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濃痰如膠如凍,掛在林鬱剛搭的帳篷上慢慢往下墜。
對方吐完就摸摸嘴,故作驚訝的說:“哎呀!不小心吐偏了!我是要吐地上的!”
聲音很大,引得周圍的人也看過來。
林鬱“噗”的一下笑出來,雖然很想一腳過去踹斷他幾根肋骨,但對方那滑稽的表演好像突然撥動了他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
讓自己莫名其妙的放松下來,以至於笑出聲。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被氣笑了。
那個該溜子見著林鬱笑出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是啥情況,愣在原地。
“行吧,饒你一回,你給我把它擦乾淨,然後就滾吧。”
鑒於對方那蹩腳的行為把自己逗樂了,林鬱難得一樂,決定不跟他扯閑淡,放他一馬,轉身就要去別處逛逛。
不過,人就是這樣,一旦發現自己的行為沒有受到懲罰,不僅不會反省,反而會得寸進尺。
“你笑個屁啊!草泥馬!”
這道不知進退的怒罵讓剛走出幾步的林鬱歎了口氣,停下腳步。
唉,為什麽非得找不痛快啊,都末世了,怎麽還有這麽多不知所謂的人存在?
對方見著林鬱停下腳步,正欲再罵些刺激的話時。
突然!他眼前猛地一花,一道黑影忽閃而至!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個鐵鉗鎖住,還未來得及痛呼出聲,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咚”的一聲,他整個人臥倒在地,右手被鎖在背後,一隻腳還踩在了他背上。
“唔!”重壓之下,他感覺呼吸都無比困難!
“臥槽!放!放!放手!不然老子去告你肆意毆打平民!”該溜子被控制住,喘著粗氣倒在地上朝著周邊大喊,“大家可看清楚了!是他先動的手啊!我可啥也沒乾啊!大家給評評理啊!”
話說的也沒錯,他隻往自己帳篷上吐了口痰,先不說這孫子可以辯解自己是不小心的,即便是承認了,吐口痰跟主動出手攻擊他人,在有律法存在的基地中,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不愧是該溜子!
兩名區別於巡邏隊的身穿黑色製服的治安員聽了動靜正往這邊跑來。
林鬱放了手,自己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還是個連正式身份卡都未頒發的,不要在這種小事上栽跟頭。
況且,他還要攢夠5000貢獻點,總不能第一步就被判成【F級】待觀察的刺兒頭人員吧。
“你們是怎麽回事兒!”跑來的治安戰士站在兩人面前。
“長官!這個人!莫名其妙的上手打我!”該溜子急忙起身,活動著酸疼的胳膊跑到治安戰士旁,大聲喊冤,“我可真是什麽都沒做啊!這周圍的帳篷老哥都能給我作證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周圍的人似乎隻想著看戲,沒有人上前說什麽。
“他說的可是實話?”一名治安戰士拿出個小本,作勢就要記錄。
“不是,他挑釁我在先,還朝我帳篷上吐了口痰。”林鬱到是可以像那個該溜子一樣死不承認的互相扯皮。
但那樣太掉價了,林鬱沒有這般做的理由,還不如就按照實情說,看治安戰士們怎麽決斷吧?
“哎呀!長官!這口痰是我不小心吐歪了!”該溜子急忙辯解道,“我就這麽一不小心!還沒等我解釋呢,這家夥就直接撲上來打我!”
“嗯,先出示身份卡吧。”掏出本子的治安戰士頗有點不耐煩,似乎是不太想為這種小事操心。
“給,長官,這是我的卡。”該溜子在身上一陣摸索,隨後掏出來一張灰色的卡,順手抹了抹被凍得直流鼻涕的鼻子。
拉出一道清亮的絲線。
治安戰士一臉嫌棄的接過來,待看到名字的時候,猛地皺起眉頭道:“又是你?天天擱這兒晃悠著找事!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是F級了,再沒事找事,給你評G級關起來!”
說完,就那張灰色的卡片還給該溜子,轉身望向林鬱,“你的身份卡呢?而且......嘶!你不知道私自佩戴武器是違法行為!?”
治安戰士正說著,目光掃到了林鬱羽絨服下露出的一個簡易皮質刀具護套,下面露出一點兒刀頭。
“是這樣的同志,我和朋友們今天才到基地,所以沒有辦理身份卡。”林鬱不卑不亢的解釋道,“至於這刀具,負責審查我的那位叫朱慧的長官給我批了冷兵器持有證。”
“朱長官?你叫什麽名字?”治安的戰士收起本子,拿出一個黑色的聯絡器。
樣子很像是吳浩川的那款,但不同的是沒有顯示屏,更像是特製款的對講機。
“林鬱,森林的林,憂鬱的鬱。”林鬱回答。
“稍等,我確認一下。”說著,那位治安隊員拿著對講機跑到二十米開外,按動了幾下衝著對講機匯報著什麽。
那個該溜子見狀感覺有點兒不妙,悄悄地往後退。
“給我站住!”留下的另一位治安戰士呵斥住他,“你不是要舉報有人無故打你嗎?”
“嘿嘿嘿,長官,這不小事嘛,而且這位兄弟也沒有真的傷到我,讓步!我讓一步!”該溜子有些心虛的辯解。
過了約莫兩分鍾,方才那名治安隊員跑回來,說道:“跟行政部確認過了, 今天新來的人中確實有個叫林鬱的,朱長官也給他批了冷兵器持有證。”
“哎呀!長官們!我是真不知道,我就吐了口痰,吐偏了!”該溜子滿臉的無辜。
“說清楚,別弄得跟我是搬長官出來壓你一般,你找我要煙,我不給,你就朝我帳篷吐痰,我為了保護自己的住所,采取了自衛手段!”林鬱盯著對方的眼睛。
健壯的身軀,如虎狼一般帶著侵略之意的眼神,讓該溜子打了個冷顫。
“好了這位新來的同志,基地很需要你這樣的戰鬥人才,鑒於他的評級為F級,我們暫且認定你說的是真的,不然要是真要分出個對錯,你也確實對他動手了。”治安隊員開始了調解。
基地每天的大小雜事兒不斷,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還是按照災變前那般依法依規的去處理,要不了一周,這基地就全是扯皮的。
完全沒法乾!
除非是涉及嚴重傷人或者偷竊等確切有證據的事兒,否則像這種扯皮的小事,一般都是調解兩句得了。
“可以,我理解,但要是這人下次還來沒事找我事兒,該如何辦?”林鬱攤開手。
“這你不用擔心,只要不是你故意去報復他,只要他下次還來找事兒,根據他已經被多次記錄在案的行為,再被逮住一次糾紛行為,就給判為G級入獄!”治安隊員無比嚴肅的保證道。
“哎!哎!長官!怎麽這樣啊!”該溜子驚呼出聲。
“行了,走你的吧!”治安隊員呵斥走他,然後轉身衝林鬱敬了個禮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