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眼珠轉了轉,沒想到這小子油鹽不進,依舊擺出囂張的氣焰,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條件:“林傑,我要求的不多,只要你在管理家族生意時,確保我這一房的利益不受損,並且給予一定的決策權,我可以留下來,但我並沒有挪用資金。”挪用資金是不可能的,自己家的錢怎麽能說挪用呢。
“林嘯,門在那邊,請自便。”林傑毫不客氣地說道。
林傑面色平靜,眼中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深知林嘯這一房長期以來的種種行徑,對於所謂的“合理條件”有著深刻的認識。他語重心長地說:“林嘯叔,家族生意的成功與否,取決於全體家族成員的共同努力和公平分配,而非某一分支獨佔鼇頭。決策權賦予基於能力和貢獻,而非血緣或地位。至於資金問題,我並不是無憑無據,家族帳目上的虧空和不明去向,大家都心知肚明。若真如你所說未曾挪用,那請公開帳目接受審查,證明自身的清白。”
面對林傑的直言不諱,林嘯一時語塞,臉上的囂張氣焰消減了幾分,卻又不願就此示弱。他咬牙切齒地道:“你個小輩,別以為有點成績就忘乎所以,我林嘯豈是你能隨意指手畫腳的?”
林傑輕輕搖頭,語氣愈發冷靜:“家族的尊嚴和利益高於一切,我並無針對任何人之意,只是希望能恢復家族的秩序,讓林家得以長遠發展。林嘯叔,我已給出了足夠的尊重和機會,但你若依然固執己見,執意要離開並帶走部分族人,我雖遺憾,卻也只能尊重你的選擇。畢竟,每一位林家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但請記住,無論何時何地,林家的大門永遠向那些願意回歸正途,共同維護家族榮譽的族人敞開。”
話音落下,林傑不再理會林嘯的反應,轉向其他家族成員,繼續布置接下來家族重整的相關事宜,展現出新任家主的果決與擔當。而林嘯,則在一片錯愕與議論聲中,憤然離席,帶走了跟隨他的那部分勢力。
“首先我非常感謝大家能夠留在這裡,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之前吞沒了家族多少錢財,我會給你們紙幣,現在就一筆一筆地寫下,我會派人來核對。”林傑知道,現在還不能放松,需要繼續保持強硬的態度,才能為後期家族穩定打下基礎。
這時,林家家奴林一走了進來,他是林家老人,一直跟著林傑父親走南闖北,也是看著林傑長大的人,但這一刻,他仿佛已經不認識林傑一般,但是他確定林傑長大了。
“將他們所有帳房叫來。”林一的話讓當場所有人都傻了眼,這些帳房可是最熟悉他們開支的人,這裡他們很難作假。
“去找你們掌櫃的,掌櫃的沒在的,隨我去隔壁房間。”林一說完,便帶著剩余帳房去了隔壁房間,不一會,哀嚎聲便不斷傳來。
林傑的眼神猶如鷹隼般犀利,他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言語中的威嚴不容置疑:“我明白大家可能會有些抵觸,但我這樣做並是非要懲罰誰,而是為了林家的未來。我們必須清理過去的爛帳,才能輕裝上陣,共同創造一個公正、透明、繁榮的家族環境。我希望你們都能明白,林家的榮辱與共,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要實實在在體現在我們的行動上。”
林一帶來的帳房先生們一一查對每一份帳目,揭露了不少隱匿的黑幕和貪腐行為。這些帳房先生,平日裡雖身處其中,但懾於壓力或是被利益驅使,不敢說出實情,如今在林傑的鐵腕整治下,也不得不吐露實情。
隨著帳目的逐一核對,許多家族成員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而林傑則始終保持冷靜,他知道,這是他必須要經歷的陣痛,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喚醒家族成員的責任感,重塑家族的道德規范和管理體系。
最後,林傑再次強調:“我希望大家都能從中吸取教訓,以後我們要齊心協力,共同守護好林家的基業,不要讓祖先的心血付諸東流。而那些曾經犯過錯的,只要肯回頭是岸,我林傑願意給予改正的機會。反之,若繼續一意孤行,後果自負。”
這邊快結束時,林一走了進來,拿著一摞帳本,帳本很新,血跡也很新。“家主,這是林嘯他們一夥私吞的財物明細。”
林傑接過林一遞來的帳本,翻閱了一下,上面記載的內容詳盡且令人震驚,數額之大遠超他的預期。他皺眉看向眾人,神色肅穆:“看來有些人對我們林家的財產動了歪心思,這筆帳,今天必須清算清楚。”
林一在一旁補充道:“家主,這些都是我按照平時記錄整理出來的,每筆款項都有據可查,特別是林嘯他們這一房的收支嚴重不符,私吞的數目驚人。”
林傑點點頭,將帳本展示給在場的家族成員看,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曾說過,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現在證據確鑿,對於這種背叛家族的行為,我林傑絕對零容忍。私吞的錢財必須如數歸還,若有抗拒或逃避者,必將受到家法處置。”
林一隨後將留下人的帳本一一收回,林傑看完後勃然大怒,“林飛,你好大的膽子,你來你親哥都騙嗎?你自己看看你寫的帳本對嗎?”
