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臥槽啊，老子不想做人了！！訓練場是軍營所擁有的地方，所以要借用的話，需要打聲招呼。自然，這種事情還是由珍娜去方便一些，畢竟她更熟悉黑精靈，珍娜出馬，一個頂兩，所以場地很順利借到了。　　訓練場很寬闊，而且各種訓練的道具都齊全，而且這塊場地除了他們外，沒有其他人。

　　“團長你想做點恢復訓練還是怎麽?傷才剛治好，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哦。”珍娜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宅，提醒道。

　　“也沒什麽啦，只是之前和巨獸戰鬥的時候又學會了點東西，現在回顧一下而已……呃，好像武器還沒送回來哦，真沒辦法，先做把湊合用用吧。”摸了摸腰間放武器的位置，阿宅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接著從訓練道具中挑選合適的東西。

　　“你先做下準備吧，我去周圍看看，太奇怪了。”趁著阿宅找東西的時間，珍娜四下看了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麽東西很奇怪?”阿宅終於從訓練道具中翻出了一把勉強符合目標的訓練木劍，揮了揮測試後，又抽了把能用的刀出來，對手上的東西進行加工，讓它能更符合自己的需要。

　　“居然沒有黑精靈在周圍監視啊……感覺有點奇怪。”珍娜歪了歪脖子，很理所當然的說著。

　　“這有什麽奇怪的……?”難道被監視才正常麽，這樣黑精靈也太失禮了吧！?

　　“你不明白，這是黑精靈的傳統……話說回來，你在和巨獸戰鬥的時候學會了什麽?”珍娜擺了擺手，示意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

　　“什麽奇怪的傳統……那個啊，嗯，怎麽解釋呐，具體點來說的話，應該可以被稱之為“境界”吧。”阿宅靈活轉動手腕，一刀一刀削著練習用的木劍，有些苦惱於如何解釋。

　　“境界?”珍娜疑惑的重複了一遍，表示不太理解。

　　“總之，這是一個很難解釋的東西，一般來說的話，我只會做，而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當然，也許只是因為我嘴笨而已，你只要看看應該就明白了……”阿宅回憶般的說著，然後用了幾秒的時間凝神提氣，接著處理木劍的小刀在珍娜面前平揮了一下。

　　明明只是帶著些許鐵鏽的小刀而已，然而它卻在空中帶著一抹刹那而逝的流光，那種瞬間綻放的銳利，竟然給珍娜一種它撕開了空間的錯覺。

　　“咳，這個是……?”察覺到危險，珍娜本能的想要抬手動作，但是立刻她就反應過來，知道阿宅絕不會傷害自己，於是有些尷尬的又把仰了一半的頭給拉了回來，並且咳了一聲作為掩飾。

　　“這只是一種表現方式而已，你有沒覺得剛才那個有些熟悉?”阿宅用食指與中指夾著那把已經有些鈍的小刀，表情微妙的問著珍娜。

　　“這麽一說，剛才那種感覺，確實有點熟悉，但是，我記得，好像又不一樣，裡面似乎還有點別的東西……看起來，這次你的收獲非常大啊。畢竟就連我在準備不夠周全的時候，也不敢正面去找巨獸的麻煩……而且我當時居然忘記讓黑精靈給我輔助個魔法，真是失敗。”珍娜感受了一下，立刻回憶起了這相似的一幕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但是更多的卻是對之前事件的糾結。

　　“也說不上……不過，人沒死倒比什麽都好，你當時真的是嚇死我了。”說到這個，阿宅就忍不住埋怨。

　　“那都是你的錯啊，誰叫你不仔細認真一些?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幫助的話，我就等於是被你間接害死啊！”珍娜也是一肚子意見，明明情況如果處理得好根本不用變成這樣的。

　　“呃……算了，繼續說回這個境界的問題，就是說，我……”阿宅呃了一聲，覺得無話可說，事實就是如此，如果他當時能更注重細節一點的話，也許可以安全帶著珍娜撤退，也不用變成這副樣子，雖然大概過了今天就能恢復原樣。

　　“等一下再說吧，我去周圍看看……總覺得有點異常。”珍娜站起身，有些不放心的樣子，然後手一摸，竟然把自己那把紅色長槍變了出來，驚得阿宅張大了嘴。

　　“誒！你的武器哪出來的?不是一起拿去修理了麽?怎麽會，明明剛才你手裡還什麽都沒有啊！”阿宅睜大了眼睛，之前看珍娜兩手空空，以為武器都一起拿去給黑精靈修理維護了，結果她這是什麽情況?

