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何麗等人不僅沒拖延時間,甚至還提前回來的行為,在一層待著的周自賢和王舜自然感覺有些奇怪。
雖然推著被塞得滿滿的購物車回來,但這三人臉上的神情卻是極度不正常。
要麽遇見了怪物,不,遇見怪物不會這麽鎮定且毫發無損。
那麽......周自賢腦中想到了一個人。
王龍。
這孫子一定還活著,藏在附近了。
既然能放這幾個人安然無恙的回來,那說明,他們私底下應該達成了某個協議。
周自賢自然知道這只是猜測。
但是王龍那人很狡猾,自己之前仗著道上混了幾十年的威望資歷,加上許了不少好處才勉強鎮住他。
現今他徹底失去了枷鎖,估計連人性都拋棄了。
甚至可以說,他比怪物還危險!
所以留個心眼兒準沒錯,即便猜錯了也不損失什麽。
末世,就得多提防著點。
何麗幾人露出很勉強的笑容打完招呼,就一趟趟的把食物往房間裡搬運。
沒等多久,林鬱和吳浩川也給車補好了油,一身油漬加灰塵的樣子回來了。
待何麗他們上樓鎖了門,周自賢叫住林鬱,悄悄說了自己的猜測。
“嗯,可能性很大,如果王龍想要對咱們下手,最好的辦法是裡應外合。”林鬱雖然並不把王龍這潛在的威脅看得多重,卻也沒有不當回事,“但是大門的鑰匙在咱們手裡,樓上那誰......?”
“何麗。”周自賢說出了少婦的名字。
“對,她就是想在晚上偷偷放王龍進來,也得弄到鑰匙。”林鬱笑笑,“反正幾天后就要走了,鎖上門,然後到時間了直接撤。”
“但是車呢?林兄弟,你停在外面的車,怕是他會偷偷搞破壞。”周自賢補充道。
“大概率不會,就當做不知道他的消息,如果他來搞破壞,反而直接暴露自己的存在,以他的性格,不會做這麽蠢的事兒。”林鬱想想,覺得有很多辦法可以應對。
至於主動出擊去解決王龍,林鬱不想做這吃飽了撐著的事兒。
反正走後就交給何麗他們應對吧。
...
...
接下來兩天,王舜已經搬到了樓上房間裡住,周自賢也換了一個房間。
由於上次拿了不少吃的,不胡吃海喝的話幾人對付一周是綽綽有余。
林鬱沒有再去找怪物的麻煩,尤其是那隻小小的,卻給他很強棘手感的怪物。
沒有必須去殺它的理由,林鬱心想,雖然動用新能力有很大概率能贏,但,臨近出發點,他不想去冒這個險。
況且,最近外面的霧氣變化越來越奇怪,翻騰的很活躍?
就像是風暴來臨的前夕。
寒氣更甚以往,窗戶是不能隨便打開了,不然整個房間幾分鍾內就會變成冰窖。
得到林鬱私下的叮囑,周自賢和王舜拿了一周量的物資便鎖上門不開,等著林鬱決定哪天出發。
至於洗漱和衛生問題,這都是無所謂的事兒。
林鬱這邊,頭兩天沒發現什麽異動,就連何麗那三人待著的房間也沒見人出來。
借著念動力,他每天都會把一二層裡裡外外掃上幾遍。
時間來到第三天晚上,剛吃完飯的林鬱坐在沙發上,按習慣釋放念動力感知時,發現瘦弱大學生悄悄開了門,然後走到住著何麗的門前敲了幾下。
門沒開,他似乎急的不行,又加快頻率敲了幾下。
何麗才擰開鎖,露出一道縫兒。
然後瘦弱大學生直接借著這道縫兒擋住門鑽了進去。
隨後在何麗欲拒還迎的作態下兩人狠狠運動了三分鍾。
健身結束,何麗似乎對這番私教非常非常不滿意,指著瘦弱得只剩一身排骨的大學生破口罵著。
但是林鬱之所以還放著念動力看完了全程,不是因為他有什麽偷窺癖,而是,在一層玻璃門外面,王龍來了。
他冒著寒風冷氣,凍得渾身打哆嗦,趴在玻璃門上聽動靜。
不一會兒,他又灰溜溜的走了。
正看著,吳浩川從自己包兒裡取出一瓶酒走過來。
“茅八零,嘗嘗。”
深沉如土褐色的瓶子,兩條栩栩如生的雕龍一左一右上升,擰開蓋子,一股陳年醬香鋪面迎來。
“酒量不好,一小杯。”林鬱確實很少喝酒,但對於從來沒嘗試過且價格昂貴的東西,他並不會抗拒嘗試。
老酒色澤發黃,但入口味道強勁,林鬱隻感覺到一股極衝的力道湧上大腦,讓他忍不住發出咂嘴聲。
一袋麻辣花生米被撕開倒在茶幾上,在窗外霧氣無名的微光下,兩人吃著喝著。
許鈺和李欣嵐躺在大圓床上睡覺,聞到酒味兒只是吸吸鼻子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林哥,不瞞你說,我現在也有點忐忑,甚至懷疑,這官方的避難基地,存在嗎?”吳浩川的酒量似乎很好,兩三口就是半杯下去了。
“怎麽了?”林鬱抓起幾顆花生放嘴裡嘎嘣嘎嘣的嚼著。
“哎,也沒什麽太大的, 就是感慨,畢竟這麽多天過去了,可是......人呢?”吳浩川端起杯子又是一口,但雖然苦惱卻在酒精的作用下放松了不少。
“林哥,咱市裡可是有五百多萬人呢!但是你看看咱一路走來,有幾個?太恐怖了兄弟!一路走來就遇見這麽幾個人!”
林鬱也舉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卻不多言,對於人去哪兒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測就是,“宇宙洪流”席卷而來時,把大部分人卷到不同的世界去了。
莫種意義上說,這部分人都穿越了。
至於還剩下多少人在,他不好說。
或許,就他所在的這座城市是這樣?
不敢下結論,但是官方掌握的信息應該不少,所以眼下最優的路徑就是去避難基地。
“對了,林哥,我的官方黑科技聯絡器不是在你那兒嗎?這幾天收到什麽消息沒?”吳浩川問道。
“啊?你不問我都差點忘掉它了。”林鬱記起來還有這麽一個玩意兒,伸手從懷中內兜取出一個充電寶般的黑色物件兒扔到桌上,“我都懷疑這東西是不是壞了,這都多少天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是不是沒電了?”
林鬱拿起來端詳,入手很沉,做工精細,通體沒有任何按鈕和可供充電的插口。
一次性的?電量用完就作廢?林鬱也看不出什麽個門道來,隻得又放回桌面。
“破爛玩意兒!”吳浩川也罵道。
然後,就在他剛罵完的幾秒,桌面上的黑色聯絡器突然響起一陣嗡鳴,將兩人從微醺狀態拉回來。
隨後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