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噩夢驚醒的於修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見天已經亮了之後,馬上便將行囊收拾好,然後寫了封信,給了10文錢讓客棧中的小二幫忙將信送往趙錢生,與同祿的住所。
城中驛站多是送貨的牛車,貨物裝滿了車架,於修再著急也只能挨個問詢,直到接近中午才有一輛前往鹽縣的馬車,於修也顧不得些許,多出了一部分錢財之後才讓車夫不再等人,直接出發回鹽城。
剛出陳郡北門於修便見到了同祿的馬車停靠在路邊,於是於修立馬叫停了的馬車,讓其稍等些許,車夫見大客戶發話,與剩下的乘客商量一番,得到眾人同意之後才停下了馬車。
“同兄,你怎麽在這兒。”於修將頭伸出車窗,對著坐在馬車前的同祿問道。
“於兄,今早我和趙兄收到你留的書信便等候在此了,趙兄已經敢去前方追你了。我同他說好,若是在前往鹽城半路的驛站上沒見到你,便讓他在石甲坎等你半日,你先乘著我的車去吧,便不要再乘坐驛站的車馬了。”同祿說道。
“那便謝過了。”於修也不矯情,帶著自己的行囊,跳下了車,轉到了同祿的馬車上。
見於修乘著自己馬車走遠之後,同祿才站在原地歎息道:“可惜了。”
於修乘上了馬車,車夫見狀得了自家少爺吩咐,也不再憐惜馬力,時不時拍打著韁繩,讓馬兒快些。
於修見此,只能勸道:“福伯,不用那麽著急,正常趕路便可。”
“於公子,我家公子吩咐了的,你坐好吧。”福伯坐在馬車前方回復道。
因車上只有一人,馬兒也輕快了許多,一路上不知道超過了多少輛牛車馬車,終於是1個半時辰之後趕到了石甲坎的驛站,此時趙錢生早已經等候多時,趙錢生見於修到來,讓於修換乘之後,才坐到了同祿的馬車上返回陳郡。
因夜間不能行路,所以於修再是著急也只能在屬於鹽縣不遠的驛站歇息了一晚上,一早車夫便再次趕著馬車朝著扶風鎮趕。到了扶風鎮,於修先是去了一趟姐夫家,聽說姐姐,姐夫均在自己家中。於修便辭行了兩位長輩再次往家趕去。
中午時分,於修終於是趕到了家裡,心中的一塊石頭便落了地。
於修衝進家中,見到姐姐,先是對姐姐道了一聲謝,才走到父親床前。
“爸。”
於文見到於修出現在自己面前,先是一愣,然後便將背後墊著的枕頭拿了起來砸向於修。
“你回來作甚?你不好好考取功名,回來作甚?”說著,好似扯到了傷口,立馬又哀痛起來。
“你傷了未曾告知孩兒,既然孩兒知曉了,便是應當回來的。索性見您現在還能罵人,便也心安了。”
“行了,你兩爺子,一見面就要吵架,先吃飯吧。”於母站在一旁拿著碗筷數落道。
於父飯間拒絕了於母和劉海的攙扶,自己坐上了飯桌。
吃完飯,於父叫住了準備收拾碗筷的於修。
“你回來也看了,你看我問題並不大,也不知道你此時趕回去來不來的及。若不然你還是先去趕考吧,考完再回來?”於父看著於修勸誡道。
“是呀,小弟,有我和你姐在,放心吧,嶽父大人沒事的,不用擔心。”劉海也在旁邊附和著。
於修還是搖頭:“功名可以再考,父親只有一個,不看著您恢復,我這輩子難安。”
“我還沒入土呢,你怕啥,難道你這次不考,我便能心安了?”於父怒斥。
“難道要別人笑話我?要我於文腰杆硬了半輩子,到頭來被別人說我拖累你了?”
劉海見於文生氣,也顧不得許多,先是安撫了一下於文才將於修拉到一旁。
車夫得了吩咐,一直等候著於修,見於修從家中出來才又重新駕馭著馬車打算離開村子。臨行前劉海叫住了於修,遞給了於修一個袋子,於修見狀拒絕了。
“小弟,此次回來怕是花費頗多,也不知你身上錢財夠不夠用,還是接著吧,你不接你姐姐少不得擔心。”
於修看著姐夫劉海,難得紅了眼眶,在馬車上向劉海跪了一禮。
“家中之事還多望姐夫照看幾分,此次考完,我便立馬回來,弟弟在此謝過了。”
劉海看著於修坐著馬車離去,才轉身回去,見到等候在一旁的於菜,安慰道:“行了菜兒,安下心來才是,以身子為主。”
“菜兒在此便謝謝海哥了。 ”於菜紅了紅臉謝謝道。
此時還在飯桌前的於父大吼道:“娃兒他媽,來扶我一下,腿疼。”
雖然知道於父是為了安於修的心,但是於母還是免不得罵道:“讓你裝,躺的好好地,你要亂跑,到時候裂開了,你就好耍了,不怕老了痛一輩子你就接著亂動。大夫都說了不許飲酒,你還敢飲,你怕是不怕死的哦。”
於父閉口不言,但還是老實的讓劉海將自己背到床上好好躺著,時不時哼著粗氣,也不叫痛。
被於父趕出了家的於修此時終於將揪著的心放了下來,見父親無恙便老實的在馬車上睡了下來,這兩日著實沒睡上好覺,此時一放松下來便睡著了。
因為時間還來的及,所以車夫便並未全速趕車,聽到於修在車裡傳來的鼾聲,自覺放慢了車速。
當傍晚馬車停下,於修也才將劉海給他的錢袋拿了起來,打開錢袋裡面除了幾塊小碎銀子之外,還有1顆大約5兩的銀元寶。於修此時只能再次再心理道了一聲謝謝。
於修從自己的行囊中數了一百文銅錢便打算遞給車夫,車夫再三推辭,於修終究是沒將錢財給送出去。於是於修暫時告別了車夫,走向驛站裡。
不一會兒,於修便提著一小壺酒,和一包鹵肉回到了馬車上,邀請著車夫一同進食,車夫見狀便不再拒絕了。
8月29日晌午,馬車終於是再次到了陳郡,等待於修下車後,馬車才慢慢駛離而去,臨走前於修便托車夫給趙錢生和同祿帶話,晚上還是那個酒樓,小聚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