　　“嗯?這是黑精靈作為謝禮送來的，簡易的空間疊層設備啊，收入武器很方便的，另外，你也有一條這樣的腰帶，已經給你裝上去了，只是忘記告訴你了而已……”珍娜拍了拍腰帶上鑲嵌好的菱形晶石，對阿宅如此解釋道。

　　“真的假的?！這個要怎麽用啊?”阿宅低下頭，果然看到自己腰帶上也有這麽一塊菱形晶石。

　　“哦，這個啊，你只要摸一下它，然後把想要收進去的武器想象一下就行了，順便要說一下的是……貌似你不能使用這個……”珍娜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遺憾的對阿宅說。

　　“為什麽我不能用！”阿宅對自己不能用這樣魔法的裝備感到很憤慨。

　　“因為你有元素盲感症……”珍娜張了張嘴，把答案告訴了他。

　　“這個新名詞又是什麽?”阿宅一聽就知道這不是什麽好詞。

　　“簡單說，就是因為你感知不到魔法元素的存在，所以很多需要元素催動的煉金物品和魔法物品你都沒法用……”

　　“口胡，我明明就能用那強化過的武器！我的兩把刀不就是魔法物品麽！”聽到珍娜這麽說，阿宅很嚴肅的反駁。

　　“那根本是個人就能用的好吧……我指的是這種引發式的，軍師不是曾經給過你很多保命用的魔法卷軸麽，結果你都用不了，只有那種撕開就能用的緊急觸發卷軸你才能用。”珍娜一臉無奈的說出了真相，順便攤了攤手。

　　“這不公平！。”阿宅覺得自己壓力很大，頓時一拳砸在了地上，雖然這是事實，但是還是覺得好悲傷。

　　“……”珍娜看著正在捶地的某人，突然覺得很想一腳踹過去，但是考慮到對方是傷員，所以還是作罷，繼續準備去搜查周圍。

　　就在珍娜好似漫無目的一般四處走動的時候，阿宅已經加工好了訓練的木刀，嗯，應該是木劍，並開始進行準備熱身，當然，熱身運動是用不上武器的，這是後面要用的東西……

　　“呼，哈，呼，哈……”富有節奏的呼吸聲響起，伴隨著阿宅伸手抬腿的動作，由血液加速而引起的熱流立刻開始在全身循環，輔以特殊的呼吸技巧，在一下又一下的扭動身體之後，讓內髒也開始運動。

　　而因為珍娜的內傷也沒有完全好的關系，搜查結束後，珍娜雖然好像有事想說，不過在阿宅的建議下，還是將其暫時放在了一邊，和他一起做著這種別樣的熱身運動，雖然珍娜看起來不太習慣利用呼吸來熱身，不過在阿宅的親身示范下，很快就學會了，經過一番熟悉之後，珍娜也感覺到了效果。

　　運動結束後，阿宅一身都是臭汗的咳出幾口從內髒排出的淤血，好受了許多，而一邊的珍娜也沒有差到哪去，因為第一次這麽做，顯得很不適應，不但渾身餿臭味更濃，更是在一邊咳個不停，回過神了還左聞右聞，一副別扭的樣子……

　　“咳，啊，感覺好像舒服了一點，這種方法還挺有效的，不但感覺身體好受了許多，也充分達到了熱身的效果，對了，團長，你稍微過來一下。”珍娜疏緩完畢後，拍著豐滿的胸口不住喘氣。

　　“嗯?有什麽事情?”神清氣爽的阿宅走到珍娜身邊，好奇的問著。

　　“嗯，因為周圍沒有發現黑精靈的蹤跡，所以我覺得，你這邊肯定有點問題……你先把身上的繃帶都拆下來。”珍娜指了指阿宅臉上的繃帶，示意情況。

　　“什麽問題?話說從一開始我就沒弄明白你想做什麽……”摸了摸被汗打濕的繃帶，阿宅毫不猶豫的將其解下，露出了臉上已經愈合的疤痕，據說傷口在進行恢復治療時還要重新劃開，讓阿宅感覺特別殘忍……

　　“我看看……唔，繃帶沒問題，那麽應該就在你身上了，你身上的繃帶是不是全都拆下來了?”珍娜接過阿宅的繃帶，沒有在意那濕濕粘粘的糟糕手感，仔細檢查了一遍後，又將目光轉向了阿宅，然後開始在他身上檢查。

　　“哦……我就說嘛，黑精靈怎麽可能不準備什麽，原來是這個玩意。”珍娜找了一會後，果然在阿宅的頭髮中有了發現。

　　“這是什麽?”看著被繃帶包裹的頭髮中有這種東西，阿宅很好奇的湊了上去，這是一個由數個小小方塊組成的菱形結構，居然自己都沒能發現身上有這麽個東西，這太魔法了。

　　“唔，看樣子是自帶了懸空和依附的特別魔法呢……不過我可是從小和黑精靈一起長大的啊，這種必然會出現的小把戲就別再顯擺了！”珍娜松開手，看著在空中懸浮並不斷朝手指前進，並且完全不會貼近手指的小道具，如此評價道，當然，就算評價很不錯，這件東西依然在珍娜一聲警告後捏成了一團沒用的廢品。

　　好吧，其實阿宅個人覺得這實在是有點意義不明，這意思是，從之前開始俺們就一直在被偷聽?

