵鷹妻子墮落成鬣狗的時間,應該是死前一個月,而她出軌的時間,是三個月前,也就是說,他妻子在墮落前,就已經出軌了。”
陸懷安歎一口氣,道:
“獵鷹,他知道嗎?”
何靈靈想了想,道:
“我們沒和他說過,但他也執行了好幾次任務了,對鬣狗和病變體有了許多了解,你覺得他,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