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也沒辦法,她擔心自己言辭不當會誤事,所以便沒有細說,於是,她乾脆把夫君帶了過來。
柳逸軒看著賈敏的樣子,心中已然明了。想必是一聽到治療的辦法就被嚇得不輕,所以不敢輕易說出來吧。
想到此處,柳逸軒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令郎之病,非同小可。”
賈敏聞言,身形一震,忙站起身,向柳逸軒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隨後,她走向屋門,聲音清冷而堅定:“所有人,退出此院,不得靠近。”
隨著她的命令,院子裡的下人紛紛退散,隻留下柳逸軒和賈敏兩人在屋內。
賈敏回身,眼中滿是期待與緊張,等待著柳逸軒的下文。
柳逸軒目光如炬,凝視著林如海,沉聲道:“令郎之病,實非尋常醫術所能治愈。”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此病……恐怕與靈魂有關。”
林如海聞言,臉色一變,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深深地看著柳逸軒,仿佛在確認他的話。
柳逸軒點點頭,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兩人相視無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與神秘。
林如海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但他沒有退縮,因為他知道,只有柳逸軒,才有可能救回她的兒子。
屋外的小廝丫頭的一大批都呼啦啦的離開了這個院子。
一時間,整個屋內屋外都陷入了深深的寂靜之中。
柳逸軒的聲音在靜謐中緩緩響起,如同微風拂過湖面,帶起層層漣漪:“令郎的病因,源自他體內並存的兩個靈魂。
一者是陌生的魂體,另一者則是林皓自身的本命之魂。
然而,雙魂共存,就如同日月同輝,終究難以持久。”
“兩個靈魂在彼此間都散發著吞噬的欲望,明顯的是,由於林皓年紀尚幼,他的本命魂尚未成熟,因此在這場較量中處於不利地位。他身上的疼痛病症無法治愈,其根源在於他的本命魂正在逐漸衰弱。
若想根治此疾,唯一的辦法便是消滅那個陌生的魂體,讓它的力量成為林皓本命魂的養分,使其得以自我修複,無需借助任何藥物。
林如海聽後,陷入了沉思……“
林如海仿佛在聽天書,耳旁柳逸軒的話語如同飄渺的天書,讓他難以捉摸。
身為堂堂揚州禦史,他對於世間傳聞的妖魔鬼怪向來嗤之以鼻,堅信那不過是些無稽之談。
可現在他有些懷疑自己以前的想法了。
不說柳逸軒說的這些,就柳逸軒這個白蛇現在都能成為人,還能給兒子治病,林如海覺得自己可能也病了。
他可能得了一種幻症……
“夫君,夫君,神醫問你話呢,你倒是說話啊!”賈敏溫柔地看著她的夫君,輕聲喚醒他的沉思。
她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帶著些許無奈和關切。
不過還是挺佩服夫君的,她聽到這個的時候可是被嚇暈過去了。
夫君卻只是走神,果然夫君更厲害~
林如海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目光複雜地看著柳逸軒,“柳……神醫,你說的這太匪夷所思了……”
“直接叫我逸軒吧。”
“軒,軒哥兒?”林如海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他此刻滿心疑惑,隻想弄清楚柳逸軒這荒誕不經的說法究竟是從何而來。
林如海輕歎一聲,道:“我家皓哥兒的病情,其他大夫都說是風寒所致,與什麽雙魂無關。你是不是聽了些風言風語,被誤導了?”
柳逸軒並未顯露出絲毫的怒意或不滿,他的話語中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平靜:“其他大夫或許束手無策,但我有信心治愈你兒子的疾病。然而,最終的決定權在於你們。”
“……”
林如海夫婦在聽到這番話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仿佛被柳逸軒的自信與從容所震撼,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事實確實如此,若是那些大夫有能力治愈自己兒子的疾病,他們又何必圍繞在柳逸軒的身邊,不斷地問這問那了。
柳逸軒實在是林家不讓他給這孩子治這病了,他倒還舒坦了。
小林黛玉的要求他做了,但他家裡人不讓治,那也算是他還了人情了,所以到時候他再離開也不會有什麽壓力。
大不了以後再多照顧一下林黛玉就是,至於林家人,再說吧。
自己是白蛇化人,小林皓身體裡有一個陌生的鬼魂。
這鬼魂不僅存在,還能以林皓的陽氣為養分進行修煉,真是個令人驚奇的現象。
這個世界,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神秘、有趣。
等這邊的事了了,柳逸軒就打算出去逛逛。
要是能修個仙什麽的那就更有好了~
“柳神醫……, 軒哥兒,你說的那個滅殺魂該怎麽弄,難嗎?”林如海雖心存疑慮,但仍忍不住開口詢問。
但凡有一絲機會救治自家孩子,他都會用盡心思。
更不用說現在希望就在眼前,他林家和眼前這位沒有仇沒有怨,還救過他的命,想來不會故意來害他家孩子。
柳逸軒的語氣平靜而深沉:“他的病根所在,便是治療的起點。碎魂亦需在病發之地進行,那地方,或許便是那鬼魂的實體藏身之所。唯有尋得其本體,方能徹底將其擊碎。”
“病發地?”林如海眉頭微皺,露出些許困惑。
“孩子生病之前你們帶他去了哪裡,哪裡就是病發地,林皓就是在那裡被沾染上帶回來的。”柳逸軒解釋道。
至於沾染了什麽就不用細說了,在場的三個人都門兒清。
林如海眉頭皺起:“這麽說,那不是要再去一趟榮國公府?”
賈敏怔了怔:“皓哥兒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此時不宜長途跋涉。待他痊愈之後,我再帶著這兩個小家夥回鄉探望父母便是。”
她原以為林如海會讓她帶著孩子回到娘家探親,然而林如海接下來的話語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她的心上。
林如海緩緩道:“夫人,你還記得嗎?
咱們皓哥兒滿周歲後,我們曾一同前往榮國公府拜訪。
可從那回來之後,皓哥兒便開始偶爾頭疼,而且症狀日益嚴重,時至今日都未能痊愈。”
賈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的驚慌如潮水般翻湧而出,幾息之間就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