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雖然最終量刑是由法院裁斷，但依我們的經驗不會有多少出入。殺人未遂，加上認罪態度誠懇，大概率是終身監禁。”

　　中年治安官以為江河覺得量刑太重，給他解釋了一通。“他是二次犯罪，本就要從嚴處罰，你已經救了他一命。”

　　江河忍不住扶住額頭。

　　他自然希望白江波直接被拉出去槍斃最好。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一番操作居然給對方還減輕了刑罰。

　　“能直接判死刑嗎?罪名不夠的話，我再幫他找找?”

　　他真摯看著中年治安官。

　　“呃……咳咳……”

　　中年治安官正準備誇一波江河宅心仁厚，聽到他補充的這句話後，差點嗆的口水堵在喉嚨。

　　解決完白江波的事情後，江河和趙露離開警視署，轉頭前往東陽機場。

　　下午六點鍾，飛機落地。趙露在見到白筱筱的第一面，就抽出隨車攜帶的戒尺，狠狠地敲在後者的屁股上。

　　“媽，我知道錯了，這裡這麽多人，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白筱筱自知理虧，連忙向趙露求饒。但她並不是站在原地挨打的主，說話的同時，身體卻躲在江河後面，死也不撒手。

　　“露姐，筱筱已經平安歸來，其余的事我們回去再說。”

　　江河恰到時候地出聲，這才讓白筱筱暫時免了一頓皮肉之苦。

　　趙露也意識到機場這麽多人，就在這裡教育白筱筱並不合適。

　　她恨恨地說了一句:“回去再算帳。”

　　然後，開車載著江河與白筱筱回家。

　　江河在白家吃了一頓晚飯，換上一身運動衣，給趙露說了一聲後，便離開白家。

　　白江波偷偷錄的那張光盤還藏在對方居住的地方，他必須盡快將光盤拿走。

　　要不然光盤就會落到那個叫張讓的小混混手上，給他憑空製造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搭乘公交車穿過新區，江河來到一座修建於上世紀70年代的老舊機械廠家屬院。

　　院子風格和陳倩家很像，都有著濃鬱的毛熊國風格，屬於特定年代遺留下來的產物。除此外，家屬院的格局還有點像電影《功夫》的九龍城寨，從樓底可以將每一層房間入戶門看的一清二楚。

　　這讓江河可以一清二楚地從樓底將整棟樓看得一清二楚。

　　很快，他就根據從白江波手機上竊取到的信息，找到對方的住處——307房間。

　　307房間在三樓正中央，是葉家專門為白江波租下的，門口擺了一盆盆栽。

　　確定房間所在後，江河來到三樓。

　　家屬院樓齡已經將近三十年，原先的住戶早就搬走，此時住在這裡的大多是附近工作的上班族，彼此並不熟悉。

　　所以，當江河撬門時，雖然有好幾個人從旁邊經過，但都以為他是沒帶鑰匙的租戶，只是疑惑地看了幾眼，便匆匆離開，沒有人多問。

　　“哢嗒”

　　一聲輕響後，鎖栓被江河撬開。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是標準的兩室一廳，廚房正對著門口，兩側的櫥櫃表面堆積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江河轉了一圈，在兩個臥室之間的地方找到了衛生間。

　　他推開衛生間的門，一股臭氣撲面而來。

　　他目光所落之處，到處都是隨意丟棄的髒衣服、髒襪子，不知道放了多久，都醃入味了。

　　他強忍著刺鼻的味道，伸手摸向馬桶。

　　仔細找了片刻，他在馬桶水箱背面看到了被膠帶粘住的光盤。

　　“幸好還在。”

　　將光盤取出來，江河長呼一口氣，隨即準備轉身離開。

　　這個破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可就在這時，從門口傳來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李哥，姓白的進去了，我們直接讓房東來收拾東西就行了，為什麽費那麽大的勁兒親自來一趟。”

　　隨著說話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一陣窸窸窣窣掏鑰匙的聲音。

　　葉家派人過來了，是劇情裡那個叫張讓的小混混?

　　聽到這聲音，江河立即反應過來。他左右張望片刻，然後在大門被打開前，竄入次臥房間，躲入裡面的衣櫃。

　　就在他剛剛藏入衣櫃的同一刻，白江波房子的的大門被打開了。

　　接著兩個年齡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走進來。其中一人約一米八高，身材肥胖，另外一人一米七出頭，瘦弱如猴。

　　“我去主臥，你去衛生間，如果有什麽異常的東西，馬上喊我。”

　　胖子掃了一眼房間，隨後對瘦猴吩咐。

　　“每次髒活都交給我。”

　　瘦子不滿地嘀咕一句，身體卻乖乖走向衛生間。一推門，衛生間的臭味立即將瘦猴熏的退了出去。

　　“他是在衛生間地板上拉屎了嗎?真特麽的臭！”

　　瘦子一邊說，一邊竄入次臥房間。

　　他大口呼吸幾口空氣後，然後對主臥的胖子發牢騷:“衛生間沒啥好看的，這麽臭的衛生間能有什麽異常?我要檢查次臥！”

　　說著，他就掀動次臥的被褥，查看下面是否藏著東西。

　　等床上檢查完，瘦子接著又來到衣櫃前。

　　他盯著遲疑了約一秒，隨後將手伸向把手。

　　就在他剛剛摸到把手的刹那，一股巨力從櫃子裡面傳來。

　　“砰”

　　還沒等瘦子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什麽，一隻沙包大的拳頭直衝衝地向著他腦門砸來。

　　“嗤嗤”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瘦子渾身顫抖了幾下，當即癱軟在地。

　　“張讓，你那邊發生什麽了?”

　　胖子聽到聲音，當即從主臥走了出來。等他出來時，次臥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他下意識看向大門處，只看到一個身高一米八出頭，帶著黑色鴨舌帽、棕色墨鏡和藍色口罩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

　　“誰?”

　　胖子立即追了上去，可跑到走廊上，卻發現那人早就沒有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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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白江波隨便扔東西的習慣，居然還能幫我了一把。要不然，正常人誰會將口罩、墨鏡和帽子丟在一起。”

　　江河順著家屬院的後牆翻了出去，等確認背後沒有人追上來，他才放心地摘掉口罩和鴨舌帽。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葉家的兩名打手肯定會記住他的容貌。

　　目前這個階段，他的實力還不足以和葉家產生正面衝突。

　　“回去看看這張光盤裡到底記錄些什麽，居然讓劇情裡的葉家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所有知曉光盤內容的知情者乾掉。”

　　將光盤重新塞回隨身攜帶的腰包裡，江河向前走了一條街，招手打了一個出租車，返回東陽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