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從江野那裡得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東西,但白末就是沒有一點勝利的感覺,反而自尊心很受傷害。這種傷害連梁南岸給他跪下、把女朋友親自奉上也沒能消解,反而在江野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越演越烈。所以他難受的半陰不陽的哼了一聲,走近陸琳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去肆意觀察她的臉來滿足控制欲,又通過譏諷梁南岸來獲得優勝感:“舍得嗎?這麽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舍得舍得,她不是我朋友,我們倆沒關系了。”
白末聽到這話瞥向梁南岸,挖苦道:“真是負心薄幸的小白臉子。”
手臂上忽然一痛,白末驚恐的轉回頭,陸琳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她手裡的一隻針筒扎進了他的胳膊裡,他馬上想到要叫人,嘴上卻怎麽也張不開。
完了,錢沒了……
白末念頭還沒轉完,人已經暈了過去。
“這,這……”,梁南岸吃驚的指著倒地的白末剛要大叫,陸琳直接從沙發跳起,伸手往梁南岸嘴裡一堵,把一顆東西塞了進去,梁南岸沒防備咕嚕一下直接給咽了。
“咳咳……你……咳咳,給我吃了什麽。”梁南岸捂著喉嚨難受的問。
“毒藥。”
“你說什麽?”梁南岸瞪大眼睛一哆嗦質問。
“你最好老老實實待著,動的越多毒發的就越快。”
“你,你你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謀害親夫你……”梁南岸聽到自己中毒,胸中頓時鬱結痛苦的控訴。
“謀害誰?是你剛才說的咱們沒有關系了,而且我要是你的話,就乖乖閉嘴,說不定看在你聽話可憐的份上,我還能給你個解藥。”陸琳說著也不理會他,在白末身邊蹲下在他身上翻找著。
“有解藥?”梁南岸一聽臉色和語氣瞬變,覥著臉湊上前去抓陸琳的衣角求饒道:“琳琳,我的好琳琳,你快把解藥給我吧。”
陸琳忙著翻找東西並不理會他,梁南岸被她撥開了手,又不甘心去抓她袖子說:“琳琳你要找什麽,我幫你。”
解開白末的襯衫,陸琳伸手在他貼身的背心上摸了摸,發現衣服胸口附近有一處凸起,從兜裡掏出了冰晶刀,對著他胸口戳了下去。
梁南岸呀了一聲松開陸琳後躲著磕磕絆絆問:“你要?做什麽?你不會真要殺人吧。”
陸琳沒有回答,她用刀尖割開背心外層,在夾層裡掏出那隻裝著金色米粒的小玻璃瓶,然後對梁南岸說:“想要解藥可以,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什?什麽事?”不知道為什麽,梁南岸忽然覺得面前的陸琳很可怕。哪怕她的樣子一如既往,可他就是有一種面前的人不是陸琳,而是另外一個人的錯覺。其實這並不是他第一次怕陸琳,但以前的怕也只是打怵陸琳性格的強勢,而這次,梁南岸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這個女人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自己對她的了解不過冰山一角,所以永遠沒有掌控她的可能了。
梁南岸想著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陸琳看見他的神色也沒做反應,只是張開手臂說:“你像來的時候一樣把我抱出去”,陸琳的語氣非常肯定,沒有給梁南岸猶豫或者拒絕的機會。她用行動告訴了他,這不是商量,不是求助,是通知,是命令。
“這?太危險了吧,樓下那麽多人,要是問起來我怎麽說?”
