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認為官方公布張偉兵狀態的消息很快就會廣而告之。
因為基地也不可能拖太久。
拖得越久,那民眾猜測的疑雲就會形成恐慌之勢,席卷整個基地。
到時候再去調控,要付出的代價可要大得多了。
於是在救援小隊铩羽而歸的第三日。
醫院解除了戒嚴狀態。
已經陸續在醫院裡呆了近三天的各個部門長官,以及基地的最高責任人等,也都在戰士的護衛下離開了此地。
不過他們似乎也有一個緊急的會議要召開。
蜂擁而出的人群裡,林鬱雖然也看到了趙巍和羅程等人。
但是他們也是跟隨著這一群浩浩蕩蕩的隊伍去往基地的後方。
......
到時間來到了下午。
帳篷區的平民們對這次救援小隊的事已經謠傳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有的說他們被一隻精英怪物給逼成了這樣。
也有無比擔憂,如果惹怒了怪物,到時候怪物們成群結隊的攻打基地,那可怎麽辦?
就在這些議論擴散時。
基地突然響起了一陣廣播。
是個林鬱十分熟悉的聲音。
他想起來了。
就是負責審查他的朱慧。
朱慧的聲音在廣播的失真下作用下,給人一種奇怪的距離感。
基地選擇在這個時候廣播。
意味著他們內部的會議已經結束了。
此時無論對這個事關不關心的,都停下了動作,靜靜的側耳傾聽著。
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各位幸存者們,大家下午好!我是北山一號基地A區戰鬥部第六隊審查官,朱慧。本次使用公共廣播資源向大家宣布一個非常重大的事情。”
基地的喇叭有些刺耳的回音,但所有人都仰著頭,似乎想讓自己的耳朵能接受到更多的聲音細節。
緊張的氣氛在這空曠的帳篷區彌漫開來。
就連後方實驗室裡的D級以上的人員也都停下了手頭工作。
呼吸仿佛產生了輕微的屏蔽感。
“首先要很遺憾的宣布,基地於三日前派往城北區負責救援的任務,終以失敗而告終。”
“代號為希望者的救援小隊僅行進至城北區的邊緣地帶,就被成群的怪物所阻攔,而我們英勇的隊員們經過殊死搏鬥,一共救下了26名公民。”
“但是我們也有6名戰士受了重傷。”
“其中受傷最嚴重的是一位叫張偉兵的戰士,他的腹部受到了多處貫穿傷,原本幾乎沒有生還的希望。”
話說至此,底層的民眾都露出“不會吧”的表情,因為他們隱約能猜到官方將要宣布的事情。
“我靠,不會說是現在的醫療條件能把那人救回來吧。”帳篷區,一個個年輕的小夥子叫嚷開了。“開什麽玩笑!我看官方就是想隱瞞暫時陣亡的消息,反正見不到真人,任憑他們怎麽說都行!”
小夥子的話似乎也得到了一些認可,周圍的一群人也表示讚同,覺得這應該是官方放出的煙霧彈。
而廣播裡朱慧的聲音又繼續下去。
“但是因為一些暫未查明的因素,張偉兵戰士挺過了這次危機!現在他的生命體征已經極其平穩!”
“騙鬼的吧?有本事讓他出來走兩步啊!”經過長時間的苦力工作,底層民眾的心理,其實也有了一定的怨氣。
此時救援小隊的失敗,則又給了他們很大的心理壓力。
因此,在他們看來,官方如此明顯的不符合事實的話。更讓他們有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安靜!”帳篷區周邊負責維持秩序的治安員們開始了行動。
基地大門口,那些用心防守與加固工事的戰士們也被這輕微的騷亂吸引了目光。
林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感覺官方似乎並不是想很快的將張偉兵的事全盤說出。
而這,會對他繼續維持強化身軀,且不暴露的出來產生了不利。
廣播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下去。
“鑒於此事還有諸多謎團尚未確定,加之張偉兵戰士的傷勢還有待繼續觀察,所以我們決定於三日後舉行一個面見會,到時候由張偉兵戰士親自講述此行事跡!”
“最後,十分感謝大家的配合,廣播至此結束。”
隨著一聲廣播掛掉發出的短暫尖銳的嗡鳴聲。
基地的帳篷區內安靜了那麽幾秒。
“我靠,他們不會是想趁這幾天找一個容貌相似的人來頂替吧?”有人嘀嘀咕咕的猜測,仍舊表示懷疑。
“行了,扯那麽多蛋幹什麽?影響咱們今天下午繼續上工嗎?”另一個人往嘴裡塞著混凝土塊般的壓縮餅乾,費力的咀嚼著。
......三天后,林鬱站在原地估算的這個時間。
這可不太妙啊,也就是說,三天后還不能立馬開拔?
自己偷偷跑出去更加不現實。
且不說這嚴密的城牆上的監控守衛不是瞎子。
就算是出去也得要車啊!
靠雙腿跑著去城北區,那自然是死路一條。
林鬱掏出一根煙點上,待一根煙抽完,他決定還是等三天后那場面見會,找機會見一下張偉兵。
第一是確認他真實的狀態。
第二是試探一下他現在有沒有能力能勸說基地早些組織下一次救援行動。
林鬱覺得這並不是異想天開。
尤其是在張偉兵吃了自己給他的那顆晶體石後如神跡一般從必死的狀態復活。
做得好的話,這是一場十分好的宣傳。
趁熱打鐵再次出擊。
說不定能給基地帶來一次空前的信心。
信心,可是要比黃金更珍貴。
……
廣播結束之後,林鬱去找了吳浩川。
對方也在說著今天的這個事兒,吳浩川的情緒可謂是十分激動,加上有林鬱這個例子在前,他感覺自己的猜想再次得到了驗證。
“林大哥,你聽到了嗎?廣播裡說那個家夥從瀕死狀態又挺過來了!我靠,就按說的那個傷勢,加上現在的醫療怎麽可能挺過來?”
吳浩川盯著林鬱的身軀,似乎又開始了什麽憧憬,“我覺得他一定是發生了點什麽,而且官方讓他三天后就出現在公眾面前,你看看!這麽重的傷,怎麽可能三天就能下床?我覺得他跟你一樣,肯定有了什麽特殊變化!”
“行了,你要想知道,等三天后就見分曉了,對了,你知道怎麽洗澡嗎?”林鬱考慮著自己的事兒,稍微一搓,胳膊就是一團黑泥。
“洗澡?......哦哦!這個是需要刷貢獻點的。”吳浩川自然也聞到了林鬱身上散發的濃鬱臭味,乾咳一聲道,“林大哥,你跟我去我爹的房間洗吧,他白天有事兒要去基地的會議。”
林鬱點點頭,他可得好好擦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