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玄墓山,蟠香寺。
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三春帶著一大群丫鬟婆子上香拜佛,賈琅獨自在寺裡閑逛。轉過大雄寶殿,進入法堂,見諸多僧侶在此誦經,便知妙玉不在此處。賈琅出法堂,直奔寺廟後院。
轉過後殿,忽見一個荊釵布裙的清秀少女迎面走來。少女不施粉黛,衣著樸素,手裡拿兩本書。
賈琅略一思索,便把少女的身份猜了個七八分。
少女見到賈琅,微微一愣,輕輕點頭示意,便要離開。
賈琅說道:“姑娘請留步,敢問姑娘可是姓邢?”
少女驚訝道:“公子何人?如何識得小女子?”
賈琅笑道:“在下賈琅,寧國公之後,算起來與姑娘也是親戚。”
少女稍作思量,福身行禮:“岫煙見過表哥。”
賈琅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遞向邢岫煙,說道:“今天偶遇表妹,沒有備下禮物。這塊玉佩就算是我這做表哥的見面禮吧,還請表妹不要嫌棄。”
邢岫煙推辭道:“這玉佩太過貴重了,我不能收。”
賈琅說道:“表妹安於平淡,素來不注重身外之物,怎麽今天借口玉佩貴重不願收下,可是不想認我這個表哥。”
邢岫煙不好再推辭,只能接過玉佩,說道:“岫煙謝過表哥!”
賈琅說道:“家裡幾個姐妹在寺內上香,表妹可願一見?”
邢岫煙說道:“既是姐妹到來,理應一見。”
賈琅說道:“表妹請隨我來。”
兩人行至法堂後面,正好遇到姐妹們走來。
史湘雲見到賈琅領著個少女回來,好奇問道:“琅哥哥,這位姑娘是誰呀?”
賈琅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大太太的侄女邢岫煙。岫煙表妹,這個好奇心重,話特別多的小丫頭是史家表妹。嗯,她應該比你小上一些。”
史湘雲上前行禮:“湘雲見過姐姐!”
邢岫煙還禮:“見過妹妹!”
其他姐妹由大到小,依次與邢岫煙見禮。
賈琅問邢岫煙:“我們想去表妹家拜訪,不知可否方便?”
邢岫煙說道:“我們就借住在寺院隔壁,表哥和姐妹們請隨我來。”
邢岫煙家借住的房子也屬於蟠香寺,只有三間房,頗為簡陋。
邢岫煙毫無自卑之色,心平氣和的邀請眾人進屋。
邢母正在做針線,見女兒領著一大群衣著光鮮的公子小姐回來,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迎接。
邢岫煙做了介紹,賈琅等人依次給邢母見禮。邢母聽聞是京城來的貴親戚,頓時拘謹起來。邢夫人嫁入賈家後,日子不算好過,與兄長邢忠甚少聯絡。而且邢夫人原本小氣,把錢財看的極重,自然不會主動接濟兄嫂,所以邢家的日子過得甚是貧困。
紅樓夢原著中,邢岫煙入賈府後,賈母吩咐按照府裡姑娘的標準給她發月錢。而這些錢還被邢夫人以貼補邢岫煙父母的理由拿去,以至於讓邢岫煙靠典當衣服度日。
屋小人多,顯得頗為擁擠。邢母在賈琅等人面前很不自在,這些公子小姐身份貴重,尤其是賈琅,這可是國侯。平民百姓面對權貴之時,都會不自覺的矮上幾分。像邢岫煙這樣的,反而是個另類。
賈琅等人並未多待,告訴邢母有困難時可以進京去投靠賈家。臨走時,賈琅留下二十兩銀子。他不敢多給,怕給邢家招禍。
離開邢家之後,賈琅還在感慨無緣見到妙玉之時,一個小丫頭攔住了眾人。
“我家小姐想請侯爺一敘。”小丫鬟說道。
小惜春問道:“你家小姐是誰呀?”
小丫鬟語氣傲嬌的說道:“我家小姐法名妙玉。”
小惜春看不慣小丫鬟的樣子,說道:“不認識!我哥哥要送我們回去,沒時間見她。”
小丫鬟說道:“侯爺還沒有說話呢,你說了不算。”
小惜春叉腰,擺出氣勢洶洶的樣子,說道:“哥哥最疼我了,我說他不去,他就不會去。”
賈琅心裡暗中叫苦,他是想去見妙玉的,不過小惜春和小丫鬟杠上了,他只能站在小惜春這邊兒。要不然小惜春會生氣會傷心,很難哄的那種。
賈琅對小丫鬟說道:“我今天確實沒有時間,只能對妙玉師父說聲抱歉了。不過還請姑娘幫我帶句話給妙玉師父。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需一個土饅頭。”
小丫鬟怏怏不樂的走了。
林黛玉問道:“這個妙玉是出家人嗎?怎麽還有丫鬟?”
賈琅笑道:“她本是官家小姐,因從小體弱多病才入寺修行。 在這方面,倒是和林妹妹有些相似。咱們家新建的園子裡就有庵堂,林妹妹要不去做個主持,說不定這身子也就好起來了。”
林黛玉羞惱,啐道:“呸!我才不會當尼姑呢。琅哥哥不是好人,竟拿我取笑。”
探春說道:“琅哥哥,你為什麽要在園子裡蓋庵堂啊?”
賈琅說道:“我可是桃花庵主,當然要蓋個庵堂了。時間不早了,走吧,咱們該回去了。”
翌日,賈琅吃過早飯,林家仆人來報,說有位妙玉師父來訪,要見侯爺。
賈琅讓仆人請妙玉進來,他在二門相迎。
不多時,就見仆人領著一個頭戴妙常髻,身穿月白色僧衣,手持拂塵的帶發女尼走了進來。女尼身後,還跟著昨天那個小丫鬟。
仆人行禮道:“侯爺,妙玉師父到了。”
女尼雙手合十,說道:“妙玉見過侯爺!”
賈琅也雙手合十,說道:“見過妙玉師太。”
妙玉微微皺眉,問道:“侯爺怎麽知道我喜歡那句詩?”
賈琅笑道:“妙玉姑娘請裡面敘話。”
入得廳堂,分賓主落座。晴雯和香菱送上茶水,然後站在賈琅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妙玉。
賈琅說道:“我這裡沒有清晨的露水,也沒有收藏的梅花雪水,只有普通的井水,還請妙玉姑娘多多包涵。”
妙玉問道:“侯爺為何對我如此熟悉,是否派人查過我的過往?”
賈琅搖頭說道:“說出來姑娘可能不相信,方才所說的那些,都是夢中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