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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之崇禎拒絕上樹》48 讓米價漲1會
  “臣阮大铖拜見陛下。”

  “起來,坐。”

  “謝陛下。”

  “巡城司整頓如何了?”

  “臣已經清汰冒額,計有一千五百余,有老弱病殘六百余,因怕其生活無著,未敢開革,可用者三千二百余,如今巡城司除少數勳貴,皆在掌控之中。”

  “不錯。”朱由檢點點頭,問道:“今日朝議關於缺米之事,卿以為如何?”

  “陛下放心,但有囤積居奇、哄漲價格者,臣必嚴懲不貸!”阮大铖沒有絲毫猶豫。

  稽核物價本就是巡城司職責,甚至缺斤短兩、街頭爭紛都是巡城司的工作,與之相比,順天府尹就沒什麽存在感。

  能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阮大铖當然會全力以赴。

  “不,朕希望你擴大謠言,讓物價漲一波,最好讓糧價翻一倍。”

  啊?阮大铖傻眼了。

  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這操作看不懂。

  很要命。

  不懂大老板的心思還想往上爬?

  至於說糧價上漲百姓活不下去,這不是阮大铖關心的。

  “陛下放心,朝堂消息必然外泄,無需臣推波助瀾,只要吩咐下面搶米,糧價必然瘋漲。”阮大铖果斷改口。

  “甚好,三天之內,務必翻倍。”

  “陛下放心。”

  “行了,回去吧。”

  “臣告退。”

  阮大铖離開,朱由檢又召周延儒。

  朱由檢問道:“今日朝議關於缺米之事,卿以為如何?”

  周延儒成竹在胸地回道:“消息走漏,必有囤積居奇、哄漲價格者,臣認為該嚴懲不貸!”

  “不,朕打算讓糧價翻一倍。”朱由檢說道。

  “陛下聖明,百姓努力節約,糧荒迎刃而解。”周延儒改口比翻書還快。

  沒辦法,距離內閣就差些許資歷,不努力討好皇帝,怎麽出閣……啊呸,入閣。

  形勢很明了,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李國普四個就在這一兩年甚至一兩個月,李從心治水,郭允厚理財,其實不算標準閣臣,那麽就袁可立、李標,加上還沒趕回來的韓爌,就是三個。

  下一個是誰?

  周延儒認為,如果三年內自己進不去,就是錢謙益。

  好朋友?

  呸,閑居時候的酒肉朋友能算是好朋友?為國效力才是君子所求!

  如何為國效力?當然是出閣……he,tui……入閣,再強調一遍,是入閣。

  周學士絕不會承認出閣和入閣都一個意思,只是恩客不同罷了。

  “糧價飛漲,民不聊生……”朱由檢頓了下。

  周延儒吃了次虧,沒急著搶答。

  體察聖意才是往上爬得不二法門,不能總是跟大老板頂著來。

  呵呵!朱由檢憋著笑說道:“朕意,從朝鮮購買糧米,卿以為如何?”

  “陛下此舉,不僅可以解決本次糧荒,更可賑災濟難,實乃江山永固之計。”周延儒大拍馬屁,沒有一句有用的。

  “朕希望糧價翻一倍時,卿當庭呈奏,提出解決方案,如何?”朱由檢目光炯炯地盯著周愛卿。

  噗通,周延儒跪下,五體投地,道:“陛下看重,臣銘感五內,然臣不解海事,恐壞了陛下大計。

  臣薦一人,可為陛下衝鋒陷陣,必無往而不利。”

  “哦,誰?”朱由檢來了興趣。

  周延儒說道:“前東閣大學士馮銓,其人才乾出眾,定可完成陛下大計。”

  馮銓啊。

  三十歲的閣老,就問你怕不怕?

  當然,這是九千歲的手筆。

  天啟元年,馮銓之父河南左布政使馮盛明由於在後金入侵遼沈之時擅自離任,被判處杖刑,罷官歸鄉後去世。

  馮銓守孝期滿,聽說魏忠賢到涿州進香,立馬趕去跪於道旁,哭訴其父被彈劾丟官的經過。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出現在九千歲面前。

  當時魏忠賢正在搜羅黨羽,便隨手拉了他一把。

  不得了了。

  兩年,入閣。

  貪的比我多,還想搶“大兒”的寶座?反了天了!

  大兒一出手,閣老也得回家啃老藕。

  當然,閹黨辣麽多,不差馮銓一個。

  皇帝感興趣的是,周延儒與馮銓乃是志同道合的一對。

  兩個大帥逼考場偶遇,不但沒有排斥,反而被相互吸引,很快就打成一片……

  東廠調查報告:“連床共被,日事淫嬉”,得“小唱(即小娼)翰林”之風評,且為兒女親家。

  戀愛自由嘛,皇帝沒有意見,舉賢不避親,沒有問題。

  “卿明日朝堂上奏,且先帝實錄當編,總裁當定。”朱由檢給出了獎勵。

  “臣謝陛下隆恩!”周延儒五體投地。

  老錢入閣的呼聲為什麽那麽高?

  兩次參與編撰《神宗實錄》。

  實錄總裁遠勝於編撰,這是一筆巨大的政治資本,只要完成,入閣板上釘釘。

  周延儒告退,尋找馮銓商量,而皇帝繼續宣召大臣。

  郭允厚去而複返,同行的還有畢自嚴。

  “陛下不可。”畢自嚴聽了皇帝打算,立刻勸諫道:“皇帝行事當以正道,豈可用陰謀?且糧價暴漲,百姓受苦,如今天氣寒冷,必有餓死者,非聖君所為。”

  “朕隻以三天為限。”朱由檢解釋道:“且反對者眾,無正當理由,豈能發動?”

