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輕易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天嘟囔著這句話,將那張卡牌收了起來。
“魔術師嗎?”
雖然這一次的談話李天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不過沒有辦法,他現在對於這個世界了解的實在太少,即便幾個核心問題華蒙並沒有告訴李天,雖然李天也知道他並不會就這樣告訴李天,但即便如此,李天他還是有所收獲,至少他不是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了。
兩天后的那一場馬戲大概率是一場鴻門宴,但李天必須要去,對於一個知道自己最大秘密的人,他不能坐視不管。
只不過現在他眼下有著更加大的麻煩,盯上他的似乎並不只有華蒙,剛剛華蒙注意到的幾個黑衣男人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了,而隔音並不好的樓下此時又傳來幾聲沉重又急促的腳步聲。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李天開啟了真實視覺,在這種透明光線下,李天整個房間的每一個細節都盡收眼底,最終放間中央松動的木板成為了李天的目標。
他現在的首要目的是要將深淵秘典藏起,目前看來無論那些黑衣男人是何種勢力,深淵秘典應該是公認的違禁品,他現在還不能與這個世界的公安部門扯上關系,至少得在他安定下來之前。
而剛剛還在樓下的腳步聲此時已經慢慢來到了樓梯上,本就松動的樓梯開始被踩得嘎吱作響,他們靠的越來越近了。
很快腳步聲便傳到了李天的房門口,緊張的情緒瞬間蔓延到李天的全身,這種像是籠中的羔羊的感覺換誰來也是難以忍受的。
在短短幾秒後,那預料種的聲響最終還是到來了。
咚咚咚!
短粗有力的三聲在李天的房門口響起。
今天我家還真是熱鬧啊。
李天一邊自嘲地想著一邊慢慢走向門口。
貿然開門既不安全也不自然,李天想著如果自己是一個毫不知情的人會采取的舉動。
隨後,他故意裝作有些生氣,盡量用不以為然地語氣問道:“這麽晚了是誰啊!”
門的另一頭用著低沉的聲線回答道:“警察。”
聽到這兩個字,李天的心再次猛跳一下,但他深吸一口氣,盡量克制自己的緊張與恐懼,他開始回想自己之前的戰鬥,他在那些生死的戰鬥中都活了下來,在現在又怎麽會就此結束呢。
吱呀一聲,單薄的房門被推開了,門外站著四個穿著黑色風衣,白格製服,胸前帶著徽章,頭戴黑色保齡球帽的警察,三男一女。
李天下意識地瞄向四人肩章上的標志,三位是v字樣的銀製標志但還有一位則是x狀的銀製標志,他的標志比其他三位看上去更加複雜額更加高級。
雖然他對於這個世界的警署系統完全不熟悉,但依靠前世的經驗,他能初步嘗試判斷他們的身份地位。
李天禮貌地讓開身子,手指向房間裡面道:“各位警官請進,不知道各位找我有什麽事呢?”
但四人並沒有行動,在為首警察左側的中年男人不斷地掃向李天的房間,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他的目光十分銳利,就像是一把利刃仿佛能看穿心靈一般,讓人忍不住害怕,他的眼角有著明顯的皺紋,黑色的保齡球帽邊緣露出絲絲白發十分顯眼。
為首的男人在跟著中年男人自顧自地打量一番李天的屋子後,低聲說道:“感謝您配合我們,打擾了。”
說著,四人便一同走進了李天的房間,四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沒有說一句話,四人便開始自己歸自己行動起來。
中年男人依然是在不停打量李天的屋子,但奇怪的是他的雙手在不斷地從口袋裡進進出出,可他的手上並沒有什麽東西。
另一個戴著眼睛的男人則開始在李天的房間裡翻找起來,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看上去比較年輕,大概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五官十分端正,一臉正氣,體格健壯,他應該比起李天還要高出半個頭。
而在當這兩人在李天房間搜尋時,四人中唯一女人的從風衣的口袋裡拿出了一本小本子和一隻鉛筆,隨後她和那個為首的男人一起走到了李天的面前。
當他們兩人走到李天的面前,李天才徹底看清兩人的長相,女人留著一頭短發,鼻梁高挑,身形修長,看上去十分英氣,而在她身邊那個為首的男人,看上去五官較為普通,身形也較為一般,隻比他身邊的女人高出一點,唯一讓李天印象深刻是他的藍色的眼睛,像是大海一般深邃。
就在李天打量兩人長相的時候,那位女性警官開口問道:“您好,李先生。您知道我們為什麽要來找你嗎?”
李天猶豫了一秒,回答道:“對不起警官,我並不清楚。”
“撒謊!”一聲威嚴的嗓音從一旁傳來,李天扭過頭看去,那位中年男人正在用一種森然的眼神看著李天。
這時,剛剛搜索完李天床底的眼鏡警官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溫和笑道:“別緊張,我們是來幫你的,所以你也要配合我們, 如實回答。”
李天暗自吸了空氣,組織語言道:“對不起,接下來我所說的話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請你們相信我。”
說完李天刻意停頓下來,看向周圍的幾位警官觀察起他們的反應,而三位警官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正站在李天面前的為首的藍眼警官。
而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藍眼警官用平靜到幾乎沒有感情的聲音回答道:“你說,我們會聽,至於相不相信,就事論事。”
李天點點頭,慢慢說出:“我失憶了。”
“哼!”中年警官冷哼一聲,不斷的搖頭。
戴眼鏡的青年警官雙手抱在前胸,歪著腦袋看著李天。
而李天面前的女性警官則低著頭不斷地用鉛筆在本子上記錄。
為首的藍眼警官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用他那平穩到可怕的聲線說道:“好的,我們知道了。”
隨後他轉過身,慢慢走向李天房間的正中央,低頭看去。
而李天看著這一切,心幾乎就要跳到了嗓子眼處,因為那個藍眼警官他所在的位置正是他藏深淵秘典的地方。
這時,藍色警官繼續問道:“李先生,您知道蘭德-布洛克先生嗎?也就是您的表叔。”
李天心頭一顫,脫口反問道:“他怎麽了?”
“是我們在問你!”中年警官死死盯著李天,毫不客氣地說道。
這時,藍眼警官回頭望向中年警官,伸出手表示阻攔,隨後他扭過頭,平靜地說道。
“對不起,蘭德-李先生,蘭德-布洛克先生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