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絲帶像是活物,緊緊追著妖獸和何子鷗不放。
妖獸還能與之抗衡幾招,何子鷗就沒那麽幸運了,被逼得節節敗退,一路躲避到了木屋之中。
他鑽進某個房間關上門,死死抵住。紅絲帶一下一下撞在門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何子鷗幾乎用盡全力才勉強抗住。
這時,他注意到屋內有東西在動。
定睛看過去,像是有什麽人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靠近他。
緊接著,陸陸續續又站起來好幾個人。
他逐漸看清楚來人的樣子,兩片圓溜溜的腮紅貼在面頰上,竟是鬼新娘的紙扎人大軍,男男女女很快擠滿了一屋子。
紙扎人表情僵硬,面朝何子鷗將他團團圍住,無神的雙眼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
滿滿當當,整間屋子有一二十個紙扎人,一動不動,全部都在看著他。
何子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詭異的情況。
距離何子鷗最近的紙扎人忽然抖了一下,她的腦袋開始緩緩向後轉,脖子擰過360度,轉完一圈之後又開始轉第二圈,速度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她的頭開始膨脹,鼓成籃球大小,“嘭”的一聲炸裂開,泵出一團黑氣和細密的紙灰。
何子鷗無意間吸了一口,濃烈的臭味不僅難聞,而且辣眼睛,刺激得口鼻和眼睛都針扎一樣的疼。
附近另外幾個紙扎人也先後一抖,重複那樣的動作。
何子鷗感到不妙,抬腳踹向紙扎人,導致大門險些被紅絲帶撞開。
他立即換上衝刺跑鞋,一路衝到前院。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股臭味的影響,他視線變得有點模糊,耳朵也開始輕微耳鳴。
紙扎人大軍和紅絲帶都跟著他追了出來。
何子鷗繞開他們,借助衝刺跑鞋無視一切障礙的優勢,穿過木屋各個房間,尋找做人要耐撕的蹤跡。
沒過多久,他就看到坐在新房圓桌旁的做人要耐撕。
圓桌上一對燭台插著白底綴紅的蠟燭,點燃後躍動出幽綠色的火苗。
做人要耐撕穿著新郎官的衣服,面上含笑像個二傻子,他旁邊站著兩男兩女四個紙扎人。
察覺到何子鷗忽然穿牆出現,五人同時轉頭,僵硬的動作加上地獄級光效,差點沒把何子鷗當場嚇尿。
他是來幹嘛的?
噢,好像是救人!
何子鷗硬著頭皮踹翻四個紙扎人,伸手去拽做人要耐撕。
四個紙扎人迎風而起,立刻緊緊抱住他的雙手雙腳。
“嘭嘭嘭嘭!”
紙扎人身體爆裂開,變成紅絲帶緊緊纏住何子鷗的手臂、大腿和腰身,將他拖離地面倒吊起來,衝刺跑鞋沒了用武之地。
鬼新娘翩然而至,趴上做人要耐撕肩頭。
【官人……】
鬼新娘剛開口,二傻子一般的做人要耐撕緩緩轉頭與她對視。
“嘻嘻……”
做人要耐撕瞬間化身一團火苗,鬼新娘立刻松開了他。
一個黑影從角落裡躥出,將一張符篆貼在鬼新娘後背上,鬼新娘發出淒厲的慘叫。
符篆閃爍出一道金光,而後化為黑灰。
黑影立即又補上了好幾張符篆。
鬼新娘轉身一揮衣袖,將黑影打翻到角落裡。
黑影翻滾著躲開紅絲帶襲擊,踉踉蹌蹌到了何子鷗附近,何子鷗這才看清是做人要耐撕。
就說這人聰明得很,怎麽會變成那副二傻子模樣。
不過看得出來,這小子身上好東西不少。
【薄情寡義……】
鬼新娘聲音愈發尖利。
“娘子這話不對,我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做人要耐撕話音剛落,房間地面立刻化成雷池,電弧直奔鬼新娘而去,劈裡啪啦電光四射,整片空間照得透亮。
鬼新娘的慘嚎一聲接一聲,刺得人頭皮直打戰。
做人要耐撕趁機切斷紅絲帶,拉上何子鷗往後院跑。
“兄弟夠意思,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邊跑,做人要耐撕還不忘邊說。
何子鷗撓了撓鼻頭。
還好戴著狐狸面具。
“你說的事靠譜嗎?”
他轉而問道。
“當然,信我。”
做人要耐撕篤定。
趕到後院時,只見妖獸的四條腿被紅絲帶死死纏住,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懸掛在樹上,鮮血順著銀灰色毛發向下滴落。
它一臉不甘地看向樹下,那裡小妖獸灰頭土臉,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趕緊挖吧。”
做人要耐撕從空間裡取出一把鐵鍬,刨土效率快了不少。
何子鷗幫不上忙,便走向了小妖獸。
“嗷——”
妖獸立刻大吼一聲,對何子鷗表現出強烈敵意。
做人要耐撕撇頭看了一眼,手上動作沒停。
“這個小東西是鬼新娘要挾它的把柄。”
和何子鷗推測的一樣。
“吭。”
幾鐵鍬下去, 地底的東西終於被找到了。
做人要耐撕加快動作。
然而,鬼新娘也抗完了所有天打雷劈,重新殺了回來。
“就差最後一點了。”
做人要耐撕與何子鷗交換一個眼神,將鐵鍬扔給何子鷗。
【名稱:鐵鍬】
【著作人:「暮色」】
【類別:道具類】
【性質:通用型】
【品級:普通】
【說明:挖墳神器,刨土必備。】
做人要耐撕再次戴上了手套,衝向鬼新娘。
何子鷗快速刨土的同時,瞥了一眼戰況,有了那副手套加持,做人要耐撕能夠給予鬼新娘迎頭痛擊,不像之前根本觸碰不到那些鬼物。
何子鷗從土裡挖出來一個木盒,盒子上面的雕花被泥土塞滿,掛著一把銅鎖。
他正準備用鐵鍬將銅鎖砸開,卻被人從後面猛地一撞,差點栽倒在地。
“臥槽!”
做人要耐撕反應迅速,用力將何子鷗推到一邊,他自己則滾向另一邊,兩人堪堪躲開紅絲帶的襲擊。
此時鬼新娘滿身是被雷電劈開的口子,連紅蓋頭都破破爛爛,愈發暴力凶狠。
做人要耐撕試圖將火力引向其他方向,但鬼新娘已經注意到何子鷗手中的木盒,立刻便有無數條紅絲帶朝何子鷗襲來。
“老妖婆,爸爸在此!”
任憑做人要耐撕如何挑釁,鬼新娘隻緊緊追著何子鷗不放。
何子鷗抱著木盒一路奔逃躲避。
忽然,從地底伸出一雙手,抓住了何子鷗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