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鷗看著蒼耳匆匆離去的背影,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甩甩頭喊了一聲“爽”。
都被澆成落湯雞還不忘耍帥,真正的何子鷗暗自吐槽。
雖然看不慣身體的騷操作,但被蒼耳澆頭的時候,他還是感覺莫名扎心,畢竟是以第一人稱視角親身體驗。
何子鷗嘗試了很多方法,始終無法恢復對身體的掌控。
這邊,很快有膽子大的女生湊上來,將手裡的水遞給何子鷗。
“謝謝。”
何子鷗笑著接過,喝了一大口,回以陽光燦爛的笑容,女生心花怒放。
蒼耳穿梭在各個教室門口,試圖找到靳亞傑的蹤跡,一無所獲。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操場上的學生們立刻衝回教室,熱鬧的校園忽然變得空空蕩蕩。
蒼耳依舊不理會,繼續上樓搜尋靳亞傑。
【同學,你怎麽還不回教室?】
蒼耳回頭,看見一名男老師一手拿書和教具,一手推了推眼鏡。
【你怎麽不穿校服?】
男老師斥責道。
蒼耳略一思忖,有了別的主意。
她忽然掏出連珠弩,瞄準男老師額心射出一箭。
男老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踉蹌著退後一步,然後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殺人了!】
旁邊教室有學生看到這一幕,尖叫出聲,教室秩序混亂起來。
【別讓那個女生跑了!】
有學生大喊道,衝了出來。
這一幕和之前何其相似?只不過現在的眾人看起來更有人樣罷了。
蒼耳聯想到頂層的計算機房,索性直接往樓上跑,看看靳亞傑會不會在那裡。
推開計算機房的大門,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面而來,每台電腦前都坐著一個學生,眾人齊刷刷看向她。
計算機房的窗簾緊閉著,也沒有開燈,只剩下窗簾外透出來的一點點日光,和屏幕中閃爍的光照亮。
而這些師生的樣子,像是被女鬼吸過陽氣,頹靡不振。
“來這裡……”
旁邊傳來一道男聲,聲音壓得極低,像是生怕被其他人聽見。
蒼耳轉頭,看到做人要耐撕也坐在一台電腦前,她旁邊剛好有一個空位。
蒼耳立刻過去坐下。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
信息課老師拍了一下手,示意門口的同學關上教室門,機房霎時間變得像一處隔絕空間。
【我們來繼續學習,如何攻破對方防線。】
一聽這話,蒼耳猜測這位老師要教什麽黑客攻防技術。
【其實,讓對方破防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做到幾點。】
【第一,大家要集中火力,團結一心。】
嗯?蒼耳聽得一頭霧水。
集中火力勉強說得過去,團結一心是什麽鬼?
【第二,不要瞻前顧後,勇敢的孤注一擲。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第三,要善於開動腦筋,平時注意積累,這樣關鍵時刻才有爆發力。】
等等,確定是在說黑客攻防技術嗎?為什麽聽起來那麽不對勁?
蒼耳正狐疑之時,老師投影出來一張PPT。看到上面的內容,她石化在原地。
【上兵伐謀:實錘永遠是必殺技,有實錘要上,沒有實錘製造實錘也要上。】
【其次伐交:組團抗議,私信轟炸,不擊潰對手的心理防線不罷休,絕不妥協。】
【其次伐兵:血洗評論區,敢於秀肌肉,不排除把對手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去去晦氣。】
【其下攻城:站點攻殲,點踩、舉報、屏蔽三連,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這教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鍵盤俠養成心經?腦殘粉必備技能?
噴子居然都用上兵法了?
果然是一家不正常的學校!
蒼耳沒空關心這些有的沒的,收回思緒。
“你看到靳亞傑了嗎?”
她低聲問做人要耐撕。
做人要耐撕搖頭。
“我睜開眼就在這兒,聽這老師瞎叨叨半天了。”
蒼耳低頭思索。
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靳亞傑這個狗東西不知道躲在哪裡。除了乾掉他以外,還有什麽辦法能離開?
另外,是不是有其他玩家也在這片空間?
如果找不到靳亞傑,也可以嘗試先找到其他玩家,說不定他們有線索。
確定了大致的方向,蒼耳叫上做人要耐撕,打算落跑。
兩人剛站起身,信息課老師立即叫住兩人。
【你們倆幹什麽?還不坐好!還沒下課呢。】
蒼耳不予理會,徑直往外走。
【站住!】
老師大喝一聲,無數根電線忽然從電腦桌底下鑽了出來,纏向蒼耳和做人要耐撕。
“嗖嗖嗖——”
蒼耳手持弩槍射擊,然而電線細長,扭動著避開弩箭,很快纏住她的腳踝。
“嚓!”
忽然,一道白光閃過,蒼耳腦子裡一陣眩暈,腦袋像是斷片了一樣。
電線更加迅速地纏到她身上,將她拖拽回到座位上。
“嚓,嚓,嚓……”
像是拍照的聲音,閃光燈閃爍了好多次,每一次都會讓蒼耳又眩暈幾分。
信息課老師回到講台上,時不時朝蒼耳和做人要耐撕看過幾眼,又拍拍手中的相機,像是在說什麽。
蒼耳在眩暈中,聽得不正切,聲音斷斷續續,還有嗡鳴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勉強能聽到一些。
【……那麽,趁此機會,大家就實踐一下老師講的東西吧。】
信息課老師走下講台,輕拍了一下蒼耳的肩膀。
【同學,作為不好好學習的懲罰,請你認真完成所有課堂練習。】
蒼耳暈暈乎乎轉過頭,看到電腦上多了一個面板,裡面有好幾項習題,並附上了一個名叫“DCIM”的文件夾。
【1.選取合適的照片,組織成一篇小作文,觀點務必犀利,能夠在海量內容中脫穎而出。】
【2.將你的小作文發到校園論壇,開帖或是評論區皆可,可以使用多個馬甲。】
【3.合理轉發分享,要求在48小時內加爆。】
這老師是想帶全班一起去踩縫紉機嗎?
蒼耳點開文件夾,她已經猜到那些照片是怎麽回事了,多半是剛才拍的自己。
嗨,多大點事兒,無非是些醜照罷了。然而——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