其他人瞬間傻眼了,林飛是林傑的親弟弟,常年在外地經商,是因為父親去世,近期才回來,怎麽可能挪用家族資金。
林傑手中的帳本顯示出林飛名下有多筆資金流動異常,明顯超出正常的商業交易范疇,這讓林傑怒不可遏。他厲聲質問林飛:“你看看這筆帳目,是不是私自挪用了家族的資金?為何做出這般令人心寒之事?”
林飛見狀,面色慘白,顯然沒有料到自己做的手腳會被發現。他顫抖著雙手接過帳本,細細查看之後,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抬起頭,神情複雜地看著林傑,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要辯解,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林傑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他心裡清楚,這只是他們兄弟二人商議好的一步棋。為了讓外界誤以為他對家族內的腐敗零容忍,即便是至親也無法寬恕,以此來震懾那些心存僥幸的家族成員。同時,林傑暗中安排林飛帶著這筆資金去外地招兵買馬,秘密構建一支忠誠於林家的力量,以防未來可能的危機。
林傑狠下心腸,再度提高了音量:“林飛,念在你是我親弟,我給你一個機會,立即離開家族,但你挪用的錢必須還回來,當然父親去世該分給你的財產我一分不會動,帶不走的我自會給你換成對等銀票,從此咱們兩清,你與林家將再無瓜葛。”
聽到林傑這樣說,旁觀的家族成員無不驚訝,紛紛表示不解,但林傑始終保持著嚴厲的表情,不給他們任何揣測的機會。而林飛,在兄長堅決的目光中,默默地接受了這個安排,他知道,這既是對自己的一種考驗,也是他們為林家未來所做的必要犧牲。
“哥,你就這麽絕情嗎?”林飛表現得十分絕望,仿佛精神崩潰一般,恍惚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哥哥真的要將自己趕出家門。
林傑看到林飛如此痛苦的表現,內心深處不禁泛起一陣絞痛,但他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嚴肅和決絕的神情,因為他深知,這場戲必須演得真實,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從今天開始,你便不再姓林,我要做到一視同仁,父親給你取的名字我無權剝奪,你就留著吧。”
“好,哥,你如此無情,也別怪我無意。今日之後再無林飛,我便改名為仇林。”
林傑聽著林飛的回應, 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也是為了家族長遠利益不得已而為之。他硬下心腸,雙眼直視林飛,憤怒地說:“好,父親給你取的名字也不要了,好一個‘仇林’,你走吧,不要留在鳳州了,你不配站在這裡。”
林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鋒利的刀刃,割痛著他自己的心,但為了家族的安定和長遠發展,他不得不狠下心來。他用力壓製住內心的痛苦,讓自己顯得更為冷漠無情,他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家族其他成員信服,才能讓林飛順利脫身去執行他們的秘密計劃。
“記住,你離開鳳州後,一切言行舉止都代表林家,哪怕你現在不姓林,也不能讓林家蒙羞。我會讓人暗中資助你,你在外的一切行動,必須以林家的利益為重。”林傑低聲警告,盡量不讓周圍的人聽見,語氣中透露出無比的嚴肅和期待。
林飛聽聞此言,雖然心中仍有波瀾,但他堅定地點了點頭,以示回應,強忍著眼淚,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堅定的話語:“我會讓‘仇林’這個名字響徹天下,為林家贏得榮耀!”他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隨後,林傑揮揮手,示意讓還未從驚恐中反應過來的眾人散去,自己則獨自留下,凝望著空蕩蕩的大廳,心中默念:“林飛,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們林家能夠在這亂世中延續,為了你能走得更遠,做得更大。總有一天,我們會以林家的名義,一起站在世界的巔峰,那時,你依然是我驕傲的弟弟,林家不可或缺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