  “陛下差矣。”畢自嚴搖頭,道:“出於公心者,必能說服,鬱於私利者,盡可驅逐,如此何愁事情不成?聖君當以王道行事,而非陰謀。”

  “景會,遵從陛下安排!”郭允厚阻止了畢自嚴,說道:“作為計相,不能只看京畿,更要放眼天下。

  陝西大旱,山西雖無奏報,想來也有波及,而中樞略有存銀卻無糧米,如何救濟?忍一時之痛,換長久之治,這生意做得。”

  畢自嚴沉默不語。

  郭允厚又道:“陛下,糧價大漲,豪商得利,臣請調用戶部錢糧,打壓豪商之余,賺些錢糧用於善後。”

  “好,既然郭閣老有此計劃,朕全力支持。”說完,朱由檢掏出一塊金牌遞了過去,道:“朕令禦馬監錦衣衛全力配合你,若有阻礙,格殺勿論!”

  “臣定不讓陛下失望。”郭允厚信心十足。

  不是郭閣老吹,論做買賣,京城有一算一個,本錢比他厚有不少,靠山比他硬的還有誰?

  兩人告退而出,出了宮,郭允厚說道:“景會啊,陛下少年登基,難免急功近利,只要於國有利,不妨容忍一二。”

  “隻可憐哪些百姓……”

  “能有山東百姓可憐?”郭允厚臉上露出一絲慘痛,說道:“赤地千裡,大饑,人相食,死者山積。逃死者十之七八,尚存者十之二三,人煙鮮少。”

  “若朝廷賑濟得力,必不至此。”畢自嚴語氣同樣慘痛。

  當時的山東,公開買賣人口殺了吃肉,賣方賣兒賣女賣老婆,買方以人肉支付。

  “朝廷可賑濟一州一府,一省如何賑濟?”郭允厚搖頭,道:“天下田畝有數,米麥有數,勉強夠用,挪移調用,不過以此處饑換彼處不饑罷了,皆不得飽食。

  今陛下以朝鮮米濟京畿,余者可濟陝西,此乃真正的開源。

  假若災害擴大,可至倭國甚至南洋購米,如此,即便半壁江山絕收,亦可妥當處置。”

  “只是銀子不足,恐怕難以購買足夠的糧食。”畢自嚴皺眉。

  “景會啊,陛下問我,你理財如何,我說天下第一,如今怎滴糊塗了?

  當然,不怪你,若非陛下指點,我也悟不透。

  薊州傳信,抄略崔呈秀及其親眷所得,合計銀八十二萬兩,糧二萬兩千石,田四萬八千畝,珍奇異寶田舍尚未變賣。

  若非孫承宗那老倌非要分潤一部分,此時已經解押回京。

  光此蠹蟲,便可買米八十萬石,豈能說銀錢不足?”

  這一刻,郭允厚的眼神泛著光。

  銀子照的。

  與其想著加派遼餉,真不如多抄幾個貪官,貪官抄完了抄奸商,奸商抄完了就可以加商稅開海貿。

  思路打開,錢途無量。

  就在兩位理財專家商議如何操作時,城內各家糧店重新掛出了價格。

  不論精細粗雜,通通上調一成。

  “東家,何故忽然漲價?”

  “今早朝議,京畿缺糧六十萬石,如何不要漲價?”

  “什麽,缺這麽多?”

  “不然呢?我跟你們講,有錢趕快買,遲了還要漲。”

  “這……”

  買糧的客人們猶疑不定。

  皇帝為錢苦惱,平頭百姓更加苦惱,就在這偌大京城裡,普通人一天也就掙三十文,半鬥米而已。

  不甘心糧價上漲,又怕糧價繼續上漲,還期待著糧價回落……

  然而眼看著天色將黑時,再次上漲。

  不需要皇帝推波助瀾,各大糧商已經很自覺地開始了行動。

  每家糧商後面都有人,不趁著京畿缺糧的時候大賺一筆, 還做什麽生意?

  才兩成?

  阮大铖得到消息,立刻前往巡城司衙門最近的昌記米店。

  “大人裡面請,大人裡面請。”掌櫃張大可迎出來,殷勤備至。

  阮大铖到了後面,落在主座上,說道:“本官接到舉報,爾等違規漲價,特來緝查。”

  “大人,我等也是沒辦法啊,京營消耗糧食甚多……”張大可叫著苦,推過去兩錠金子,道:“請大人體諒京城各家糧店的苦衷,小人們實在情非得已。”

  一百兩,好大的手筆!阮大铖帶著玩味地笑容,說道:“糧價關乎民生福祉,巡城司五千余兄弟,俸祿將將過活,糧價翻倍,年都沒法過啊。”

  要加錢!張大可秒懂,道:“大人放心,明日小的們會送五千石糧食至巡城司,絕不叫各位兄弟吃不上飯。”

  張大可並不怕送得多,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如此,本官厚顏笑納了。”阮大铖帶人離去。

  不用擔心對方賴帳,作為直轄部門,說封就封,何況還可以上奏朝廷嚴查法辦呢。

  第二天清早,各家糧店送了五千石糧食至巡城司,美其名曰“慰勞”。

  百姓慌了,紛紛取錢買米。

  一時間,各家糧店前排出了長龍。

  為什麽排隊?

  巡城司傾巢而出,但凡擁擠著,劈頭蓋臉就打,有那哄搶的,當場就捉了回去。

  各家米店不約而同地推出限購政策,每人每次限購十斤。

  恐慌加劇,全城買糧,未及上朝時辰,糧價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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