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鷗終於感覺到了身體的存在,可以輕微活動手指。
緊接著是觸覺和視覺,再是其他感覺。
他置身於數字化身構建程序製造的虛擬空間中,逐步恢復掌控感。
【請按照指示完成測試。】
程序給出了一套測試動作流程,何子鷗按部就班完成後,數字化身的修複才算結束。
【測試完畢,修複已完成,祝您生活愉快!】
何子鷗轉動著手臂,疼痛感基本消退,距離被“炸死”過去差不多一個鍾頭了。
回到暮色星球時,他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之前熱熱鬧鬧的東市,此時只剩下三五個攤位,顯得空曠而寂寥。至於西市,所有智能助理也全都撤走,徒留下青磚街道。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暮色星球的路面這麽寬。
再來到怪談學校門口,看熱鬧的人群已經不見了,門口站著兩個男子。
兩人看到何子鷗打算進去,立刻叫住他:“喂喂喂,別進去。”
何子鷗轉頭,面露不解。
“裡面有一些狀況,你先離開這裡吧,晚些暮色星球會發公告解釋,現在所有遊戲站都暫停服務了。”
男子解釋道。
“裡面有智能病毒嗎?”
從男子的話語推斷,他倆很可能是獵毒師公會的人。
“喲,你也是獵毒師?”
何子鷗點頭:“我一個小時前剛從裡面出來,同伴還在裡面。”
“那正好……”
男子剛要說什麽,何子鷗就聽見背後有人叫他。
“2149!”
何子鷗回過頭,野生甜妹和夏日螢火小跑著趕過來。
“這麽巧?你也收到消息了嗎?”
野生甜妹向幾人打過招呼,問何子鷗。
“剛好在這邊。”
何子鷗撓了撓鼻頭,他現在主要的消息渠道是左弘傑,消息肯定不如獵毒師公會靈便。
“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轉而問野生甜妹。
“是這樣,今晚接連有十幾個遊戲站出現狀況,許多玩家被困在裡面。剛開始管理方以為是BUG,安排了技術人員排查,結果遊戲站的程序一切正常,他們認為這次的罪魁禍首,很可能又是智能病毒。”
何子鷗轉頭看向陰沉沉的怪談學校,不知道蒼耳和做人要耐撕怎麽樣了。
“我要進去看看。”
他說完,徑直往怪談學校裡走。
兩名男子知道何子鷗是獵毒師,也就不再攔著。
野生甜妹立刻跟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野生甜妹本身沒有什麽戰鬥力,保命的裝備還是有的,而且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會莽撞往前衝。
何子鷗點頭應下。
她又轉頭對夏日螢火交代:“螢火,你去那幾個遊戲站看看情況,咱們隨時聯絡。”
“好。”
幾人分頭行動。
野生甜妹遞給他觀察者眼鏡,何子鷗注意到,這副眼鏡與之前略有不同,兩側各多了一個按鈕。
“我升級了一下,左邊的按鈕在緊急情況下使用,連按兩下就會將你的定位發給團隊全員,右邊的按鈕連按兩下,可以生成一副新的眼鏡,拉人進隊伍。”
不等何子鷗問出口,野生甜妹邊走邊解釋。
何子鷗戴上眼鏡,直奔教學樓。
之前堵在頂樓的師生們,這會兒都散開回了各自的教室,繼續那些奇奇怪怪的課程。
野生甜妹注意到部分教室裡有玩家的身影,他們一個個神情詭異,像是融入其中了一般。
“怪談學校有幾個玩家,狀態不正常。”
團隊頻道傳來野生甜妹的聲音。
野生甜妹示意何子鷗可以先走,她負責沁雲公會的情報工作,該打探的狀況不能含糊。
何子鷗遲疑了一瞬,想到蒼耳和做人要耐撕,他隻得叮囑一句“小心,有事叫我”,就繼續往樓上走。
野生甜妹掏出觀察者手槍,先後射中了幾位師生。
從數據上看,這裡的NPC都不是戰鬥型的。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將玩家們帶出來,隻得繼續探查。
何子鷗不怎麽放心野生甜妹,注意到觀察者實例庫中多出來的幾個小圖標,他思索片刻。
“小野,你看看有沒有教室在教召喚碟仙,試試打那個碟子。”
“好。”
野生甜妹變換位置,果然找到了在上碟仙課的教室。
女老師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小碟子,蓋在碟仙盤上,四個學生圍在講台四周。
野生甜妹調整好角度,一道白光準確命中小碟子。
女老師驚訝一瞬,轉頭看向教室外。
野生甜妹開完槍就縮下身子,女老師找了半天,沒發現異常,隻得轉頭繼續上課。
小碟子的圖標出現在實例庫中,采集到的數據看起來,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場景擺件, 不要說智能病毒,似乎連NPC都算不上。
“這個碟子是什麽?”
團隊頻道裡,夏日螢火發聲了。
何子鷗已經來到音樂舞蹈教室,教室裡漆黑一片,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活動了一下,沒出現行動被鏡像的狀況。
“之前我被這個碟仙附身過,感覺很奇怪。”
何子鷗解釋道。
“這樣嗎?”
野生甜妹調出小碟子的數據,仔仔細細看了又看,並未發現端倪。
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嚇得一抖。
一個男人戴著黑框眼鏡,身穿藏青色夾克,與她差不多高,出現在她身後。
【同學,你在做什麽?】
男人繃著嚴肅臉,一副教導主任做派。
“啊,我東西掉了,正在找。”
野生甜妹藏身的地方在教學樓邊上的角落裡,一般不容易被發現,也不知道這個NPC從哪冒出來的,跟個土地公公似的。
【現在是上課時間,你不應該在外面亂跑,立刻回教室上課。】
孫老師語調嚴厲。
“好的,我這就去。”
她灰溜溜跑開。
“2149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教學樓下面的情況打探得差不多了,現在不宜貿然行動,野生甜妹決定先跟何子鷗會合。
“頂樓。”
何子鷗撓撓頭,心裡有點惱火。
任憑他滿教室晃悠,把紅綢拉扯出來扔了一地,或是衝鏡子言語挑釁,就是無法再進入鏡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