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時前,豫竹報社,陳夏背著單肩包來到工位。
他放下包,打開電腦,隨即一條彈窗信息引起他的注意。
“東陽警視署剛剛抓獲一名重要犯人,對方疑似十年前被判處死刑的犯人孫興!”
看到這則信息陳夏猛然一驚。
因為早在今天凌晨,那名自稱是未來的他的神秘人,就已經通過郵件告訴他此事。
“這已經是第八起了。”陳夏心中喃喃自語。
最初收到神秘人的郵件時,他並不相信對方所說的。
但神秘人接連預言了好幾件事情,而且對方所預言的,後面無不例外都發生了。
陳夏連忙點開網頁,仔細瀏覽了一下新聞報道。
人物、時間、犯罪過程等等信息,和神秘人所說的一模一樣。
“難道說,我真的是身懷大氣運的幸運兒?可以和未來的自己進行溝通?!”
陳夏先是沉思片刻,隨後心中正義感膨脹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其實也不怪陳夏這麽輕而易舉地就相信,連續八件事還是那種隨機事件,都全部說中。換成霍金遇到這事,今天高低都得說一句,時空穿越真的可行。
“既然如此,就有我陳·天選者·夏,握住這把懲戒之劍,刺破這世道虛偽的黑暗,還眾生朗朗乾坤。”
陳夏面容嚴肅,心中低喝一聲。
“當我登臨王位之日,諸罪臣皆應死去!”
心懷高漲的正義,他把神秘人發來的所有證據整理成一個128頁的PPT,接著把這份PPT連帶視頻證據,一起發到網絡上,實名舉報。
他要以身為劍,刺向黑暗!
…………
傍晚,東陽,葉家。
葉家別墅門前的草坪上,縱橫交錯地擺了數十個紅酒瓶。
“砰!砰!”
葉程超拿著一根高爾夫球杆,不斷揮舞,將這些酒瓶一個接一個地擊碎。
他心情很不好,因為他安排的事情接二連三地遭遇失敗。
先是白氏與蘭迪汽車簽約的事情,被夢想汽車莫名其妙地橫插一腳。接著又是高欣被抓,並被人曝光對方狸貓換太子,假死逃脫懲罰。
雖然高欣假死之事與葉家牽連不大。葉家當年只是找了一些關系,幫對方牽橋搭線,並沒有真正參與進去。
反倒是高欣有這個把柄捏在他手中,一向對他言聽計從,成為他手中一張非常能打的底牌。
現在這張底牌被人拔了,他此刻憤怒至極。
更何況,他昨天才安排對方陷害江河,今天凌晨對方就被警視署給抓了。
對方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用這件事來扇他的臉。
葉程超面色陰沉,手中揮舞高爾夫球杆的力氣更大了。
等候在旁的傭人,連忙將碎掉的瓶子清理乾淨,然後擺上新的瓶子。整個過程大氣都不出,生怕惹到葉程超。
“三哥,事情不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高一米七八,體型圓胖的中年男人驚慌失措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什麽事?”
葉程超惱怒地瞪了對方一眼。
中年男人左右環顧片刻,然後支支吾吾地沒出聲。
葉程超反應過來,揮手讓傭人們離開。
“我們請大人物【上山】的事,被人曝光了!”
中年男人“噗嗵”跪倒在葉程超面前,惶恐地說道。
中年男人姓程名江,經營著葉家名下的一家。
【上山】是他們之間的一個暗語,其實就是拉攏一些娛樂場所的姑娘,給大人物做一些服務工作。
“三哥,你可得給我條生路。那些大人物已經把我的電話打爆了,他們說如果我處理不好這件事,就讓我的家人跟我一起去沉江。”
程江跪倒在地,連忙磕頭。
葉程超心中一沉。
有償服侍這事並不算多大的事,但奈何這次牽扯的大人物身份都格外敏感。
一旦曝光,不但對方的前途毀了,葉家苦心經營多年的關系網絡也會毀掉大半。
葉程超拿出手機,在短視頻平台上搜索陳夏的舉報。
很快,完整的128頁PPT出現在視野。
陳夏是新聞系出身,文筆很好,思路也很清晰。
這份舉報PPT清楚地羅列了葉家和那些大人物做了什麽事,又觸犯了哪些法律。
葉程超看完後,面色鐵青一片。
“視頻裡的那幾個姑娘,多大了?”
程江跪倒在地,支支吾吾沒有說話。
葉程超已經得到答案。
“視頻怎麽來的?所有的聚會都在自家遊輪上,為什麽會有視頻流露出去?”
葉程超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憤怒。
“遊輪上有攝像頭,是二哥……”
“你是一頭蠢豬嗎?【上山】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要錄像,拿著錄像威脅那些那大人物嗎?”
程江還沒有說完,葉程超直接怒火爆發,打斷他的話。
程江噤若寒戰,根本不敢回話。
就在這個時候,葉程翔火急火燎地推門進來。
“三弟,大事不好了,我被舉報了。”
葉程超此時聽到“舉報”這兩個字就一陣頭大,他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看向葉程翔。
“是【上山】那件事嗎?”
“【上山】?【上山】出什麽事了?”
葉程翔一臉懵逼,“是旗下房產公司做假帳,以及挪用資金的事情暴雷了。”
葉程超看著自己哥哥那副愚蠢的樣子,氣得快要心臟驟停。
他長呼口氣,緩了許久才道:
“看來這次是有人專門針對葉家。”
“二哥,你去聯系還能用上的關系網,暫時將熱搜壓下去。”
“程江,給你一天的時間把舉報人找到,讓對方撤掉視頻,並承認視頻是捏造的。”
葉程超在房間裡踱步片刻,連續下了幾道命令。
“高欣那邊怎麽處理?他媽媽中午找到了我。”程江小心翼翼地問。
“辦不了!”
葉程超惱怒地回答。
“這事已經由雍省警視署的一位姓洛的一級治安官專門負責,事情出了東陽地界,不是我們能插手的。該做切割就做切割。”
…………
陳夏背著單肩包頹廢地回到出租屋。
他在發出舉報視頻後,在網上得到一呼百應。
無數的網友都在支援他,稱他為新時代的鬥士,是真正的媒體人。
可在現實裡,報社的同事卻和他紛紛保持距離,就連主編也隱晦地提醒他,最近先去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