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養心殿。
憤怒的崇安帝把戴權罵了個狗血淋頭,讓他以後嚴格約束中車府的番子,不要再張揚行事。現在滿朝官員和宗室勳貴群情激憤,再讓中車府折騰下去,這些人就會把矛頭指向崇安帝。如果因為此事驚動了太上皇,對崇安帝來說就是一件禍事。一個尚未完全掌握權利的皇帝,惹得絕大多數的官員和宗室勳貴都對其不滿,太上皇會怎麽看待這件事。崇安帝一想到這些,就心中發寒。太上皇才開始放權,中車府就捅了個大簍子,崇安帝恨不得弄死這幫狗奴才。
崇安帝罵完戴權,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說道:“九華宮那邊有什麽動靜?”
戴權小心翼翼的答道:“太上皇一如往常,每天修道釣魚,不關心外面的事情。”
崇安帝松了一口氣,說道:“白蓮教的事情繼續暗中進行,不要再鬧得沸沸揚揚。告訴賈琅,讓錦衣衛也動起來,全力清剿白蓮教。”
寧國府,寧安堂。
賈琅攬著戴權的肩膀,抱怨道:“老戴,你這事兒辦的就不地道了,中車府捅了簍子,卻讓錦衣衛來收拾爛攤子。白蓮教存在幾百年了,哪有那麽容易剿滅。”
戴權說道:“琅哥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白蓮教匪謀劃刺殺聖上,雖然還沒有動手,但是他們與三皇子被殺一事脫不了關系。聖上為此雷霆震怒,這才要清剿白蓮教。中車府在京城還有幾能為,出了京城,就鞭長莫及了。所以呀,這件事兒還得錦衣衛來辦。”
賈琅說道:“白蓮教愚弄百姓,為禍地方,錦衣衛清剿他們也是職責所在。我只是擔心朝中那幫禦史和地方官吏沆瀣一氣,彈劾錦衣衛驚擾地方,影響錦衣衛辦事。”
戴權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那幫文官最是可惡。食君之祿卻不做忠君之事,就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賈琅說道:“別抱怨了,你平時留點心,注意一下那個家夥跳的最歡實。等我有了空閑,必定好好炮製他們一番。”
戴權點頭,說道:“你放心,灑家會用心留意。”
送走戴權,賈琅走向外書房。正要開門,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靖遠侯,你與那閹奴勾肩搭背,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賈琅轉身,見說話之人是化名瓔珞,自報真名為易夢的那位白蓮教聖女。這個易夢進入寧國府後,賈琅還沒有見過她。如今一見,覺得這個女子確實是難得的美人,用貌若天仙來形容也不為過。現在穿了一身侍衛服,更是增添了幾分英氣,讓人怦然心動。
賈琅淡淡說道:“你們白蓮教不是喊著人人平等嗎?易姑娘身為聖女,怎麽能歧視閹人。”
易夢說道:“閹人就不算是人,他們就是皇帝養的一群惡狗。”
賈琅說道:“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人會背叛,而狗卻不會。易姑娘,你應該對狗保持尊重。再說閹人,他們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看,亦或是被父母親人賣掉的可憐人。如果能有選擇,他們絕大多數都不願意淨身入宮。”
易夢說道:“天下可憐人多了,這不是他們作惡的理由。”
賈琅說道:“天下作惡的人也有很多,你們白蓮教就有不少惡徒。你這是烏鴉站在豬身上,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易夢怒道:“你和他們是一夥兒的,當然要幫著他們說話。”
賈琅說道:“我和你還是一夥兒的呢。”
易夢愕然,問道:“我什麽時候和你一夥兒了?”
賈琅指了指地面,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忘了,這是本侯的家。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住到一個男人家裡,說你和本侯沒有關系,你猜別人會相信嗎?”
易夢怒道:“我是被你脅迫來的,不是自願的。”
賈琅冷笑道:“本侯有拿刀逼迫你嗎?有限制你不準離開嗎?”
易夢無言反駁,冷哼一聲,氣衝衝的走了。
賈琅在後面喊道:“別忘了,你現在是本侯的侍衛,今晚記得給本侯守門。”
易夢腳下一亂,差點摔倒,連忙調整身形,急匆匆的走了。
賈四湊到賈琅跟前,說道:“侯爺,美人脾氣大,你這樣對她,就不怕負氣離開?”
賈琅說道:“她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柳湘蓮怎麽樣了,有沒有留下的想法。”
賈四說道:“柳湘蓮是個有志向的人, 侯爺有意招攬,他怎麽能不心動。隻這人太好面子,還有些矜持。侯爺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這幾天就能拿下他。”
賈琅說道:“柳湘蓮是個人才,收攏那些江湖人士,由他出面最為合適。”
賈四點頭,然後問道:“侯爺,這次皇帝讓錦衣衛清剿白蓮教,你打算怎麽做?”
賈琅說道:“讓仇良帶錦衣衛去辦就好了,白蓮教魚龍混雜,清理一番也是好事。你把這事兒告訴易夢,她肯定有辦法傳遞消息。”
易夢怒氣衝衝的回了她居住的小院子。這裡是府裡女護衛們的居所,有八名女護衛住在東西兩邊的廂房,易夢和她的雙胞胎侍女住在三間正房。
雪兒見易夢一臉憤怒的回來,好奇的問道:“夢姐姐,誰惹你了,這麽生氣?”
易夢說道:“一個混蛋,真是氣死我了。”
霜兒俏皮的說道:“能讓夢姐姐如此生氣,這個人肯定是靖遠侯。”
易夢敲了一下霜兒的額頭,笑罵道:“你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怎麽猜到的?”
霜兒捂著額頭,嘟嘴道:“這裡除了靖遠侯,別人也入不了夢姐姐的眼呀。”
易夢冷哼一聲,說道:“我原本以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誰知道卻是個蠻不講理的大混蛋。咱們以後要離這個人遠遠的,他真是太討厭了。”
雪兒問道:“夢姐姐,咱們們要離開寧國府嗎?”
易夢在椅子上坐下,說道:“這裡吃的好,住的好,還很安全,咱們為什麽要離開。別忘了,咱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