“那是你的問題,撒個謊不用我教你了吧,反正你很擅長。”
“我……”梁南岸心裡又恐慌焦慮又緊張失望,一時間五味雜陳。他眼見商量不動,只能依言不情不願的橫抱起陸琳。陸琳被他抱起合上了眼睛,垂著雙臂渾身癱軟下來,樣子擺的和來的時候一樣。
梁南岸硬著頭皮慢慢挪出套間,剛走進走廊,看見江野和十二勾肩搭背的站在電梯門口,十二垂著頭,像是喝醉了一樣掛在江野身上。
電梯門打開了,江野扶著十二走進去,又對著梁南岸招了招手。梁南岸假裝沒看見的轉開了頭,陸琳暗中在他腿上掐了一把,梁南岸悶哼一聲隻得硬著頭皮跟進。
電梯緩緩下行,看著顯示屏上遞減的數字,梁南岸的心率卻一路飆升。他忐忑把視線在江野和陸琳身上來回瞄著,惴惴不安的揣測著他們兩個到底有什麽計劃?有沒有譜?會不會把事情弄砸?會不會連累自己?真的事發了要怎麽撇清乾系?怎麽才能讓人相信自己真的不知情,是對方臨時起意威脅自己的?可是這有可能嗎?這話說出去別人就信嗎?畢竟陸琳是前女友……啊,說到底自己為什麽非得找這麽個人當女朋友?瞎了眼嗎?這個惹事精,自己惹事也就算了,為什麽非得處處連累自己……梁南岸越想越慌,端著陸琳的緊繃著胳膊一點點的下意識的向外挪去。因為此時他已經覺得懷裡的不是陸琳,而是一顆雷,隨時都有可能會炸響的雷。
電梯突然輕微一抖,梁南岸心裡轟的一響,暗自禱告著:千萬別,千萬別……可事情沒有如他所願,電梯停住了。梁南岸看著顯示屏上的數字:28,腦子嗡嗡亂響,眼前一陣一陣的天旋地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電梯門打開了,在門口等待電梯的四個黑衣人看見十二,恭敬的後退了一步,垂下頭率先問好道:“頭兒”。
本來他們看見十二在電梯裡,知道要避讓,沒有想要再乘電梯。可他們說完沒有聽見回音和吩咐,所以不適應的慢慢試探著抬起了頭。只是他們才稍稍一動,還沒看明面前情況,突然一道勁風迎面劈下,跟著居前的兩個黑衣機器人左腳半掌已先後被切斷,兩名黑衣人微微一怔,先後癱軟倒下了。
眼見變故已生,陸琳直接從梁南岸手上跳下,手疾眼快的按住了電梯關閉按鍵。哪知黑衣機器人反應也是十分迅速,見到前面兩名同伴被江野砍倒非但不躲,反而一個直衝而上抬手擋住了要閉合的電梯,另一個一邊按下通訊器的紅色按鍵發出警報,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短銃來。它們的動作敏捷,但江野也不慢,他一砍之後即刻起身一腳踩住了攔電梯的黑衣人左腳,同時手上短刀飛出扎進了另一個的左腳。
短短數秒之間幾名黑衣人接連倒下,但棘手的是警報已經發出,打亂了之前的計劃。無法下行了,江野轉頭抓上陸琳的手臂,拽著她奔出電梯。陸琳被江野一拽也反應過來,回手拽住了梁南岸,拖著他向外跑去。
很快樓梯間裡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江野邊跑邊掏出銃子塞進陸琳手裡,拉開外套抽出掛在腰間的承重繩,在跑過最後一扇房門時把安全鎖扣掛在了門把手上,然後對著走廊盡頭的窗子舉銃扣動了扳機。
四周牆壁微微發震,陸琳側頭一看,見身後黑浪一樣的機器人正自通道門中不斷湧出。身後追來的子彈聲震的陸琳的耳朵嗡響,雖然她手中也有武器,可射擊技術不佳回擊也是徒勞,所以便盡力矮身躲避快速奔逃。
面前幾步外的窗戶玻璃已被擊碎砸落,玻璃渣子四處濺開,陸琳正要側身去躲,一直拽著梁南岸的手突然被大力一拖。陸琳一轉頭,見梁南岸已經摔倒在地,雙眼恐慌的看著她,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猛的噴出一大口血來。
陸琳看著從梁南岸身下湧出的血,腦子滋的一響像斷了信號一樣空了下來。她懵懵的看著地毯上鮮紅的血,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事實上她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發出聲音,因為她像是失去了聽覺一樣,什麽也聽不到了。
“琳琳……琳琳……”
聲音像是從夢裡傳來的,非常非常的不真實,陸琳緩了緩神,眼眶一熱跪在梁南岸身邊把頭貼在他嘴邊問:“什、什麽?”
