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悶哼響起,柳逸軒隻覺得腦袋一疼。
噗通!
柳逸軒身形一個沒穩住就摔倒在地上。
這讓柳逸軒愣了愣,來到這方小世界,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弱!
在他一愣的時候,面前多出來一道身影。
一團黑氣凝成的身影,凝實之後,散發著冷嗖嗖的鬼氣。
這隻鬼修至少是鬼將的修為,或者還要往上。
而讀心術在這時也起不了作用了。
一隻鬼修,連心都沒有,確實被讀不了~
“竟然敢直視本鬼王,該死!”
砰!
柳逸軒的身形倒飛了出去,砸到了地上,濺起了一片灰塵。
柳逸軒:……
這家夥竟然這麽強!
就連想要反抗,他竟然用不了絲毫的力氣。
“黑狐,一隻小妖你現在都對付不了了,真是越來越沒用了!”
“主人饒命!”黑狐瑟縮著身子,看起來嚇的不輕。
“哼!”
那鬼修冷哼後對著柳逸軒伸出了一隻泛著黑氣的鬼手,對著柳逸軒的脖子狠狠的捏了過去。
刷!
一道金光閃過,鬼修的那只要捏柳逸軒脖子的鬼手冒出了火星。
他竟然被傷到了!
“恩?功德?你一隻妖怎麽可能有功德?”
“……”黑狐垂著腦袋不敢吭聲,她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柳逸軒是化形境大妖,在她狐族老祖面前根本就數不著。
有著這樣的大妖來滋養自己,自己就能有更多的妖力供主人,可是這功德金光她確實是下不去爪。
沒想到,主人這麽厲害的鬼修竟然也被傷到了。
柳逸軒隻覺得面前一花,又多出來一道身影。
這身影……
顧鯉三兩步過來就把柳逸軒給扶了起來,擔心的道:“夫君,你怎麽樣了?”
“顧鯉,你怎麽出來了,趕緊進去。”這隻鬼修打的可是壞主意,顧鯉還有傷在身,這個時候出來不就是純純的送菜吧?
顧鯉連連搖頭:“我已經恢復了,我感覺到你有危險,我……”
“小心!”
就在兩人說著話時,顧鯉身後的鬼修卻是突然衝了過來。
眼看著就要打到顧鯉了,柳逸軒趕緊把顧鯉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鬼修伸出的鬼爪就這麽徑直伸到了柳逸軒的臉旁,那模樣好像大概可能是要摸他的臉?
鬼修:……
柳逸軒:……
嘔!
顧鯉被柳逸軒擋在身後,歪著腦袋看著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突然都惡心的要吐的樣子。
“夫君,這是誰啊?”
“一隻鬼修,你……回來,別離那麽近,危險!”
可顧鯉卻沒有聽到似的,從柳逸軒身後走了出來。
一步步的走向鬼修,而那隻鬼修就安靜的站在那裡,緩緩的垂下了頭。
顧鯉看著拽著自己胳膊的柳逸軒道:“夫君別擔心,我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很熟悉呢。”
對一隻鬼修有什麽熟悉的,剛剛還壓著自己打,要掐死他呢!
只是顧鯉走到鬼修的面前,並且還把鬼修那泛著黑氣的鬼爪翻過來仿佛要找到什麽,而那個鬼修卻是很配合的樣子,並沒有之前想要乾死他的狠樣。
“小鯉姐姐?!”鬼修的聲音有些虛,可柳逸軒還是聽到了。
不止柳逸軒聽到,顧鯉也聽到了。
顧鯉又翻看了鬼修的另外一隻手,可仍然沒有找到她要找的東西,不由著急的問:“是你對嗎,小漁漁,你的仙骨呢?怎麽你會變成鬼修了?”
“小鯉姐姐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把我的魔氣都吸走的,仙骨被人騙走了,嗚嗚嗚嗚!”
鬼修突然哭了,哭聲讓鬼氣越發的濃厚。
顧鯉也哭了,她身上的魔氣和妖氣突然一湧而出。
這個一靜室裡一下子有了這麽多氣息,眼看著就要承受不住而要爆掉了。
柳逸軒:“……你們要是再不安穩一下,這屋要被你們哭塌了!”
啪!
顧鯉一巴掌拍到鬼修的胳膊上:“小漁別哭了,這屋子要是塌了我們就沒地方去了。”
“哦,嗝!”
