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充滿勇氣的呼喊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正準備上樓梯的林鬱第一個轉頭看去。
是那個二十多歲的女生,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很精致,一頭蓋耳微棕短發,杏仁大眼,黑色羽絨服蓬松得裹住她的上半身,但下面修身的牛仔褲緊緊貼在她的兩條勻稱的大長腿上。
肉眼可見的彈性。
腳上是一雙平地軟皮鞋,露出比白襪還白的腳踝。
她很漂亮。
此時她站在處老登幾人外其余一眾萎靡不振的人中間,目光堅定的望著林鬱。
還未等林鬱作出回應,精神小夥勃然大怒。
“臭娘們兒!你他媽想跑?”
女孩兒別過頭,嘴唇輕微揚起,用看垃圾一樣眼神的望著他。
這極具破壞性的蔑視刺激到了精神小夥,他喘著粗氣就快步上前想動手揪住她的頭髮。
就在此時,林鬱出聲了。
“我為什麽要帶上你?”
這一句話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帶過去。
“你他媽!”精神小夥急了,作勢又要跟林鬱比劃比劃。
前面的老登及時攔住精神小夥兒,盯著林鬱看。
短發女生吸了一口氣,停頓了兩秒,說道:“帶上我!我什麽都可以做!”
“具體點?”林鬱皺起眉頭,他現在沒有必須再帶一個人的需求,本來帶著吳浩川和李欣嵐兩人就已經讓他快應接不暇了。
要是再來一個......
“所有,只要不是刻意讓我送死的行為,我都能去做!”女孩大聲且堅定的望著林鬱說道:“我想活下去,而且我感覺,跟著你,我能活下去!”
真誠是必殺技。
林鬱望著女孩那倔強緊抿著的嘴唇,和因逞強而略微顫抖的身軀,露出笑意。
“好。”
簡短的一個字,讓女孩也露出帶著希望的笑容。
“等會兒!你們說的什麽狗屁?我怎麽一個字兒也聽不懂?”
此時,精神小夥兒終於忍不住了,他咧著嘴把手支在耳朵上作聽不見的動作道:“什麽瘠薄玩意兒就好了?他媽的要走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是?”林鬱側頭,摸著下巴疑惑道。
“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張豹!”精神小夥兒衝林鬱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林鬱沒有鳥他,而是轉頭皺起眉頭看向女生,
短發女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開口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媽的!臭婊子!”張豹指著女孩罵道:“沒關系?你住這兒的幾天吃的是誰的食物?兄弟幾個拚死拚活的從超市搶物資--”
“話要說清楚。”女孩兒抬手捋了下額前垂下來的發絲,打斷張豹,“我吃的食物,從一開始就是這間屋子裡搜集來的,其次,去超市搶物資時我沒有跟著嗎?是誰放的風?劉大哥又是怎麽沒的?”
“你他媽!”張豹徹底憤怒了,他猛地竄過去就要抓住女孩的頭髮!
然而下一瞬他便感覺一道黑影直直的從樓梯躍過來,接著他伸出去抓人的手被鐵鉗樣的巨力箍住,疼得他叫喊起來!
“嘭!”
伴隨著喊聲,他像個垃圾袋一樣被扔到地上滾了兩圈。
滾動停止後,張豹紅著眼盯著已經站到女孩身旁的林鬱,緩緩起身,手摸向了背後。
“行了!”老登出聲站出來製止張豹,他明白此時必須要鎮住場子。
否則......
場面就不可控了。
“是這樣的小兄弟,這位小姑娘雖然也參與了我們自救行動中,但是這幾天確是實打實地受我們保護。”老登出來打圓場,“我們兄弟幾個是混道兒上的,自然是有規矩,有用就必有還。”
“你要多少?”林鬱也不廢話,問道。
老登呵呵一笑,也不接話,望著林鬱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
“一條夏華煙,行就行,不行,人我也要帶走。”林鬱把高爾夫球杆橫在女孩兒身旁,將她護在身後。
女孩兒感激地抬頭看著高大的林鬱,心跳有些加速。
“小兄弟,生意是要談的嘛,現在怪異世道,生存最重要,煙固然是好,但還是要填飽肚子。”老登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鬱。
“半條煙,三個肉罐頭。”林鬱因為一天的疲憊和勞累,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如果這老登再敢嗶嗶,他不介意走下下之策。
硬碰硬。
“好,反正那小姑娘也確實沒吃我們多少,成交了。”老登是會察言觀色的,及時止在林鬱的怒氣滿格前同意。
反正少一張嘴更好。
林鬱轉身抱起李欣嵐,眼神示意吳浩川跟著去車裡拿東西。
女孩兒這時也寸步不離的跟著林鬱走出門外,來到黑色大G前。
“浩川,你把食物都提上去,兩趟應該差不多。”林鬱拆了半條煙,又拿起三個肉罐頭,轉身問女孩兒:“你叫什麽?”
“許鈺!金字旁。”女孩兒抬起頭,一副靜待吩咐的模樣。
“好,後備箱還有許多毛毯和太空被,你一塊兒搬上去。”林鬱點點頭,抱著李欣嵐拿著物資就去找老登。
“明白!”
......
屋裡,老登站在張豹身前,輕聲道:“別急,還有機會。”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張豹咬牙切齒道,狠狠盯著正要走進來的林鬱。
“咱們兄弟啥時候吃過虧?等著吧。”老登拍拍他的肩膀,就一臉笑意的迎向林鬱。
“都在這兒。”林鬱把一個塑料袋遞給老登。
“好好好,小兄弟,救援隊到之前,有事還望相互照應。”老登接過塑料袋, 堆著笑意點頭。
“哈哈,一定一定。”林鬱抱著李欣嵐就上樓,然後停在最後一階梯上補充道:“待會兒我兄弟把門全開了,鑰匙掛在門上,你們再上來。”
......
林鬱停在走廊盡頭衣衫門前,因為停電,這扇門顯得如城堡地窖一樣渾厚,但確實有安全感。
吳浩川和許鈺很迅速的把物資搬上樓,這過程中,看到有如此豐盛吃喝的其他人羨慕得直咽口水。
但是礙於凶惡的張豹和看守他們的那個持刀壯漢,他們其余人也提不起勇氣說出要跟林鬱走。
況且,林鬱似乎並沒有要幫他們的打算。
...
...
吳浩川跑前跑後累得出汗,此時掏出鑰匙,摸索著扣到鎖眼裡,哢噠一聲開起了門。
裡面一片漆黑。
“別急,裡面還有一道門。”吳浩川拿起另一把鑰匙,往前走了三步,按同樣的方法開門。
“整挺好,但這也太黑了吧?”林鬱有些不滿意,這裡面黑得連自己強化後的視覺都看不到啥。
“咳咳,有窗戶的,我去開。”吳浩川扶著牆慢慢走進屋子,期間絆倒了好些東西,然後在房子中間某個牆體掰開了類似扣鎖的玩意兒。
嘩啦一聲,一道半厘米後的加固隔音金屬板被推開,天光自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房間。
看到房間的第一眼,林鬱眼睛都瞪大了,一旁的許鈺更是臉漲得通紅。
好家夥,難怪裝兩道門,難怪弄得這麽隔音。
這簡直是小型銀趴俱樂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