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幕中出現木劍後,儀器就沒再繼續移動,鏡頭一直鎖定在木劍之上。
幾秒後,柳夢嵐快步走了過來,她看向陸塵,幾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笑著搖了搖頭,“怪不得你一上岸就一直在跟我確定委托獎勵,原來你只是撿了個漏。”
陸塵喵了一聲表示抗議,確實黑蛇不是被他困在了江底,但是毒液是自己注入的。
他親眼看見了,作戰小隊的武器除了能激起泥沙之外,並沒有造成什麽實際傷害。
更何況,柳夢嵐的幻術其實也沒什麽作用。
歸根結底,最有用的還真是他這隻小貓咪。
柳夢嵐也沒有賴帳的打算,她只是吐槽一下。
她有些頭疼地揉了揉披散的波浪秀發,“地天在這留了一柄木劍,那就不可能把這生物的完整屍體搬運走,林博士,盡快進行就地研究吧!後續會進行切割處理,防止其體內的血肉汙染了這片水域。”
林博士聽此立刻行動起來,轉身跑向岸邊,開始指揮從工廠趕來下水的研究人員。
柳夢嵐轉身抱起了陸塵,“接下來就沒有你什麽事了,我先送你回去。”
坐在紅色跑車副駕的陸塵縮成一團,歸途的路上柳夢嵐沒有開很快,她似乎也注意到身旁貓咪對於霓虹夜色的喜愛。
閃耀的燈光如星辰一般點綴在身後,模糊而又遙遠,唯有視線中的人清晰可見。
目光平視前方的柳夢嵐突然好奇問道:“小貓,在國家消失的那個世界裡,夜晚是什麽樣?”
陸塵沉默了兩秒,然後用貓語答道:“夜晚閃爍的是真正的星光,耳邊呼嘯的風來自猛獸,而非汽車。”
他隻說了兩句,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其實夜晚多的也不是汽車的喇叭聲和超市的廣告聲,而是哀嚎聲,可能來自人類,也可能來自其他動物,但歸根結底,沒有什麽區別。
一人一貓都沒有再深入這個話題,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幾十秒後,或許是有些忍受不住這沉默,柳夢嵐再次開口,“你還要繼續留在寢室中嗎?你知道的,我可以把幻術一直維持下去。”
陸塵有些困惑地看向她,當初不是她說好要讓自己保護好唐淼淼的嗎?
怎麽現在又問自己想不想離開。
柳夢嵐笑道:“當時只是找個方式拉攏你而已,我怎麽可能放心把淼淼交給一隻貓來看護。”
陸塵翻了個白眼,果然,這女人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當然,讓你離開寢室也不去多遠的地方,只是留守在我的奶茶店,你也不用再擔心身份暴露,我也可以隨時派遣委托給你。”
陸塵有些嗤之以鼻,既讓自己被監視在眼皮子底下,又找了一個便宜勞動力,這麽好的買賣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呢。
他在寢室中同樣自由的很,現在就算自己想離開,三人也不會攔著自己。
畢竟她們清楚,攔也攔不住。
見陸塵沒有一點興趣,柳夢嵐也就沒再多勸。
這一次,反倒是陸塵率先叫了一聲,好奇問道:“地天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是引力,他可以隨意控制物體之間的引力,那柄木劍就是大幅度加強了其和地心的引力,導致它能釘死黑蛇。”
隨意控制物體間的引力?
這個能力似乎有些過於離譜了,可操作空間實在太大,如果能夠操縱分子間的引力,那豈不是無敵了。
陸塵意識到,十二天的實力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這些存在已經很難再稱之為人了。
見陸塵對十二天感興趣,柳夢嵐不忘提醒道:“我雖然清楚十二天的能力,但是卻沒有見過他們本人,據說他們性格難以捉摸。如今地天大概率就在潭城之中,你自己小心一點。”
陸塵點了點頭,也不清楚這地天究竟為何要來潭城,是要找什麽東西嗎?
紅色跑車駛入潭城大學,柳夢嵐抱著陸塵回到寢室。
寢室裡並沒有人,三人抱著小貓的幻象出去吃飯了。
柳夢嵐沒有離去,她抱著陸塵坐在寢室中等她們回來,再解除幻術。
很快,三人便有說有笑地走入寢室。
溫婉看向諾瑤懷中抱著的幻象,“怎麽感覺小白有些沒精神呢?是生病了嗎?”
諾瑤推測,“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下午一直都在睡覺。”
感受到陸塵的目光,叼著煙的柳夢嵐聳了聳肩,意思明明是他親口說的,吃了睡,睡了吃,沒問題啊。
諾瑤三人走入寢室,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窗邊的柳夢嵐和陸塵,當把幻象放回到貓窩後,陸塵跳去其中和幻象重合。
柳夢嵐取下煙,抬手揮了揮,和陸塵告別後離開了寢室,幻術也隨之一同離去。
和以往一樣,寢室裡沒人發現陸塵的小小冒險。
奔波一天的陸塵已經很疲憊,他躺在溫暖的寢室中沉沉睡去,寢室裡的三人則興致勃勃地打起了遊戲。
……
潭城大學外,西門。
一輛黑色的七座商務車正停在道路旁,車內坐滿了人,在低聲交談著。
“信息都確定的嗎?”
“確定了,那東西絕對就在這大學裡。”
“我這邊也查清楚了,焰劍不知為何在潭城隻留下一位柳夢嵐,就是那麽B級的心理醫生。”
“不要小瞧她,當年她可是一個人直面我們兩位A級異能者,最後還全身而退。老大都說了,不能以常理看待她。”
“怕什麽,這次我們準備充分,不只有兩名A級異能者,還帶了精神隔離裝置。再說,我們目標又不是她,應該不會引起她的注意。”
“總之,一切小心,明天這個時候,行動開始!”
車內的幾人低聲討論著,絲毫沒能察覺,在距離他們頭頂之上的萬米高空,一道人影正盤腿懸浮在空中。
他一手拄著腦袋,另一手正無聊地往空中扔著石子,升起又落下。
明月高掛在其身後,如同佛尊背後的法輪,超脫於世,不可接觸。
“盯上它的人,倒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