“我的錢,幫我交給我爸媽……小音的實習工作,我,快安排好了,小樂的數學筆記我,也整理完了,在我書桌左手,左手……”
聽力像是恢復了一點,雙方射擊的砰砰聲響,悶悶的在耳邊此起彼伏著。還有,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不知道是誰,她也不想知道。她一心一意的盡力聽著梁南岸說話,把他的手越攥越緊……
突然被人大力拖拽,陸琳抗議的哼了一聲,因為她的手心裡沾了血,膩滑的她握不住梁南岸的手了。看著梁南岸的手一點一點從自己手中滑出,看著梁南岸的手垂下,看著梁南岸合上眼睛,看著梁南岸一動不動,看著自己離梁南岸越來越遠,看著梁南岸被那一片黑浪遮住……然後視線一晃,再然後就什麽都看不清了。
陸琳眨了眨眼睛,耳邊的聲音全部變成了呼呼的風聲,她側頭向空蕩的身下看了看,才發覺自己是在下墜,墜落到哪裡她不知道,她回過頭,卻在天際裡看到了閃動著的梁南岸的名字。
“玩家梁南岸下線。”
再見了,南岸……
身下猛的一頓,似乎是砸在了什麽東西上,發出的聲響很大,可她愣神沒有感覺到痛。她微微側目看了看,原來自己和江野是摔在了一輛車的車頂上。
車子在移動,速度非常快。快速掃過的冷風刮的她眼睛生疼,她想合上眼睛不去再看,可她做不到。她盯著天空中梁南岸的名字,這幾個字消失的瞬間,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眼淚像是流不完也擦不淨,陸琳死死咬住嘴唇想製止住自己,但沒有用處,一點用也沒有。冷風吹的她渾身冰涼,如同跌入了冰窖,低溫此起彼伏的往身體裡灌進,所以胸腔裡溫度跟著一降再降。她覺得很冷,冷的渾身打顫,冷的瑟縮成團,冷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動。
忽然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那隻手很暖,把她從冷窟中一把拽了回來……
這件事情要從江野遇到陸琳那刻開始講起。
陸琳坐在地下通道裡,拿著葉林楓手寫的清單借著外面投下來的光看著,然後指著其中一樣“金碳晶體”問:“這是什麽?”
江野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只聽林楓說是一種天然形成的物質,有米粒大小,透明顏色,因為非常容易和空氣發生反應,所以必須泡在酉納溶液裡,哦,是一種黑色的液體,在裡面它會顯示成一種類似金的顏色。”
陸琳聽完轉頭看向江野說:“你說的東西,我見過。”
“在哪裡?”
陸琳把之前的遭遇大致講了講,江野聽完點了點頭說:“應該是這個東西,那……我得想辦法去一次。”
“想進去不那麽容易,想拿到它就更不容易了。”陸琳說著從背包裡翻出在梁南岸公寓裡找到的百層大廈建築詳圖,指著上面給江野講述分布在大廈裡的安保設施,她說完又問:“不要不行嗎?不能用別的東西代替嗎?”
