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沒過幾小時,距離天亮還很早,連天色都還是黑暗的時候。
基地裡已經忙的熱火朝天了。
不僅只是字面意思的熱,後勤部將熱氣騰騰的面條端給了已經集結,還在討論作戰計劃的戰士們。
帳篷區的好多人即便是兩三小時後就要上工了,此時也打著哈欠看著基地大門口那繁忙的局面。
那些年輕的小戰士們等天一亮,就要出城了,而且是直達城北區。
還要在車身上備上廣播喇叭,配合無人機不停地廣播基地的位置。
雖然有兩輛裝甲車加三輛軍用卡車,但這一路上的危險又有誰能確定呢。
至少,他們雖然累,但還能躲在基地後面苟活。
林鬱離開了帳篷,幸虧煙一直揣在兜裡,他隻損失了昨天剛去買的六塊壓縮餅乾。
是之前那人?不,林鬱沒有證據,但,就這樣把,把那人抓住了又能如何,把他打得吐出來?
更何況這根本就沒法找到是誰拿的。
林鬱在離著基地大門口一百多米的一處城牆下坐著。
這兒斜著看過去,能很好的將門前的動靜一覽而盡。
要開拔的是一支加強小隊,趙巍本身就領著十五六人左右的正式隊員,基地又從其他隊伍裡抽調了十五六人,組成了一支三十人出頭的加強排。
甚至攜帶了一挺小型榴彈連發器。
至少安全感是拉得挺滿了。
那個大型封閉式天幕帳篷裡透出亮光,以林鬱這敏銳的聽覺,自然能聽見其中傳來的激烈的聲音。
後勤部的人正在裝載彈藥物資,檢查車輛的運轉狀態。
城牆上的巡邏戰士也增加了一倍的警戒度。
不多時,林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兒小跑著接近基地大門口。
負責警戒但不參與此次行動的戰士攔下了她。
她很著急,以乞求的方式向著兩位戰士說著什麽。
兩位戰士很猶豫,他們回避著她的眼神,可終究是不忍心,其中一位狠狠歎了一口氣,轉身走進了作戰指揮帳篷內。
半分鍾後。
張偉兵從裡面掀開簾子,走了出來,剛一看到這個漂亮的女護士,他們兩人都怔了怔。
隨後都猛地衝向對方!
緊緊地抱在一起!
抽泣著,兩人都在彼此的耳邊訴說著什麽。
但這也只能持續三分鍾不到。
張偉兵第一個強行推開了對方,他似乎紅著眼睛,卻無比堅定。
走回了作戰帳篷內。
女護士繼續站在帳篷外,寒風順著基地的城牆一股一股的往下湧。
吹得帳篷獵獵作響。
又過了一會兒,女護士擦了擦眼睛,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唉,林鬱也不禁歎氣,從兜裡拿出煙,在這即將黎明的前夜點燃。
雖然即便是天明,也是無比沉厚的灰色大霧。
...
...
天色剛亮,早就準備好的隊伍歸位,裝甲車在前,三輛軍用卡車在中間,後面又跟著一輛裝甲車。
最後面還跟著兩輛吉普式的軍車。
“轟隆隆”
沉悶厚重的鋼鐵輪軸在電力的驅動下轉動。
能抵禦穿甲高爆導彈連續轟炸的特種鋼大門在開啟。
半數以上的基地戰士都匯聚於此。
一聲令下,車隊開拔了。
所有留守的戰士和長官都敬禮。
與此同時,林鬱發現這些人中,有幾位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被一眾裝備極其精良的戰士護衛著。
並且整體的隊形也是以拱衛他們為主。
這就是基地的那幾位最高負責人?
林鬱猜測著。
待車隊駛出這安全的基地,大門再次關閉時。
基地內又恢復了如常的狀態。
只不過入口處建立了一個臨時聯絡部,負責同已經外出救援的小隊進行實時聯系。
此處也杜絕任何無關人員的接近。
林鬱在約一個小時後,去往了那五個預備隊員的訓練處。
不過到達後,他發現這裡多出了一個人。
是一個長官模樣的硬漢,約莫四十歲,也很強壯,那五個大學生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隻埋頭哼哧哼哧的訓練。
僅論體型來說,幾乎跟現在的林鬱差不多了!
“你就是林鬱?”那人聽見響動,回身問道。
“是,長官!”林鬱立定,聲音洪亮的回復道。
“很好,果然跟趙巍說得一樣,是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這個硬漢轉身,滿意的打量著林鬱的身軀。
他摸著青色的“屁股”下巴,踱步至林鬱身邊環繞。
林鬱不為所動,沉穩地呼吸著。
這人在繞至林鬱側身之時,突然動了!
他如常的步伐在下一秒收緊,猛地一旋扭,高踢向林鬱的面部!
然而,早就釋放出念力進行警戒的林鬱,在對方腳步異變的刹那就收到了反饋。
林鬱迅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同時抬手揮打至對方踢來的小腿上!
在旁人看來,這就跟排練好的一般,兩人同時出招!
兩人一觸即分,林鬱隻後退兩步就停住身軀。
而對方更是後退了五六步!
厲害!
雙方同時在心裡評價。
林鬱更為驚訝,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在自己七成力量的防禦下穩住身形。
而對方則更為驚訝,這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健壯小子竟然給他一種猛虎的感覺!
尤其是!
在自己出招的瞬間就反應過來並回擊!
他發誓,這還是第一次遇見被自己偷襲還能反應過來的。
當然,方才那一腳只是試探,已經對身體掌握得爐火純青的他,自然是能及時收住而不傷人。
顯然林鬱也能察覺到這點,他微微低頭道:“多謝長官指點!”
“你是個外行。”對方繼續摸著下巴,忍住小腿上的疼痛道:“你方才那個像是本能的進行反擊,但卻沒有體系路數。”
“回長官,我沒有練過任何武學。”林鬱承認道。
“嗯,但你的身體,卻跟你的經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的靈魂擁有了大師級的身體!”男人踱步上前,不過這次卻毫無進攻的氣息。
林鬱沒有回話。
“對了,說了這麽多,還沒有自我介紹。”男人摘下帽子,向林鬱伸出手,“我叫羅程,前程的程,現在擔任北山一號全六區戰士的武學訓練課程!”
“羅長官,幸會!”林鬱也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