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七年五月十日
早晨
天陰,氣溫宜人
張克清發現自己自從來了這邊以後就沒有睡過懶覺的時候。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在這邊一到了晚上就漆黑一片,晚上也沒有什麽娛樂方式,除了每天早睡,就不知道可以做什麽。
早睡自然會早醒,談什麽睡懶覺?不用做事了。
一大早起來後,張克清就去馬棚那邊給自己的戰馬加點草料去。
畢竟今天還得勞累它,自然得對它好點。
等弄完這些瑣事事,張克清也開始上街找早點攤檔買東西吃去。
客棧雖然有飯肆,可卻不會去弄早點。
大明是有一日四餐的情況,即有早點,也有夜市。
但這些東西都得是較大的城池之中才會有,畢竟大城市裡有錢有閑的人可不少。
而且大城市中,做買賣的人也多。他們一大早就得起來忙碌,時常要忙到中午才能去吃飯,所以早上自然需要吃點東西頂下肚子。
夜晚難得空閑下來了,在宵禁前也可以買點吃的回去犒勞一下自己。
至於鄉下村落或者小縣城,還是一日兩餐為主,即朝食和夜食。
朝食一般是在上午的9點半到10點半,夜食是下五的3點半到5點左右。
鄉村小縣城對早點和夜宵的需求都不大,所以自然也沒有什麽人去做這些。
早點自然都是以簡單便捷為主。
張克清在城內轉了兩條街後,這才發現了有賣早點的攤檔。
早點攤檔賣包子、饅頭和油條。此時在買的人還不少,張克清在早點攤檔買了幾個包子吃完後,又開始在城內轉了起來。
此時,城內的商鋪也陸陸續續的打開了門開始招呼起了生意。
終於,范家布莊的商鋪再次打開了門。
張克清有意無意的從其門前經過,店鋪的小二一眼就看到了張克清,然後連忙回去跟自家的掌櫃范思賢稟報道:“掌櫃的,我剛看到了陳公子了。”
范思賢,范家旁支的子弟。
昨天他因為收來了三匹錦緞和六匹絲綢被主家的人很是誇獎,甚至還直接賞了他30兩銀子。
所以今天一早,他心裡都是美滋滋的。
“哪個陳公子?”范思賢此刻的心還神遊在昨晚美嬌娘身上。
“就是昨天賣絲綢給我們的那個陳公子啊!”昨天張克清出門的時候可是賞了他一兩銀子的賞錢,他怎麽可能會忘記張克清呢?
“快...快去請他過來喝茶,就說我還有點事情想要跟他商議一下。”范思賢立馬對著店小二說道。
所謂的事情,無非就是想要張克清再搞多點絲綢、錦緞來賣給他。
特別是錦緞,那是暢銷品,後金那邊需求得厲害。
店小二接到命令,立馬離鋪去找張克清去了。
張克清是有心逗留,所以店小二很容易就找到了張克清,把他請回了范家布莊之中。
“范掌櫃的,聽小二說你有事情找我?”張克清進店後便對著起來相迎的范思賢問道。
“對,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家目前急缺一些絲綢和錦緞,昨天聽你說,你還有一些,不知道還有多少,能不能都賣給我?”范思賢也沒有藏著捏著的意思。
“我手上是還有幾匹錦緞和十多匹絲綢,不過家裡可能會用得上,我也不能全部賣給你不是?再說了,昨天賣出去了這麽多,我現在也不缺錢花了。”
看著張克清一副“我完全不想賣”的意思,這可把范思賢搞得有些著急了。
最後,范思賢是各種好話說盡,最後還答應在原來的基礎上每匹再加二兩,才讓張克清“勉為其難”的答應再賣給范思賢三匹錦緞和五匹絲綢。
大概是半個時辰的意思,張克清用粗布包了三匹錦緞和五匹絲綢走進了范家布莊。
交易很成功,等張克清從范家布莊出來的時候,他獲得黃金60兩,銀子242兩。
出門的時候,他還給店小二打賞差不多二兩的銀子,讓店小二很是高興,對著張克清是各種諂媚地笑。
同樣是事情在滿清“八大皇商”家的布莊那再次轉了一圈。
今天一天上午,張克清共獲得黃金430兩3錢6分5厘,白銀1181兩5錢4分。
為了攜帶方便,張克清把黃金和白銀幾乎都充進了“系統商場”。
此時,張克清在“系統商場”的黃金余額為:717.825兩,白銀余額為:3112.366兩。
連“系統商場”的時間,都被張克清充值五百兩下去,如今的時間為15263分鍾
除此之外,張克清身上有白銀89兩5錢4分,銅板231文。
來宣府鎮收獲之豐,確實是出了張克清意料之外。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點銀子在大明似乎壓根就算不是什麽。
崇禎九年,滿清入關京畿之地,掠奪人口十七萬多,掠搶銀子就去到了85萬兩。
這還是上交的有記錄的銀子,沒有記錄的,就不清楚有多少了。
而李自成在京城二十天,就拷問出了7000萬兩的銀子。
自己這點算什麽?
時臨中午,張克清腹中也感到了饑餓,就想著吃完中午飯自己也時候回去了,免得回去太晚了得走夜路。
可張克清剛坐到飯肆的桌椅下,點完飯菜閑看時,卻發現街道路牙上,有三個身穿破舊鴛鴦戰襖的年輕士兵正坐在那裡哭泣。
或許是受到了對後世軍人敬重所影響, 張克清竟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問道:“你們三個在這裡做什麽?”
三個年輕的士兵看到來人是一身的綢緞裝,必然是非富即貴,而且他還完全不懼怕他們是軍人的樣子,估計是某家大人的公子。
於是他們就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一股腦的說出了自己哭泣的原因。
原本他們的餉銀自崇禎四年起,就一直拖著沒有發放過了。
別人都還有些灰色的收入,比如那八大皇商要出關走私,需要孝敬邊軍的將領,將領為了堵住下面人的嘴,也會給與他們一些好處。
可是他們沒有。
所以他們只能是靠著父母妻子外出幫工來勉強存活。
可是隨著近幾年來災情越來越嚴重,流民越來越多。工作很多人搶,糧價也上漲得厲害。
家裡人外出幫工的錢已經不足以維持家中最基本糧食開支。
此時,他們家中已經是揭不開鍋。
所以他們就想著去軍中要點響銀回來購糧,結果卻是被打了出來。
想著在家中挨餓的親人,他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在這裡哭泣。
所以他們希望張克清要是認識上面的人,能不能跟上面的人說一下。
他們也不要多,哪怕是給幾個月的也行,好讓他們可以有錢買米下鍋。
聞言,張克清沉默了。
作為招募的營伍軍,他們的沒有軍田可耕種,只能拿響銀。
而他們的響銀也才是1.5兩一個月,朝廷還能拖欠個幾年,大明也是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