“不行的,林楓說,這裡面所有的東西,最關鍵的一樣就是它。”
陸琳聽了猶豫了半晌,然後下定決心說:“那我去吧,我想我有辦法進去。”
陸琳和江野說了大致的想法,江野思考了一陣說:“你自己去太不安全了,讓我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兩人之後推演了數個方案,又都一一推翻了。直到晚間廣播叫了江野的名字,他知道,機會到了。江野立即和陸琳通過對話機聯系了,兩人商量後又把一應細節進行了補充。而後江野把計劃告訴眾人,幾人當下各自分工,一起協力共同應對。
江野躺在車頂,垂下手去敲了敲車窗,車窗裡很快伸出一隻手,接過了江野遞下的止血針。
“小江哥,止住血了。”沒過一會,對話機裡傳來聲響。
江野松了口氣,極速吹過的風聲中夾雜著低聲的抽泣,江野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陸琳,她的臉隱藏在朦朧的車燈光線裡,顯得格外悲傷。江野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他想起小時候每次做了噩夢,哥哥總會輕拍著安慰他,於是依照樣子把手放到了陸琳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
“我說哥們,差不多了吧,要不咱們現在上去吧?這裡又冷又潮又難聞的,簡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吳強抽了抽被凍出的鼻涕,推了推倚在一旁閉眼休息的孫遙催促說。
“幾點了?”孫遙沒有睜眼睛低聲問了一句。
“快四點了。”
“哦。”孫遙打了個哈欠伸了懶腰睜開眼睛說:“也行,趁著夜深人靜,正好上去看看情況。”
兩人一同向著最近的通道口走去,這處的通道口高一些,憑著一個人是碰不到上面的蓋板的,吳強隻好把孫遙馱在肩上,舉起他去掀開蓋板。蓋板被推開了,踩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卻忽然不動了。
“快點上去啊,沉死了。”吳強催促著吃力的抬起脖頸向上看去,這時肩膀上一松,孫遙身影一掠從上方消失了。
“喂,哥們,接我一下啊。”吳強見孫遙半天不來接應,忍不住仰頭對著上面大喊。
上面很快伸下來一隻胳膊,吳強跳起一把拽住了,他正要借力向上爬,卻被那手臂一拽,直接把他提了上去。吳強一見心中詫異,雖然平時也知道孫遙的力氣大,卻也不至於大成這個樣子。吳強這樣想著,人已經升上來路面上,眼前豁然亮起,只是他剛看清眼前不經呆了一呆。
只見眼前提他上來的人並不是孫遙,而是一名黑衣人。孫遙正跪在自己的對面,被另外幾名黑衣人用銃子指著頭。吳強見狀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對面的黑衣人直接扣動了扳機。
“玩家孫遙下線。”
又一聲輕響,天空中跟著亮起新的公告:“玩家吳強下線。”
黑衣人把兩人先後扔回下水道裡,蓋上蓋板離開了。然後,街道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凌晨的溫度又降低了一些,被冷風吹了大半夜,李本的神智一點一點清醒了過來。他疲倦的睜開雙眼,看見一輪將滿未滿的月亮懸在天邊,月色格外朦朧美麗,暗暗呼了一口氣,心想原來是個夢啊。他微微動了動,想要坐起來,可一動之下全身上下像是被人囫圇的剝了皮一樣的刺痛難當,他的心又咕咚一沉,暗驚:真的不是夢?
