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濠州城後,常大哥向南,我們兄弟倆向東,攻取定遠,寧遠,向南經營滁州,可以一直打到長江邊!”
大禮堂內,能文能武倆兄弟已經就著地圖,開始發表起了意見。
“常大哥要坐鎮山寨!山寨這麽多產業,家屬都在山寨呢!”
“山寨不是有福叔嗎?”
“福叔要保護小哥!”
“那就鐵牛,打滁州,鐵牛也能輕松拿下!”
能文能武這倆兄弟已經在禮堂的沙盤前吵起來了。
說是禮堂,不光開會議事,這裡還擺滿了沙盤,牆上掛滿了地圖,包括“複興商號”前景規劃,“黑石寨”重大事項決策,這裡就是首腦,是核心。
今天,周林已經給會議訂了調子,籌劃起義事項。
沒想到,周林還沒到,這文武倆兄弟已經先吵起來了。
鐵牛跟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倆,常遇春前幾天已經知道了大概方向。福叔抱著茶杯“咕嘟”“咕嘟”喝水。
周林去學校找朱升去了,等把來意說完,讓朱升給“黑石寨”把把關,朱升連忙搖頭,直言擔不起。
在周林的一再請求下,朱升同意隻帶耳朵,絕不發表意見,這才把朱升請到禮堂來。
看到周林把朱升帶進了禮堂,這些人吃驚不小,福叔祿叔這些老人,知道周林看重朱升,沒想到看的這麽重。
文武倆兄弟,鐵牛對朱升的印象還停留在公開課講“道德經”,這些人專門去聽了幾次,聽的昏昏欲睡,後面就再也不去了。
常遇春看著周林帶著朱升進門,就對朱升點點頭。
倒是朱升第一次進“黑石寨”的“核心首腦”辦公地大禮堂,很是驚奇,東看看,西望望。
在會議桌前坐定,周林直接開門見山。
周林開篇就說,不能叫起義。從他師祖彭瑩玉到他父親周子旺,十幾個年前就開始籌劃,到六年前高舉義旗,最後兵敗,慷慨就義。
所以他們是傳承,是星星之火,重新燎原。
“黑石寨”一直反抗暴元,就是這幾年轉入地下,並積蓄力量。
現在只能說把我們的名號重新打出來。
福叔祿叔這些老人紅了眼眶,等這一天,他們等了六年。
名分大義有了,下一步就是如何實施。
周林看了看文武倆兄弟,又看了看常遇春,說道:
“再重申一遍,我們不和北方的紅巾軍兄弟爭搶地盤,韃子佔著咱們的大好河山,能耐有多大,我們就能搶回來多少!”
看著鐵牛有點走神,周林問道:“對於從韃子手裡搶地盤,你有什麽想法?”
突然被提問,鐵牛一愣:“想法?濠州城太小,給我們,我們都不稀罕,倒是金陵不錯,不但繁華,還大!”
沒想到啊沒想到,鐵牛步子邁的這麽大!
倒是沐英興奮的補了一刀:“他是想看攢勁的節目!”
攢勁的節目當然是周林的用語,有次從金陵來的沈萬三給這幾個小子顯擺,秦淮河的紙醉金迷,勾欄聽曲,被周林給聽到了,周林就說這些攢勁的節目,小孩子不要打聽。
這些青春萌動的叛逆少年,就對這些攢勁的節目反倒期待了起來。
沈萬三是金陵城“聚寶商號”的少東家, “黑石寨”的強勢崛起,“黑石寨”的與眾不同,被他前衛的舅舅“聚寶商號”的大東家,看在眼裡,於是,這個“少東家”被送來“黑石寨”留學。
怎麽打金陵是要看攢勁的節目,思想不正確,怎麽能端正他們的態度。
看著樓歪了,周林敲敲地圖,走到沙盤前正色道:
“目標:滁州!”
福叔點點頭,示意周林繼續。
“這裡守衛薄弱,夜襲驢駒寨以後,逃回去的殘兵敗將,風聲鶴唳,嚇破了膽,我們很快就能拿下,第一站,第一戰,士氣很重要!”
周林繼續道:“滁州靠近長江,與金陵隔江相望,不管以後南北通商,還是拿下金陵,這個地方都是極好的!”
周林掰開了揉碎了講細節:“利用長江的水運,上遊的馬鞍山鐵礦,東邊的原料鹽,南邊來的蔗糖,都可以靠水運到滁州。當然我們的商品可以通過水運,銷往全國!”
聽到周林的目標是首戰滁州,最終目標金陵,常遇春躍躍欲試,鐵牛是期待加興奮。
朱升對“黑石寨”的目標和規劃,並不奇怪,隨著對“黑石寨”的了解,他是希望這支義軍和別的“紅巾軍”不一樣,有新氣象,有更大目標。
大家都散了,常遇春找到周林,希望周林能去濠州城拉攏一下朱元璋,實在不行,把他的手下徐達花雲弄幾個過來也行。
周林笑了笑,答應他會的。
朱元璋不是池中物,濠州城是圈不住他的。
說不定,人家早就相中滁州,坐望金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