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何羅魚如實說了，“這些不是我能回答的問題。”

　　衛也有點絕望了，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對不起施乾。

　　“沒事的。”施乾看著何羅魚的手機，很像看看自己的背上怎麽了，但是看衛也的表情就能知道，肯定不會好了，所以他試著安慰衛也，“我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

　　“我覺得，現在更應該想想為什麽是他們兩。”阿水沒有那麽多感情的糾纏，通過幾個人的對話和她的了解來看，她覺得思考的重心應該放在人上面。

　　“你有什麽想法?”何羅魚看向阿水，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阿水沉默了一下，把衛見山扶到牆邊坐下，走到幾人身邊，看著喬封他們進去的那個裂縫，說道:“這只是我的猜測，我簡單說一下。首先，衛見山的行為是最不可控的，我們中現在可以說沒人知道他上次進來到底幹了什麽。”

　　施乾點點頭，阿水看向施乾，繼續說道:“上次你也說了，你和衛見山什麽也沒乾，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但是這不是沒有理由的。”

　　“你的意思是，上次那件事是衛見山擺平的?”衛也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說上次衛見山是第一次進來的話，他是怎麽做到這麽迅速和這裡的某些人達成共識的?”

　　“我們是不是都忘了，我們這些人都找不到自己之前的事情。”阿水看著衛也，隨後看了一眼施乾，“你們是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但是我們這一批，不像是好人。”

　　衛也就頓了一下，似乎他們所有人的記憶都是從地窖開始的，之前的所有事情都記不住，不過衛也從來沒有糾結過這些，對他來說，他的人生爛到發霉，他也不會去糾結這些過去這麽久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衛見山最開始的身份很特殊。”何羅魚看了衛也一眼，他和衛也的交情不淺，多少知道點，況且喬三的情報部也收集了不少消息。

　　阿水點點頭:“你們就不奇怪嗎，為什麽每次這些事情衛見山都知道，而且都這麽願意參與?”

　　大家都頓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

　　阿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幾個人，說道:“按道理來說，喬封和沈景沒有衝突以後，你們是不是就沒有事情做了?”

　　施乾覺得腦子疼，他歎了口氣，回想了一下和衛見山一起的幾次行動，那個時候他只是覺得衛見山很厲害，完全沒想過這些東西。

　　衛也剛準備說話，就聽見阿水輕咳一聲，衛也回頭就看見了喬封，他和衛觀海他們從裂縫出來，看起來有點疑惑:“前面是死路，我們猜這些休息站其實也是人鑿出來的，不是天然形成的，這裡應該是最後一個了，我們還是要往上走。”

　　“好。”衛也應了一聲，看了何羅魚一眼，就去拿登山繩，施乾很自覺地跟上了，衛觀海也去幫忙，喬封笑著走到何羅魚身邊拍了拍何羅魚的肩:“你的藥挺好用的啊。”

　　何羅魚看了喬封一眼，那只是維生素而已。

　　“衛見山怎麽樣了?”喬封走到衛見山身邊蹲下，何羅魚看著喬封，覺得喬封現在冷靜得很異常。

　　“要等我們出去以後再想辦法了。”何羅魚說。

　　“好。”喬封點點頭，坐到衛見山身邊，鍾魚在另一邊坐下，何羅魚和阿水各自站在一邊的裂縫前面，守著裂縫口。

　　往上的時候，衛也把他們剛剛說的事情和衛觀海說了，衛觀海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看了衛也一眼，滿眼震驚。

　　“看起來我們還是不了解他。”衛也笑了笑，看了施乾一眼，施乾倒是爬得快，還有點拉著他們的意思。

　　衛觀海慢慢往上爬著，直到到頂了，衛觀海拿著鎬子鑿了幾下以後才停下，看著衛也，說:“你知道為什麽我們都姓‘衛’嗎?”

