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高亮用力搖晃著工人的肩膀。
見工人沒反應,他立刻轉向旁邊的其他人。
旁邊的人同樣沉迷於製鞋,外界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高亮氣得抬手打掉了他手中的鞋子,又將流水線上的半成品掃到地上。
【工錢翻倍,誰來幫我!】
他煩躁大喊出口。
無人響應。
所有工人都默默地待在原地,比以往任何時候乾活都要更賣力,這樣的氣氛叫高亮心裡直發毛。
真的太詭異了!
高亮簡直要崩潰了。
他注意到暗處的何子鷗幾人,立即興奮地小跑上前,衝到豹爺面前。
豹爺身高體壯,看上去像這夥人裡最能打的一個。
【我給你錢,你幫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豹爺一巴掌呼地上。
“臭死了,滾一邊去。”
豹爺一臉嫌棄。
羅美雲款步走近幾人,從容得猶如閑庭信步。
高亮此時已經被巨大的恐懼衝昏頭腦,仰面張皇退後,而後爬起來就想跑。
看到接下來的一幕,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噔,噔,噔,噔,噔,噔……”
何子鷗等人也都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不約而同轉頭。
只見之前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鞋盒,竟自己動了起來。
準確地說,是鞋盒裡的白皮鞋自己“走”了出來,從最上面一層開始,一層一層的鞋盒倒地散落開。
那些白皮鞋像是穿在看不見的人腳上,快速向這邊走來,將幾人圍在中間。
小角狸瞄準了領頭的白皮鞋,一躍衝上前去,撕咬住其中一隻,奮力甩頭低吼著。
與之配對的另一隻皮鞋立刻踹了過來。
小角狸口爪並用,甚至頂著還沒長好的犄角撞上去。
何子鷗抬腳踢開打算偷襲的小角狸的皮鞋,發現身上多處關節開始僵化,對身體的掌控力開始減弱。
這不是個好兆頭,他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做人要耐撕取出了金錢劍,豹爺手持長矛,滄海一聲笑握緊伏魔杵。
釋放藍霧氣球後,做人要耐撕立即朝羅美雲發動攻擊。
豹爺因突然出現的藍霧,陷入短暫的懵逼中,而後也立刻對羅美雲出手。
羅美雲被藍霧剝奪了所有感知能力,但還有應激性的反抗。
金錢劍和長矛不時撞擊在一起,發出“鏘鏘”聲。
地面傳來“噔噔噔”的聲音,白皮鞋執念頗深,並未在藍霧中安靜待著,竟然行動起來。皮鞋蹬地的聲音由雜亂到有序,開始無差別攻擊。
雖然不能保證命中率,卻能給身處迷霧中的人們帶來不小困擾。
何子鷗伸手撈了撈,小角狸並不在預想之中的位置,這讓他心底隱隱不安。
緊接著,更多“噔噔噔”的聲音傳來,白皮鞋們還在源源不斷從鞋盒中走出來,加入混亂的戰局。
“耐撕,走!”
何子鷗很快作出對局勢的判斷,喊了一聲。
做人要耐撕退後兩步,想了想,拽起爛泥一般的高亮,迅速離開了廠房。
做人要耐撕與何子鷗會合,高亮脫離危險後稍稍冷靜,衝兩人連連道謝。
再回首,只能看見朦朧的藍色霧氣氤氳在大門口,如同一張吞人的巨口。
三人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一個人影忽然從拐角處躥出來,做人要耐撕立刻拔劍。
【啊,別,是我!】
女生連忙擺手,生怕做人要耐撕一時衝動,把她砍了。
看清楚是閆燦之後,做人要耐撕才放下劍來。
本想要離開廠區,可還沒靠近廠區大門,大家就清晰地看到,一重黑氣凝如實質,已經將廠區的核心區域團團圍住。
做人要耐撕扔出一張符篆,符篆沒入黑氣後火光衝天,瞬間燒成黑灰。
“走不了,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他神情凝重。
【可以去我的辦公室。】
高亮抬手一指。
人總會更信任自己熟悉的地方,即便他剛才在那裡遭遇過可怕的經歷。
做人要耐撕選擇救出高亮,一方面是因為暮色星球的結算機制,幸存者越多,對參與者會有結算分獎勵,尤其是關鍵幸存者。
另一方面,高亮在劇情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顯然是這一關boss的重要獵殺目標。真正的幕後大佬張雅琴還沒出現,既然找不到張雅琴,就應該把誘餌牢牢抓在自己手上,才能更好掌控局面。
這些都是他的遊戲經驗。
幾人小跑著進到廠長辦公室裡面,高亮立刻鎖好門。
做人要耐撕掏出一大把符篆,開始在屋內各處布置。
“羅美雲為什麽追殺你?”
何子鷗一路都在想著這一關的線索,剛剛安定下來,他立刻問向高亮。
【這……我怎麽會知道?】
高亮微微側過身,回避的意味太明顯。
閆燦轉頭看了高亮一眼,而後迅速收回視線。
“那你應該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吧?”
何子鷗將兩人的所有表情、細微動作都看在眼裡。
【當然是張雅琴乾的。】
這一次,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張雅琴為什麽要殺她?”
【我怎麽會知道,鬼殺人還需要理由嗎?她還殺了那麽多工人。】
也許是太緊張,高亮的手不自覺在桌上緊了緊。
他轉頭看向一旁正在忙碌的做人要耐撕,以避開何子鷗的視線。
在做人要耐撕轉頭與他目光接觸的時候,他又快速別開眼。
“砰!”
何子鷗忽然地一拍桌子,讓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如果什麽都不說,那就自己對付她好了!”
何子鷗怒斥一聲,轉向做人要耐撕。
“耐撕,我們走!”
【別別別!】
高亮秒慫,立刻跑過去拽住何子鷗的手臂。
何子鷗停下腳步,將手抽了出來,臉上看似余怒未消。
【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
高亮咬牙。
何子鷗沉下臉,故意擺出凶惡的表情。
這種人油鹽不進,就該讓他知道點厲害才會老實配合。
“張雅琴的孩子是誰的?”
何子鷗直截了當問道。
聞言,閆燦下意識看向高亮。
高亮偷瞄幾人的臉色,做賊心虛就寫在臉上,即便什麽都不說,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也已經猜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