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三千人,兩千余都逃了出來,剩下的,被埋在熔岩下屍骨無存……”
“另有小股部隊分散,在沙漠中遭遇機械團統領李雞兒率領一千帝國軍追殺,恐怕……”
上複太殿,五十幾歲老人家,半邊臉被火燒得略微潰爛,統計部隊損失,心在流血。
“那個女人呢?”上複北降同樣受傷,背部淤青,尺長傷口縫合密集,現在他最關心的是那個把他們害到這個地步的神秘女人。
一旁,上複正如常倒是沒受什麽傷,在為上複北降處理傷口,說道:“自從火山被炸,那女人就不見,如果她活著,我必將她手刃,為開報仇。”
上複開,上複家族騎兵統領,死了!
剩下這三位上複家族的最高領導人,居然一致認為,這一切都是拜神秘女人所賜。
如果,不是神秘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說,不清楚山岩反抗軍的支援什麽時候到達,會直接把火山炸了,上複家族不可能損失那麽多人,這仇是該記下的。
更悲哀的是,自從沙漠一戰開始,上複家族和山岩反抗軍的聯絡就斷了,他們繞過神秘女人聯系山岩反抗軍,可一直沒能成功。
直到神秘女人的離開,他們居然和山岩反抗軍聯系上了,一切的一切都說明神秘女人有問題。
許久,上複北降想清楚下面該怎麽做,說道:“到目前為止,山岩反抗軍的人稱,那神秘女人確實是從他們哪裡過來的,可她到底是誰,幾乎沒有人知道。”
“而現在,山岩反抗軍駐扎在三峰岩,在抵達三峰岩之前,騎兵隊暫由我來掌管,我們需立即趕到三峰岩,借助山岩反抗軍的實力甩脫帝國軍追擊。”
“只是,軍隊中大量物資運輸較慢,我們必然會被李雞兒追趕上……”
似乎,這是一個難題,還難到了上複北降,他看看正如常,又看看太殿,眼神詢問。
上複正如常沒有理會上複北降的目光,她知道上複北降的意思,需要留下一個人帶領小股部隊阻擊帝國軍追殺,不然其余人難以逃脫。
恰巧,上複太殿明白現在的形勢不容他們猶豫,憨厚開口道:“分一連隊炮兵給我,我再帶三百步兵足夠阻擊帝國軍,正好也可以接應仍陷在沙漠中的小股部隊,應該足夠一營人。”
上複北降略猶豫,說道:“你的傷很嚴重,部隊中醫療並不充足,你……”
“沒問題,總不能讓上複家族所有部隊都陷死在這裡,你們盡快撤退到三峰岩,然後回來接應我就是了。”
上複太殿大義凜然,並沒有看出上複北降猶豫之色的味道。
上複北降道:“好吧,那架飛機留給你,千萬不能把自己留在這裡。”
卻只見上複正如常站在上複北降身邊,目光瞪著他,避開了上複太殿的視線,怪罪但是愛慕的眼神,憋在心裡的話就這麽憋著。
上複北降溫柔望著正如常,無奈的眼神,卻也一句話不說。
……
“好深的城府,就會騙老實人,呵!”
山坳陰影下,帳篷上巨大天線歪扭,帳篷裡話筒,喇叭聲嗞嗞作響,細聽幾個人聲,竟正是上複家族那幾位的聲音。
椅子上,癱坐著女人,染濕的毛巾擦拭身體,嬌美而柔韌,粉粉嫩嫩肌膚居然都曬不黑,炎熱天氣讓她很煩躁。
這裡只有她一個人,一台竊聽裝置,一台發報機,不知節省的用水。
隨手拿起一旁液晶屏,亮起一道道信息……
難以想象這東西是怎麽製作出來,她又是從什麽地方得到……
屏幕上屬於艾魃,解繼斷,愛美姬,帕勒亞瑟,上複開幾人的信息變成灰色,後面一道道屬於十大軍團統領,和上複家族首領的名單,系統自動一一評分。
但是,大部分人的評分也就二十,三十分,最多不超過四十,甚至不合格!
這東西…她到底在幹什麽?
名單最末尾,兩個人名格外顯眼,金複時,下落不明,無法評分……
洛嘉,監考人,無法評分!
“怎麽會這樣,該死的,我的表現這麽出色,你居然不給評分……”
“啊呃……”
“嘶…頭好痛……”
“金複時……現在…你到底在幹什麽!”
“又變了…不要不要……”
——
兩個人,一大一小,狼狽走在草原上,黑黑皮膚,沙子滿身,證明他們走了很遠的路。
腳下是一條通往不知道什麽地方的鐵軌,曾經曦羲帝國鋪設,用來運輸礦石所用。
但在道明真制定新法律後,火車,鐵軌,許多東西都被廢棄,以減少資源消耗。
他們順著鐵軌前行,只是到了此刻,他們已是強弩之末,步履闌珊,下一步都能摔到。
小圓臉已經不圓了,可以說是皮包骨頭,長長頭髮遮蓋半張臉,身上能扔的東西都扔了,以減輕重量。
有一點,金複時想不通,為什麽爵少遲遲不對自己下手,沒了自己剩下的水就是他一個人的,可他為什麽不呢?
小小年紀,內向的性格,別人不害他,他怎麽好意思害別人呢。
爵少說的對,他還不夠狠!
停下腳步,只因為鐵軌出現了岔路,一面通往草原,鐵軌被雜草覆蓋,看不見了。
另一條,幾堆糞便散落,乾硬的像石頭,鐵軌依稀可見,爵少毫不猶豫向著布滿糞便的那條路走去。
誰能產生糞便?
當然是動物……
而動物一般生活在什麽地方?
有水源的地方……
找到動物又能怎麽樣?
可以殺了吃肉,吃了,他們就能活……
就是這麽樣一個世界,你不接受又能怎麽樣呢。
牧業村莊在眼前,幾十戶人家,大片鐵柵欄圈圍牧場,雞、羊、牛、馬可見,石槽裡清水誘人。
爵少和金複時都渴瘋了,衝進水槽裡,把腦袋往裡扎,管他會不會水中毒,管他重金屬毒素超不超標,是不是淨華過的水,先喝再說。
“要飯的,那水可不能喝呀,嗨!”
牧圈屋棚下,當即衝過來一位葫蘆身材的婦人,見兩個要飯的沒搭理自己,一臉嫌棄道:“誒呀媽呀,這爺倆真是比牲口都牲口,別喝了別喝了,你們倆想死呀。”
金複時才不管,反正身體裡那東西能吸收金屬元素,水裡這點重金屬要不了他的命。
爵少沒敢繼續喝水,昏昏的頭腦,虛弱開口道:“我是帝國騎…兵團,統領爵少,幫我寫信給首…相……”
話沒說完,鐵打的漢子昏迷,敞開的衣服下,肚皮上刀傷腐爛。
他是怎麽支撐下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