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黃老板清清嗓子。
“還是推開吧,沒想到幾千年了,腐蝕成這樣還這麽硬,看來晚商時期的工匠用料很扎實啊,不像現在都偷工減料……”
“對對!”
“嘿嘿……”
我很配合的憨憨一笑。
“上手!”
說罷黃老板就帶著我開始推青銅棺蓋,但是我倆都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這青銅棺蓋不知道是太沉了還是鏽死了……
“一二三!”
“推啊!”
“一二三!”
“推啊!”
我倆喊著號子在那使勁,腳底下滑的就像是鬼步舞似的,壓根就他娘的推不動!
“我靠!”
“別推了別推了!”
“累死我了……”
黃老板氣喘籲籲喊起來,然後示意我也停手,剛才推這一會把我倆都累慘了,尤其是我胳膊上還有傷,真是疼上加疼!
“媽的!”
“怎麽這麽費勁?”
黃老板的暴脾氣有些上來了,他從包裡摸出雷管,我見狀趕緊拽住他的手。
“哥!”
“穩住!”
“哥穩不住了!”
黃老板一把推開我,然後說道:“讓揚越王感受下來自3600年後的人類文明,你躲遠點別崩著,我要點火了!”
“我擦!”
我一看勸不住黃老板,趕緊跑到一旁的石柱後躲起來,黃老板掏出打火機,嚓的一聲點燃引線,然後把雷管和炸藥扔在棺材蓋上!
轉頭就向我跑來!
“轟!”
一聲驚天巨響!
在地下百米的深處,這一聲差點沒把我嚇尿了,整個宮殿都在不停的顫抖,爆炸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河谷格外的響亮!
嘩啦啦!
數不清的青銅碎片落下,刺鼻的煙味湧進鼻息,嗆得我不停的咳嗽,黃老板大著膽子探頭一看,只見青銅棺已經被炸的四分五裂。
揚越王也炸沒了?
這……
是不是有點不太道德?人家好好的在這裡安息,你把人家給炸了……
其實,這是典型的南派作風。
或者說是我所在的沙市地區的南派作風,我前面說過黃老板屬於野路子出身,但這個野是狂野的野,行業內稱為綠林派。
當然了這也是黑話。
歷史上,綠林派和卸嶺力士淵源很深,是不是同根同源我無從考究,這派的典型作風就是不忌諱死人,特點就是簡單粗暴,輕重武器一起來,據說遇到粽子直接打成篩子,剁成肉醬。
規矩自然也沒那麽多。
不過綠林派絕非莽夫,他們有著極高的業務能力,對中國古代的風水、喪葬文化理解頗深,典型的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古葬經》。
但是經歷過近代的動蕩時期,各門各派都面臨弟子凋零的窘境,所以協同組隊的情況就開始出現,大家相互學習相互進步。
另外我說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我所知道行業內最早研究《刑法》的,不是正統的那幫摸金校尉,反而就是綠林派出身的那群江湖好漢,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
話說黃老板炸開青銅棺。
此時整個棺材已經四分五裂,但沒想到青銅棺裡面還有兩層,此時已經被開了蓋,裡面躺著一個身著鎧甲的家夥。
“滋滋!”
鎧甲裡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音。
緊接著一根根長長的白毛,從鎧甲裡硬生生的供了出來,我滿臉震驚的看著這詭異的現象,短短十幾秒鍾青銅棺裡的家夥已經長滿了白毛!
“黃老板!”
“你快看啊!”
“別慌!”
黃老板沉著冷靜的說道:“這是正常的自然現象,你往後閃閃我再送給這位老兄一包炸藥,保證他安安穩穩的上路!”
“好!”
我哆哆嗦嗦的說道。
說完我就往回跑,但就在這時候宮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李把頭和強哥的聲音。
“黃老板!”
“小柯!”
“是李爺和強哥!”
我有些興奮的喊道,黃老板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李把頭和強哥竟然也下來了。
“不會是幻覺吧!”
“不是幻覺!他倆真下來了!”
很快我就看到李把頭和強哥,像是落湯雞一樣的向我們跑來,看到我倆還活著,激動的差點掉下眼淚來!
“李爺!”
生死重逢,黃老板就像孩子一樣,撲到李把頭的懷裡,然後聲淚俱下:
“你們倆怎麽下來了?”
“當時石台掉下去之後,整個地宮都發生了坍塌,我和阿強只能往回跑,當我們爬出槨室回到墓道的時候,底下的坍塌已經停了……”
李把頭動容的說著。
“於是我和阿強就返了回去,從墓門口帶了繩子回來,發現槨室雖然坍塌了,但還能通過石台的洞下來……”
“我們倆剛下來,就聽到爆炸聲!”
強哥聞言激動的說道:“真是老天保佑, 你倆竟然還活著!”
“李爺和我續了足足100多米的繩子,才到達地下河……想要再爬上去難如登天……”說完強哥看了一眼我的胳膊。
鮮血已經滲透出來,染得胳膊上的紗布都是一片鮮紅……
100多米。
我恐怕上不去了。
別說是受傷了,就算是沒受傷,一般人誰能沿著繩子往上爬100多米?這可不是什麽攀岩運動,沒有那麽多供你借力的地方……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重逢的喜悅過去之後,李把頭看了一眼青銅棺裡的白毛家夥,然後自顧自的踱步到青銅棺的西南角,從遠處的地上找到了藕斷絲連的蠟燭……
“蠟燭滅了?”
“那當然了……”
黃老板有些無辜的說道:“棺材蓋都炸飛了,這跟蠟燭還能出現在那已經是奇跡了……”
“哎!”
李把頭神色嚴峻的走回青銅棺前,看著躺在裡面的白毛家夥,此時白毛好像比剛才還長了,足足有半米多長,都從棺材裡伸了出來……
“活脫脫的白毛將軍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左右人都心頭一緊,李爺沉思片刻說道:
“要是能複刻出來地煞伏屍印,就不用太懼這東西了,但現在必須要解決這個大麻煩……”
“怎解決?”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但此時黃老板和強哥,兩個人不由的往後退了退,原本我們仨幾乎站在一條線上,這樣顯得我好像是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