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什麽龍蜥,估計是那幾個眼神不好的小商販看錯了。”找到礦石的工作者們議論紛紛。“估計也是,一路來連龍蜥的影也沒看見啊。”
時間很快過去,幾個運氣不錯的工作者發現了一些小礦石,趕忙放入皮質袋裡,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返程。
而大部分的工作者則一無所獲,他們自然不願意空手回去,放棄巨款,加上一路上來沒遇到什麽危險,他們商量了一下後,三三兩兩向更深處進發了。
然而,這些人進入小的礦道不久後便察覺了異常,原本應該寒冷的礦道逐漸變的溫暖,甚至開始有些熱。
“這是什麽情況?”有3、4隊工作者發現前方似乎逐漸有一些亮光。
“那是什麽?”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向前慢慢靠過去,最終來到了一間相當高的的礦室,除了比主礦室窄一些,甚至空間更大。
“這個礦洞是什麽時候開辟的?地圖上沒說啊。”所有的工作者都有著相同的疑問。
但他們沒來得及想那麽多,就被眼前覆蓋了整個礦室的龐大魔法陣給驚呆了。
煥發著絢麗流光的魔法陣在狹小的礦洞中緩緩流轉,一顆驚人的能量球正在礦室的穹頂處散發著驚人的光合和熱,使礦室的溫度超過了40度。
至少佔據了50個立方以上的紅色魔晶石正在礦室的底部給這個龐大的系統供能。
一些魔晶石的碎片浮在空間的正中央,頗為的奇異。
“這是幹什麽的魔法陣?”這些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盡管以他們的魔法水平看不出魔法陣的工作原理和作用,但恐怖的溫度和散發著強光的能量球已經警告了他們的生物本能——快逃。
但可惜,魔法陣似乎感知到了外來者。
紅色的魔晶石上猛然湧出了一股粗大的紅色魔力流,直直的灌入了上方的能量球中,那顆炫目的小太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了起來。
“快,快跑啊!”
不知是誰打破了沉寂,發出了這一聲嘶吼。
十幾個人連滾帶爬的向礦道的反方向狂奔,直到身後的強光追上將他們吞噬。
山脈的地下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而賽琳娜和雷德則剛剛來到洞口,此時震動尚未傳播到洞口的位置,有一些膽大的探險家還在陸續進入洞口。
望著漆黑的洞口,賽琳娜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得益於她達到C級的直覺,賽琳娜可以察覺一些近在咫尺的威脅。
雖然她本人不清楚這是專長的效果,但這個能力總是在她冒險時給予她危險的預告。
“雷德,先不要進去。”賽琳娜拉住了要進入洞口的雷德。
“怎麽了。”雷德看著臉色凝重的賽琳娜。
“我有很不好的感覺。”賽琳娜認真的說。
“那我們晚一些再進去。”雷德畢竟和賽琳娜合作了半年,知道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就算不準,耽誤十幾分鍾又無妨。
兩人在洞口剛卸下裝備準備等一會再進去,大地就開始止不住的顫動。
“這是地震嗎?”賽琳娜驚訝道,龍蜥山脈可從未聽說過有什麽地震發生,而還沒進入洞口的幾個工作者也停下腳步一臉震驚。
“不是,這恐怕是火山噴發。”雷德做出了最合理的推測。
兩人愣了一下,異口同聲的說,“快走!”
如此大的震動,加上火山噴發,岩漿在地下肆虐,龍蜥肯定會驚慌的全部從地下洞穴跑出來,形成洪流。
他們立刻和幾個幸運的工作者,拋下了不必要的裝備,朝龍蜥大道上撤離。
就在兩人離開的短短3分鍾後,隨著在雅烏的工作者害怕之極的數聲尖銳嘶鳴,幾個驚慌至極的工作者從洞口跑出,隨後就被身後的幾隻怪物追上,一口吞進了肚子。
出來的正是龍蜥,雅烏最危險的魔物,通體覆蓋著碧綠色的漂亮鱗片,體長約8米,高3米,頭部則像蛇一樣長著尖銳的兩顆獠牙——變異自龍的特征。
在吃掉幾個倒霉的工作者後,更多的龍蜥從地下的礦道湧出,迅速聚集成了一大群,尖銳的嘶鳴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在不遠處的賽琳娜和雷德聽到聲音不禁打了個冷顫,在他們聽起來,這刺耳的聲音就是死神的追逐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們連忙加快了腳步,向雅烏城的方向奔去。
但人就算移動的再快,也比不上龍蜥的移動速度,在山地全速奔跑能達到恐怖的60km/小時,所以賽琳娜幾人實際上陷入了慢性死亡的境地。
後面追來的龍蜥少說也有上百隻,他們根本無力抵抗,況且現在還沒出山脈,根本連雅烏的城牆都沒看到, 沒有人能來幫忙。
山脈裡的大道就這一條,兩邊都是陡峭,也不可能指望龍蜥被引到別的地方去,就算犧牲幾人也根本脫不了幾秒。
奔逃的所有人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但求生的本能依然驅使著他們在向前逃跑。
但死亡還是最終追了上來,
龍蜥大群在身後迅速靠近,跑得慢的那幾個工作者,隨著幾聲慘叫就被踩成了肉泥,還有幾人被撕碎了,如布條般飛散在空中。
這幾人還是為最前方的賽琳娜和雷德爭取了幾秒,而賽琳娜也沒敢回頭看到這地獄般的景象。
她抽出了背上的鐵劍準備奮力一搏,在直覺警告的一刹那,她轉過身——一條布滿鱗甲的粗大尾巴極速抽來,甚至能隱約聽到破空之聲。
賽琳娜急忙用劍橫在了身前,繃緊了全身,
“鐺!”
手臂接下這一擊時就失去了知覺,賽琳娜瞬間失去了身體的平衡,像陀螺一般倒飛了出去,大腦一片混沌,陷入了將死之人的瘋狂中。
隨著身體重重的摔在地面,她最後努力保持的清晰僅僅殘存一絲,絕望的看著眼前的龍蜥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
她用自己最後的清醒指揮自己的身體舉起有些彎曲的鐵劍,但右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覺,又怎會聽從她的調派?
賽琳娜只是在最後時刻掙扎著反抗死亡,不願聽命。
“你死不了!”一身有些熟悉的大喝在她的耳邊響起,與此同時自己的身體好像被喊醒了般,突然勉強在龍蜥咬來前架起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