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看。”

　　“S。”

　　意識到何子鷗說了什麽，做人要耐撕瞪大眼睛:“臥槽，真的假的！”

　　“嘿嘿。”

　　幾日後。

　　自從上次尷尬離開吳凰的工作室，何子鷗就沒再去過那邊，和公會的人一起參與了幾次任務，這幾日吳凰也沒有主動聯系過何子鷗，直到現在——

　　看到吳凰發過來的連線，何子鷗立刻接起。

　　“這會兒能來生科院嗎?”

　　吳凰徑直問道。

　　“什麽事?”

　　何子鷗有點意外，因為吳凰從來沒讓他去過生科院。

　　“你有空的話就過來一下，我們在這邊等你。”

　　“你們?”

　　何子鷗立即抓住重點。

　　“嗯，有些事情，是周老師讓我聯系你的。”

　　周寧?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生科院周寧教授似乎並不怎麽待見他。

　　“我馬上過來。”

　　何子鷗想了想，沒有拒絕。

　　不管周寧找他要做什麽，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周寧應該之前是認識他的。既然如此，他沒理由放著現成的線索不要，舍近求遠。

　　何子鷗在距離生科院大門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就看到吳凰和周寧等在門口，注意到他後，他們倆一起向他走來，三人在半路上會合。

　　“周教授。”

　　何子鷗率先向周寧打招呼，周寧輕輕點了一下頭。

　　“你們倆跟我來。”

　　她領著兩人到停車位，開車離開了科大。

　　何子鷗向吳凰投去詢問的眼神，不知道周寧葫蘆裡賣什麽藥。吳凰表情始終淡淡的，看向何子鷗的時候，似是讓他放寬心。

　　車子一路駛入科大某個附屬醫學研究中心，停車時周寧才開始說起今天過來的目的。

　　“最近醫學院接到一個奇怪的病例，他們找到我來一起研究，我和小凰這兩天都在忙著給他做檢查，順便帶你來看看。”

　　聽完最後一句話，何子鷗才知道這是在向自己解釋。

　　呃，特意將自己叫過來，怕不是“順便”這麽簡單。

　　何子鷗應下，跟隨周寧一起來到一幢建築物中的某間辦公室，一位穿白大褂的男醫生帶三人上樓，來到某間特護病房。

　　這間病房一側有一張床位，床邊有一些儀器，但其中部分儀器並不是常見的醫療設備，更像是吳凰工作室內某些設備的高級版。

　　房間另一側有一些櫃子和一張沙發，櫃子上放了少量生活用品，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看到幾人過來，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迎過來。

　　“醫生……”

　　他欲言又止，雙眼滿是期盼，想要說什麽卻囁嚅著不知從何開口。

　　“您不用擔心，我們今天先來看看他的狀況。”

　　男醫生聲音溫和，面帶微笑，老者似是安心幾分，跟著點頭:“誒，好，麻煩你們了。”

　　靠近病床邊，何子鷗才看清楚病人的樣子。

　　男子留著超短發，頭髮略顯稀疏，體型微胖，看上去很年輕，應該比何子鷗大不了幾歲。

　　他沒有用呼吸機或各種監護儀設備，如果拋開此時所處的地方來看，何子鷗會以為男子只是睡著了。

　　周寧將手上翻看的文件遞給何子鷗，示意何子鷗也看看。何子鷗心頭驚訝，面上卻不顯，接過來仔細翻閱。

　　病人名叫周臨風，今年25歲，兩周前突發暈倒在家中，經過檢查身體各項機能正常，嘗試過各種辦法始終無法喚醒。家人幾經輾轉，帶他來了海城求醫，最後送到這裡。

　　何子鷗不是學醫的，他不明白周寧為什麽會帶他過來。

　　男醫生例行詢問了老者病人昨晚的狀況，周臨風一直昏睡，現在只能靠輸營養液維持生命，像個植物人。

　　查房結束後，四人離開病房，回到醫生辦公室。

　　從之前踏入醫生辦公室至今，男醫生偷偷瞄過何子鷗好幾眼，本以為何子鷗只是周寧帶來見世面的，所以他也一直沒多問。沒想到這次剛一回到辦公室，周寧就讓男醫生調出了周臨風的醫療記錄，開始向何子鷗講解。

　　“這個病人被發現的時候是在自己家裡，頭戴智能穿戴設備，應該是在元宇宙行走的時候突發病症。家屬以為是腦卒中一類的突發重症，結果並不是。”

　　周寧調出另一份資料。

　　“三天前他們找到我，讓我也參與進來，看看能不能找到病因。我和吳凰已經給他做過一些測試，測試結果在這裡。”

　　既然是周寧參與的測試，自然不會是醫學方面的檢查，這一些測試都是通過腦機接口來完成。

　　看完這部分測試資料，何子鷗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某些東西呼之欲出，可他一旦有意識想要抓住，那些東西就會瞬間消失不見。

　　為此，何子鷗蹙起眉頭，心裡莫名煩躁。他並不想被其他人看出這種異常，不得不佯裝認真地將資料又看了一遍。

　　按理來說他應該看不懂這些內容，偏偏他一眼就發現了測試結果中有異常的地方。他感覺自己對於這些測試的熟悉程度，甚至比之前設計虛擬人時更甚，好像他天生就會這些。

　　何子鷗抬頭看向周寧。

　　“你看出了什麽問題?”

　　周寧一直緊緊盯著何子鷗，沒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顯然何子鷗看出了端倪，但他沒有直接說出口。

　　何子鷗整理了一番措辭，而後指向測試結果。

　　“乍看上去，這人各項指標問題都不大，只有這一項指標的值嚴重偏低。”

　　他又想了想，將亂糟糟的思緒按下，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其他人也沒有催促，靜靜等待他的後文。

　　何子鷗沒有讓他們等太久，繼續說道:“我覺得，這幾個塊的測試結果要綜合起來看。”

　　他在屏幕上圈了圈，指出幾塊區域。

　　“這幾項指標都和泛意識下的某種認知緊密相關，如果測試結果沒問題，那就很可能是他的泛意識受到了衝擊，甚至是到了創傷的程度，這種狀況才會被保持下來。”

　　吳凰素來波瀾不驚的小臉上，難得出現驚異的表情。可見聽到這番話，她心中有多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