　　“不就是按百家姓的順序來的嗎?”衛也隨便鑿了幾下，覺得力氣還是沒恢復，也停下了，留施乾自己賣力地乾活。

　　“不。”衛觀海否定了衛也的說法，“是因為第一個收養的孩子，他原本的姓是這個，所以前幾個孩子都是這個姓，後面才開始按百家姓的順序輪下去的。”

　　衛也不笑了，衛觀海看著上面的岩壁，說:“第一個就是衛見山。”

　　“四個人裡面有一個的名字叫衛鄔。”衛也看了衛觀海一眼。

　　施乾一頓，忍不住加大了力氣，現在他隻想把腦子裡的東西全部甩出去，唯一的發泄口就是鑿這東西了。

　　喬封坐在下面聽著上面叮叮當當的聲音，覺得有點困了，背靠著牆閉上了眼睛，打了好幾個哈欠。

　　現在他的腦子裡全是往上會有什麽，按照他的記憶來看，即使把這裡鑿穿了，上面也肯定還有一個空間，是在地下的，不會是在地面上。

　　“你不擔心衛見山嗎?”鍾魚突然問道。

　　喬封睜開了眼睛，看著上面的三個人，摳著手指:“鍾魚，到現在了，你還沒想明白嗎?衛見山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也許這是他的報應，我能阻止報應嗎?”

　　鍾魚剛想反駁喬封，就被喬封截斷了話頭:“他知道我們第一次見到的藏巴是假的，他自己也說了，他和那個假藏巴表示了自己的好意，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你是假藏巴，我隻說幾句話，就能讓你相信我嗎?”

　　鍾魚愣了一下，喬封偏過頭看著衛見山的側臉，繼續說:“不會，所以假藏巴知道衛見山是可信的。鍾魚，衛見山不止在我們看得見的幾股勢力裡面，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他有更多的身份。”

　　“你累了。”鍾魚看著前面，下面隻留了一個手電，擺在中間，還是對著上面的岩壁的，“我也累了，但是衛見山好像不會累。”

　　“我不累。”喬封把自己蜷縮起來，“我現在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東西，你和衛見山說的對，我的心事不能再擺在臉上了。”

　　鍾魚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喬封是真的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他偏過頭去看喬封，他只能看見一點喬封的臉，喬封閉著眼睛把臉埋在領口裡，鍾魚重新回過頭來看著前面:“所以你這麽冷靜?”

　　喬封笑了幾聲，算是回應了，鍾魚沉默了。

　　這個時候，上面施乾喊了一聲小心，然後鍾魚就看見有一塊不算小的石頭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手電上，手電“砰”的一聲彈開了，還亮著，手電正好崩到鍾魚的腳邊，鍾魚把手電撿起來看了看，玻璃碎掉了。

　　喬封把外套脫下來罩在衛見山頭上，上面陸陸續續有石頭掉下來，喬封抬頭看了看，他很確定那個地方已經被鑿通了，但是他沒有看見光亮，所以他的猜想是對的，上面還有空間。

　　鑿開的時候，衛也他們幾個也注意到了，等洞口能過人了，衛也就先上去了。

　　上面的空間不大，衛也打著手電看了一圈，上面只有一個屋子那麽大的空間，中間有一張石頭桌子，上面擺著一個盒子。

　　衛也一撐身子上去了，把登山繩解開從洞口丟下去，衛觀海和施乾也陸續上來了，三個人看著周圍，默不作聲。

　　連衛見山都被背上去了，等所有人都上去以後，喬封先是去找了出去的路，牆上有個門洞，進去就是往上的石階。

　　喬封回頭看了看那個盒子，說道:“這個也要血才能開嗎?”

　　阿水頓了頓，和衛觀海一起去看了看，搖了頭，喬封直接走過去把盒子打開了，裡面是一張皺巴巴的紙，畫著一些線條，黑色的，紅色的，彎彎曲曲的。

　　喬封看著那張紙，陷入了沉思。

　　施乾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這個東西看起來很眼熟啊，和之前那個東西和我玩的時候，給我的那張地圖看起來很像。”

　　“地圖?”喬封看了施乾一眼，施乾點點頭:“我以為是什麽垃圾，丟掉了，但是我記得畫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