鬼修不哭了,但鬼氣還是一樣在往外湧。
不過比剛剛要少的多。
待他們都安靜下來,柳逸軒才知道了顧鯉和鬼修小漁的事兒。
顧鯉和小漁相識在很久的時候,後來顧鯉歷劫,去了顧家報恩,可惜顧家是個承不住這份大運氣的。
顧地主的小妾不想讓顧鯉這個嫡女佔去嫁妝,就汙蔑她是魔修,還將一包魔藥灑在她的吃食裡。
以至於顧鯉成為了身上有魔氣,但卻不能修煉的魔修。
而妖氣則是小漁身上的,被顧鯉封印了,只要沒有外力,她這輩子報完恩就能把妖氣化沒了。
可惜,顧家的事情讓顧鯉對於人界的事情失去了向往,以至於後來又遇到了柳逸軒這隻妖氣更重的大妖。
她身上的妖氣和魔氣就都壓不住了。
而被獵妖司請去其實是想要挖出她身上的妖核,能夠有著獨立意識卻隱藏這麽久的妖,肯定是有妖核的。
只不過,獵妖司的人這麽久了也沒有找到妖核的位置,後來又有人提出可能是她把妖核給別人了。
又用她的心頭血開始讓別的妖來裝她,為的就是要把那個有可能有妖核的人給引來。
人倒是引來了,柳逸軒的到來,讓獵妖司徹底變了天。
顧鯉被柳逸軒救出來之後,就把她放在混沌空間裡休養,倒是一直沒有顧得上問。
沒想到現在她自己突然跑出來了。
顧鯉道:“我是感知到小漁的氣息,你這……”
小漁身上是有仙骨的,出生時就有。
村子裡的曾經有一個外來僧討水,還說他們村子有了仙骨的幼崽之後,以後只會更好。
結果,沒用多久,村子被土匪屠了。
顧鯉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村裡人了,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還能見到小漁。
鬼修小漁又想哭了,可看到顧鯉不喜歡,又隻得忍了。
“小漁你是怎麽回事兒?”
鬼修小漁掃了一眼黑狐,黑狐嚇的一縮脖子,倒退著退出了靜室。
鬼修又看了看柳逸軒,這意思是想要讓他也出去。
顧鯉卻道:“這是我夫君,也是她救的我,說吧。”
鬼修小漁把那些牌位都掃到了地上,空出來位置,兩妖一鬼修就坐在那裡,聽著鬼修講他的事情。
村子裡出事那天,小漁遇到了兩個姑娘。
姑娘說她們被壞人追殺,想要躲起來,小漁可憐她們就帶著回了村子,讓她們躲在自己的院子裡。
然後,村子起了天火。
是的,就是天火。
用普通的水都撲不滅的那種。
小漁想要出去救火,哪怕撲不滅,卻可以從火裡往外救人啊,他這些年在村子裡可是受到村民們不少接濟的。
可是不等他走出去門去,卻是覺得脖子一疼。
然後,小漁看到了自己的腦袋掉到了地上。
那兩個他救過的姑娘,在這時卻是一人拿著一柄刀,嫌棄的把他的腦袋踢到了一旁:“一個死魚妖竟然也配有仙骨?”
“還是姐姐厲害,說的他都信了,要不咱們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過來剔這個仙骨了!”
“把仙骨拿下來讓師兄煉化,以後師兄就能成為仙君了!”
“那姐姐就是仙君的夫人了!”
“妹妹是二夫人!”
“那多難為情啊,咯咯咯~”
兩女笑的如花一般,可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
小漁的胳膊被整隻的剁了下來,仙骨就在這胳膊裡面。
那年紀小的女人說這樣能夠保持仙骨的新鮮,不被察覺到被迫換了。
小漁也沒有馬上死。
“不愧是被仙骨選中的載體,命果然大在,那就慢慢的等死吧,算是看在你帶我們過來屠了這整個妖村了!”
“就是,姐姐,走,師兄在等我們拿仙骨回去了!”
“走!”
她們走了。
小漁也走了。
跟在她們身後的,只不過她們並不知道,因為她們根本就看不到。
在她們走後,小漁就死了,而魂體卻是跟著她們,或者說是跟著仙骨。
直到仙骨被送去了日月宗的宗主手裡,這兩個女人在仙骨送出去的下一秒,就被宗主親自了結了。
“為什麽?”
宗主:“當然是因為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我兒乃仙人之姿,豈是你們這等為了小小的東西就隨意斷送他人整村性命的狠辣貨能肖想的?”
“師兄是愛我們的,他說,他說了,只要我們把仙骨取來,就娶我們為,為妻!”