李本側了側頭,忽然看見月光下自己的手臂已經變成綠色,他一見驚的連疼也忘了,一骨碌坐起連連查看自己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膚。可這一看不要緊,原來他全身上下都也已經或深或淺的變成了綠色。他驚恐難當,又連爬帶滾的去到岸邊,借著月光向水中一看,頭上一暈,差點直接栽進水裡。
只見水中倒映著一張綠色的長臉,在皎潔的月光下如同惡鬼一般可怕猙獰。李本看著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眼淚一湧哇的一聲痛心疾首的大哭起來。他怨恨難當,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做錯了什麽要遭受這種非人的待遇?為什麽遭受這些的人非得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眼淚在皮膚上流過的地方,像是在傷口上厚撒了一層沙粒鹽,疼的他撕心裂肺。他不敢多哭,抬手輕輕抹去眼淚,一攤開手不由的怔住了,手中的眼淚竟然也是綠色的。李本一見心酸絕望,想起之前種種實在委屈咒怨,於是趁著夜深無人狠狠地罵了起來。他大罵特罵,罵的嘴角起沫、唾液橫飛,正在起勁之時,忽然在水中瞥見他的身後有個人影,慌忙一轉頭,見是一個穿著防護服的黑衣人,嘴裡的話當即一噎,立刻掉頭跪地連連磕頭求饒。
黑衣人抬起了手中的短銃,李本一見膽都快嚇破了,不停磕頭求饒道:“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是罵大哥,我,我我是罵,哦,不是,我沒罵,我罵我自己呢。我再也不亂說話了,我保證,別殺我,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
他口中念念有詞,黑衣人也不做理會,隻將短銃方向一轉遞到他面前說:“給。”
李本不解其意也不敢接,黑衣人把銃子往他懷裡一塞,打斷他的話解釋說:“你身上沾的東西叫綠初氨,是一種含有非常多種有毒放射性物質的化學品。”
“有,有多毒?”李本徹底心涼了,哆哆嗦嗦的問。
“人一旦吸入或接觸後會導致心腦血管、血液、甚至癌症等各種各樣的嚴重疾病,同時會影響生育、導致胚胎畸形,會對基因可能造成的不可逆損害、甚至會導致基因突變,並且這種變異會遺傳。”
“那我,我用這水洗一洗?”
李本說著就要往水中跳,黑衣人伸手攔下他說:“沒用的,一旦沾上綠初氨後,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它稀釋或者排出了。你跳進水裡,不僅救不了你自己,還會汙染水質。也會汙染所有的水生生物,導致水生物種變異,一旦食用或者接觸,也會間接性傳給人;又因為大循環,這裡的被汙染的水很快會進入土地造成土壤的汙染,然後是陸生生物和農作物的汙染。然後是大氣汙染,所有飛行生物也不會幸免於難。也就是說有可能造成生態圈無差別的汙染、變異甚至是滅絕……總之,你一旦跳進水裡,整個世界都會被你危害。”
“那,那我……怎麽才能活下去?”
黑衣人很意外他聽了這麽多,居然問的問題是這個,微微頓了頓才回:“不扣扳機你就可以活下去,但,你也可以選擇自我了斷的。”
“自我了斷?”李本明顯沒有一丁點這樣的想法,反問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你死後屍體會被無害化處理, 這樣是對這個世界來說最好的方式。”
“不,不可能,那不行。”李本抗拒的把銃子遠遠拋開,不停的重複著:“我不能死,我不可以死,誰死都行,就是不能是我。”
黑衣人沒再說什麽,他沒有再看李本一眼轉身走回車上,驅車行遠了。李本看見車開走,緩緩站了起來,他看著月光下那片波光粼粼的水,突然笑了,他在曠野裡放聲大笑了好一陣子,笑到他幾乎快要岔氣了才停下,然後一點猶豫也沒有,直接跳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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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預測:遊戲區或因李而走向毀滅……
文科普:綠初氨是什麽……
文解析:李的真正目的以及背後原因……
“李本無德無義、為禍為害,白末隔岸觀火、幕後推手,沆瀣一氣肮髒的爛汙東西。”×80
“還能有多惡?”×79
“大奸大惡”×75
“損人不利己。”×70
“自私自利。”×69
“惡貫滿盈。”×63
“罄竹難書。”×60
“人類的恥辱。”×57
“無恥敗類。”×55
“是人能乾來這事?”×53
“一點廉恥也沒有。”×50
“他也是受害者。”×1.5
“放屁,他是自作自受,現在還來禍害四方。”×46
“這都能洗?”×45
“能為他說話的人,也都是一丘之貉。”×41
“真是物種多樣性,開眼了。”×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