　　“好了，周圍我也檢查過了，其他東西也沒問題，可以放心的做想做的事了！黑精靈一直就是監視和竊聽的壞毛病，所以沒有黑精靈悄悄接近的話，只能是因為他們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已經研發出了這樣的煉金道具。好了，來吧，讓我看看我們的團長大人又學會什麽了～”珍娜拍了拍手，爽朗的笑了笑，一番解釋後，對阿宅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就看好了！這可是很厲害的！”阿宅握起兩把木刀，擺出一個普通的起手式，接著閉眼，聚氣，凝神，化周身氣息以感悟，放空自己的思維，維持著一種全神貫注卻又無比空靈的狀態。

　　記憶慢慢回放到與巨獸戰鬥的時刻……

　　維持意境狀態的他正在空中，他能感知到氣流，感知到風，所以，通過這兩者，他能夠更好的判斷與防守。要形容的話，就像信號不好的黑白電視那般畫面模糊，僅僅只能通過氣流而摸清一個大概，至於更細節部分的測算，也僅僅只是通過氣流來猜測而已……

　　而在與巨獸戰鬥時，他才發現，僅利用氣流對物體進行判斷的方式終究太過簡單，在魔法加持下高速飛行的他發現自己如果不放慢速度的話，自己根本無法做到預測巨獸動作。

　　在察覺到自己能力不足之後，他只能盡力思考折中的方案，然後，他突然想到，這個世界除了線條外，還有什麽??

　　感知的世界中，只能依靠氣流來勾畫世界，而世界真的隻像氣流勾畫的那樣麽?

　　一瞬間的發現令他恍然大悟，第一次，他不再是被動感知周圍，而是集中全部的精神去看，去發現。

　　接著，他看到了，充斥著整片世界的東西，之前由氣流勾畫出的世界開始出現變化，就像被什麽東西填充起來的那樣，一樣又一樣的事物慢慢出現了具體的形象……

　　空氣，風，大地，石頭，人，物，光，都變成了某種看似有形卻無質的細小顆粒，他們聚集在這整個世界裡，依照各種各樣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組成了各種各樣的東西，這之中有石頭，有灰塵，有大地，有樹木，有水，有火，甚至還有巨獸與各種動物，乃至他自己……

　　而這些不同密度不同模樣甚至無法觀察形狀的細小顆粒佔據著整個世界，幾乎所有的一切由它們所填充與包容，就連他自己也在這些顆粒的包容之中。

　　下意識的揮了揮手，試圖捕捉這些東西，然而以某種奇特規律運動的顆粒卻告訴他，有些東西是無法被他所影響的，而他也意識到，不管他做什麽，都會接觸到這些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細小顆粒，而在這個接觸的過程中，這些東西則會對一切與之相關接觸的事物產生影響，而此刻，自己身上的一些顆粒正在被巨獸身上的顆粒所影響，而巨獸在這樣的世界中，就如同一隻不斷擴散出有害物體的怪獸……

　　隨著冥冥之中的某種感應，他自然而然擴散出了自己的意志，對試著溝通與影響這些無法用眼睛捕捉的東西……而他也成功了，雖然只能影響到他身邊的那一點點范圍。

　　雖然對體力與精神的消耗巨大，但是他成功了，而成功之後，他豁盡全身意念，驅散了身邊所有阻礙自己攻擊巨獸的“顆粒”，而刀刃則隨著這沒有阻礙的軌跡前進，在斬殺巨獸的同時，斷裂……

　　雖然因為這般超負荷狀而險些死在第三隻巨獸手裡，不過他終歸還是活了下來，而現在，就是他將成果展現的時候，通過震動的方法，一定程度上能夠震開阻礙自己的東西，而只要達到一定程度……

　　抬手，伸腿，揮刀，轉身，似慢實快的動作一下接著一下，遵循著某種特定節奏活動身體。呼吸吐納之間，似乎又有所感悟……

　　看起來他的動作似乎毫無章法，但是仔細看的話，卻又有著某種奇特的規律，漸漸的，身體的同調震動開始，輔以他自身的意念幫助，他一次又一次蕩開身邊的未知“顆粒”讓自己能夠盡量不受到阻礙……

