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是獵毒師對吧?”
何子鷗微微頷首。
“這一關本來是走龍宮劇情,但是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陸續有玩家被困,基本是有進無出。聽說,下面有很多智能病毒。”
“所以呢?”
男子“嘿嘿”一笑:“你要是非得下去,這些井口就是入口,不過只有一個能直達龍宮,其余的都是傳送到海底的其他位置,有一些還非常凶險。”
他停頓片刻,仔細觀察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的反應。
兩人都在等他的下文。
“我這次就是來跟你們說明下這個情況,給你們指指路。”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做人要耐撕狐疑。
他指的是關卡機制,進入關卡後,所有玩家得到的信息,應該是差不多的。
男子臉上依舊堆笑。
“實不相瞞,下面的狀況恐怕不樂觀,所以暮色星球的管理方才會聯系獵毒師公會,透露一些關卡的信息給我們,這樣我們行動也更方便些。”
見兩人沒再多說什麽,男子走到一口古井邊。
“這些通道每小時輪換一次,現在這口井應該就是直達龍宮的,你們要去的話得抓緊。”
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再次對視,並未急於行動。
“不相信?”
男子看見兩人深情依舊淡然,便猜出了他們的心思。
何子鷗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指向了不遠處了另一口井。
“那個會通向哪裡?”
男子轉身上前,似是仔細端詳了一番。
“啊,這個可能是通向海底火山附近,那邊有很多魚人族,凶殘無比。”
“那個呢?”
何子鷗又指向了另一個。
男子起身,來到井口看了又看。
“這個應該是距離龍宮最偏遠的海溝,那裡有什麽,暮色管理方沒細說,反正很危險就對了。”
做人要耐撕也走到一口井旁,指了指。
“這個呢?”
男子蹙起眉頭,收斂笑意。
“喂,信不信由你們,沒必要這麽耍著人玩兒吧。”
“我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你們該不會連這點情報也不願意提供吧?”
何子鷗說道。
“那裡什麽也沒有,就一塊荒蕪之地。”
男子擺擺手,走到何子鷗附近,看向通往龍宮的井口。
“你們還不快些,再過一會兒這條通道就要變了。”
井口發出藍色光暈,如同某種召喚。
何子鷗睨著他。
做人要耐撕又指向了其他井口:“這些都是通往哪裡?你要不都說說唄。”
男子直搖頭,抬腿往龍王廟主殿的方向離開。
“你們愛怎怎地吧,反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他一路氣鼓鼓的,一副被狗咬呂洞賓的樣子。
等再也聽不見男子的聲音,做人要耐撕和何子鷗才湊到一起,低聲交談。
“真話摻著假話,有點麻煩啊。”
做人要耐撕視線掃過九口古井。
他們雖然得不到官方的一手消息,但憑借做人要耐撕察言觀色的本領,不難看穿男子的小心思。
何子鷗思索片刻,指向男子重點“關照”過的幾口井。
“這四個應該都不是通往龍宮的入口,沒準還是其中較為凶險的幾條路。”
男子明知自己和兩人之間有過節,未必會相信他,所以對他來說,指出幾條“凶險”的路才是最可能成功的做法。
哪怕事後何子鷗他們找他算帳,他也能以“有言在先”,或是兩人“行動太慢,錯過入口輪換的時機”為由推脫。
而他拒絕透露更多,是怕撒謊的時候被看出端倪,這種時候說得越多錯的越多。不如反咬兩人一口,因為兩人的“狗咬呂洞賓”負氣而走,顯得自己更為正當。
何子鷗推測了個八九不離十。
最終,兩人選擇了剩余五口古井之一。
從井口往下看,深藍色的海水在井下翻湧,鹹鹹的水汽伴隨著湛藍色的微光撲面而來,一股涼意直灌入四肢百骸。
兩人腦子裡有片刻恍惚,再睜開眼時,周遭的景象完全變了。
何子鷗腳底是柔軟泥沙,渾身輕盈像是在隨著水流漂浮,行動的時候會受到一定阻力,不算特別吃力。
此情此景,對海底漫步體驗做了較大程度的還原,只在一些細節上做了優化,比如讓人不必承受窒息感和重水壓等。
彩色魚群從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面前遊過,兩人環顧一圈,看到不遠處巨大的珊瑚礁群。
珊瑚礁群有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珊瑚,如絲絨、如觸手、如鹿角、如海綿、如扇面, 紅黃藍綠紫白粉,鱗次櫛比,花枝招展。沒有規則與定式,就那麽自由自在地組合在一起,美得驚心動魄。
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都久久沒有說話。
縱使看過各種驚豔的珊瑚照片,也難以與此刻身臨其境的震撼相媲美,兩人不自覺被吸引過去。
當然,暮色星球造出來的美景,不會單純為了取悅眾人的眼球而設計。在這片珊瑚礁群中,藏著一些蜿蜒的小道,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沿著小道往深處走。
兩人隱約聽到有人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太真切。
小道隱沒在瑰麗的珊瑚叢之中,有時會豁然開朗,有時又狹窄隻容一人通過。兩人身處其中,一時間既無法看清前路通往何處,也無法分辨出自己走過的路。
不知從何時開始,何子鷗感覺有一雙眼睛在偷偷注視著自己。
他嘗試找出窺探者的蹤跡,很快就眼花繚亂。
不久後,何子鷗發現了端倪。
幾個扁扁的大腦袋漂浮著,它們展開觸手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緊貼在珊瑚礁上方不遠處,順應水流漂浮。
這些軟體動物身上快速變換著各種色彩,像是Tony老師店門口的彩燈,一點一點向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靠近。
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下意識退後,這幾隻軟體動物依舊如同夢遊一般,不緊不慢地漂過來,竟早就將兩人包圍了。
何子鷗剛想抬手驅趕,它們忽然動了起來,噴出一口渾濁的墨汁,然後迅速撲向何子鷗和做人要耐撕,有兩隻直接扒在了他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