“別做夢了,騙你們的而已。”那個被兩個女人當成一切的師兄走了進來,在看向這兩個已經只有一口氣的女人,眼裡沒有一點的情意。
更沒有哄著她們讓出身子時的濃蜜,全部的貪婪只有那截仙骨。
兩女哪裡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從始至終這個男人只是想借她們的手去拿這東西。
“不該這樣的,不該啊!”
“怎麽不該?那個村子的妖從來沒有傷過人,甚至連牲畜都沒有食用過,這些生靈殺了可是影響我的成仙之道的,現在是你們傷的,我滅了你們,就是替天行道,上天會記住我的功德的!”
噗!
噗!
兩女被她們幻想著即將嫁之為妻的師兄給親手斷了最後一口氣!
死了!
死不瞑目!
她們死後眼看著就要成為鬼修,卻是被一隻剛勁有力的大手直接把她們即將成形的魂體直接給吞了。
小漁跟了這一路也總算弄清楚了緣由!
兩個該死的瞎了眼的女人,就是為了他的這副仙骨,而殺了全村人!
眼下她們死了,還想成為鬼,想也別想。
這是小漁的開始。
吞了兩個魂體之後,小漁就在日月宗留了下來。
需要提供靈力了,就以日月宗的弟子為食,這事兒宗主和宗主兒子也經常乾,而且都是弟子們自願的。
因為他們每次在食用之前都會問這些日月宗的弟子:“是否自願為宗門奉上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願意!”
然後,宗主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他們所說的願意,實際上是宗主兒子之前說過要提升他們為內門弟子,可宗主卻是想要他們的性命。
這些人死了,被宗主和宗主兒子借去了一身的修為。
而在這些人死後連胎也投不了,因為他們的鬼魂被小漁給借去提升自己了。
“那現在日月宗在哪裡?”
“在我肚子裡。”
“啊?”
小漁那滿身鬼氣凝成一張滿是仇恨的臉:“在日月宗裡我提升為鬼將之後,我就把宗主和他的整脈都吃了,然後我成了偽鬼王。”
“日月宗被我一把火給燒了乾淨,裡面的人一個也沒跑出來,魂我都吃的有些撐了,可一個也沒落下,我為村裡報仇了!”
“可是,可是村民卻活不過來了。”
也因此,小漁被名門正派們追殺很久。
直到他誤闖到青丘附近,黑狐看到他全身鬼氣就想要殺了他來提升自己。
可哪怕小漁受傷嚴重,可偽鬼王的修為卻是把黑狐差點打散。
黑狐為了自保,就認了小漁為主,從那以後就在青丘山待了下來。
一直到這次,如果不是要再次歷劫所需要的靈氣過多,他也不會讓黑狐打大妖柳逸軒的主意。
更沒想到因此而引來了顧鯉的出現。
柳逸軒:“你的仙骨可找回來了?”
“未曾,那個倒霉的宗主兒子沒有煉化,他喜歡賭博,輸了之後就把東西押在那裡了,我就是去找東西被盯上的。”
“在哪裡你總該知道吧?”剛死的魂靈按說是無意識的, 可是這個家夥竟然能跟上仙骨把人日月宗都給滅了,想來也是能知道的。
果然,小漁看了看顧鯉,見顧鯉點頭就道:“金陵興盛賭坊,是興國府的產業。”
“……”柳逸軒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可真是得有多大的緣份才能把這一切都給串起來啊!
這每一條線索都是催促著他要去金陵!
想到那一僧一道把自己攔下來救了顧鯉,再到現在顧鯉出現才讓鬼修小漁沒對自己下死手。
看來這一切都是在那倆家夥的設想范圍的。
仙骨,難道也是他們送去金陵的,為的就是要讓他把林黛玉送去該去的榮國府?
“夫君,夫君,可是有什麽不適的?”顧鯉的聲音把柳逸軒叫回過了神。
柳逸軒擺擺手:“沒有,就是想到了點兒事,你打算怎麽著,是和我們一起回京都,還是先在這裡?”
“回京都?我可能去不了,獵妖司的還在通緝我!他們說仙骨讓我偷走了,我自己的東西我用得著偷嗎?更何況我還沒有!”小漁說到這裡就有些委屈,又想哭了。
顧鯉:“夫君,我想帶小漁回村子可以嗎?”
柳逸軒嘴角抽了抽,想到要是虎村長知道小漁做的那些事情,可能會把他們趕出來。
“行啊,你記得和虎村長好好說說,等我的宅子蓋好了,你們再過來。”
“好!”顧鯉見柳逸軒答應了,還挺高興的。
柳逸軒則是挺期待虎村長的表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