　　不可思議的景色出現了，仿佛時間為他而停留一般，明明只是看起來緩慢無比的動作，卻在他的周圍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清晰可見的殘影……似慢實快的動作一步接著一步，繚亂的場景讓珍娜有些目不暇接。

　　她張大了嘴，睜大了眼，無比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甚至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不是自己眼花。“這怎麽可能……這到底是……”

　　一會之後，動作停止，一道道殘影也緩緩消散，阿宅舉著兩把木劍，維持著閉眼的樣子，轉身，對身邊的珍娜做出了一個邀戰的姿勢，顯得十分富有挑釁意味。

　　珍娜愣了一會，接著露出了好奇與興奮的神色，手腕靈活的一轉，陪伴她多年的紅色長槍再度落進了她手裡，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妥，所以又把武器收了回去，換了一根木槍。

　　“來了，護衛槍術！”珍娜輕喝一聲，腳步一邁，迎面衝了過去，手中木槍靈活多變，在進攻的同時又留有防禦余地。

　　“呼，哈！”悠長的呼吸聲輕輕響起，阿宅閉著眼，提刀向前一跨，看似緩慢的走在了木槍周圍，擦著木槍向邊閃躲。

　　錯身刹那，珍娜自然不會讓他順利避開，手腕一轉的同時抬起左腳改變重心，利用一個漂亮的轉身，讓被避開的木槍向他掃了過去，而阿宅卻是不避反進，在刹那間拉出一道殘影，一步邁進了珍娜的身邊，並且左手揮動木刀，重重砍在了木槍最薄弱的力量點，輕而易舉的擋住了木槍，同時右手的木刀也自下而上襲向了珍娜。

　　雖然心中訝異對方的反應，然而常年征戰廝殺的珍娜自然不可能被這麽輕易打敗，抬起的左腳猛然落地，珍娜瞬間調整身體支點，換右為左的同時抬起右腳，向身邊的阿宅用力踢去，竟然後發先至超過了木刀……

　　但是木刀卻突然輾轉一變，落在了珍娜的腳上。

　　不輕，但也不重的一擊落在珍娜的腳裸上，頓時就讓珍娜感覺被打的地方瞬間一麻，甚至這種麻痹感還在一瞬間傳遍了全身，讓她產生了極其短暫的僵硬狀態，盡管珍娜有心再進行反擊，可是阿宅卻沒有給她機會，身形一個輕逸的轉動，隨著一道殘影的停留，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背後，輕輕一抬腿，踢在珍娜的右腳跟上，珍娜立刻就因為失衡而向後傾倒……

　　“沒事吧?”阿宅抱著差點倒地的珍娜，抹了抹頭上的汗，有些奇怪的問著她。畢竟按照珍娜的本事來說，這種程度失衡應該可以很輕松自己調整的才對，結果居然差點直接就倒地上了，還好自己身手敏捷接得快，而且……珍娜醬的身體也很柔軟有彈性啊。

　　“啊?”有些發楞的珍娜應了一聲，顯得有些呆笨，似乎是沉浸在剛才發生的事情中無法回神。

　　“嗯??”與珍娜有些茫然的眼神差不多，阿宅也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我居然輸了，而且還是交手不到一回合……”過了一會，似乎終於回過了神，珍娜急急忙忙從阿宅的懷裡站了起來，順便拍了拍自個的臉，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語，接著說完後又看了看得意的阿宅，越發覺得自己是不是正在做夢或者出現了什麽幻覺，怎麽可能，明明當初他完全不是自己對手，就算他進步成長很快這也太誇張了吧??

　　“哼哼哼~知道團長我的厲害了吧，不過這種武器的質量果然還是沒法支撐使用啊……”相比起仍然不敢相信現實的珍娜，阿宅雖然因為自身承受能力的關系顯得有些疲憊，不過得意的樣子倒是衝淡了疲憊，而那兩把訓練的木刀，則因為使用的問題報廢了。

　　“……難以置信，我居然會覺得痛，這難道是真的！?”珍娜窩在一邊，掐了掐自個的臉，又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發出了認清現實的哀嚎聲。

　　“輸給我就這麽難接受麽?”阿宅覺得很受傷啊混蛋，明明都穿越好幾年了，不能屠神滅佛也就算了，就連擊敗自己的手下都這麽難以被人接受，到底我在別人心中是個什麽形象啊！難道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柴麽?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才幾天時間而已，我肯定是在做夢……團長怎麽可能打得過我！！”珍娜抱著腦袋，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並且還不斷的自言自語。

　　“……臥槽啊！”阿宅仰頭看了看天空，覺得自己真該反思和反省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