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門前,車水馬龍,繁華如常。夕陽斜照下,雲歸匆匆趕到,他找了一處角落,取出那隻竹哨,用力一吹。哨子發出一陣唧唧吱吱的聲音,現在這哨子不管發出什麽聲音,他都見怪不怪了。
不多時,一隻眼睛閃亮的松鼠從旁邊的松樹上跳了下來,落在雲歸面前的樹枝上。它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雲歸看,仿佛在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雲歸對著松鼠悄聲道:“我要見竹公主。”松鼠眨了眨眼睛,轉身一躍,沒入了林間,不見了蹤影。
和上次一樣,沒過多久,小思就乘著馬車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上來吧。”小思在馬車內朝他招了招手。雲歸也不客氣,輕輕一躍,便跳入了馬車中。
萬花苑中,小閣樓內,竹公主靜靜地聽完了雲歸的匯報,她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桌上的一盆小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雲歸看著她撫摸的那盆柔軟小草,感覺甚是眼熟。忽然,他回想起來,這盆小草正是在他第一天來到萬花苑時,在秋千前的那個石桌上也看到過的一盆。它的葉子像是黑麥草的新芽,散發著一股令人難忘的奇異芳香。雲歸看著她在草上輕輕地撫來撫去,想到此草的奇異之處,甚至有些擔心她不小心會撫斷一根而傷了手。
竹靈兒終於開口說話了,她淡淡地道:“雖然你沒有調查出具體的證據,但你調查的思路很別具一格,不愧是湖濤培養出的人。”說完,她對雲歸投來讚許的目光,接著道:“如果接下來又有什麽新的發現,繼續給我匯報。”
雲歸點點頭,回道:“那無別的事,我就告辭了。”
竹靈兒微微點頭,示意小思去送雲歸。隨著雲歸乘坐的馬車漸行漸遠,竹靈兒的臉色驟然變得冷若冰霜,仿佛數九寒冬般令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杏目怒視著遠方,自言自語道:“這次你是真打算玩火自焚!”
雲歸回到齊府時,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府邸。
他見雲月千夢所在的房間燈火仍亮,不禁奇怪這二人怎麽這麽晚了還沒休息。
他正準備輕輕敲響房門,千夢聲音已從房中傳來:“直接進來吧,我們等著你呢。”
雲歸心中更加好奇,輕輕推開了房門,問道:“等我作甚?”
千夢坐在小桌前,燭光映得她一側面龐格外柔美,她笑了笑未說話,一旁坐著的雲月倒是先開口了:“傍晚齊長昭親自來過,說是三日後進入研究所,兩家進行正式交接區域劃分,到時讓我們跟隨一起進入。”
“啊!這麽快!”雲歸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消息會來得這麽突然。
千夢卻哼了一聲道:“你還覺得快,都多久了。趕緊找完我們趕緊離開,才不要再淌他們這趟渾水。”
雲月也附和道:“是啊,他們這幾個家族之間的關系和皇族內部的矛盾就像一團亂麻,我們還是趕緊找完東西盡快離開的好,免得陷進去出事。”
其實雲歸內心也何嘗不是這樣想,只是自從知道有源天玄露那種東西後,就特別想弄點來嘗試一下,不然僅靠苦練,自己異能何時也趕不上炎邪那種高手的異能提升速度,這就好比人一旦知道有某種捷徑能走,就很不願再按原先的路繞遠走一樣。
千夢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糾結,輕聲問道:“你是在想源天玄露的事嗎?”
雲歸點點頭。
千夢繼續說道:“等我們從研究所回來就找她去要。如果給了最好,若是不給,那就意味著不管我們做多少事,她可能都不會給。到時候我們扭頭就走,不再糾纏。”
雲歸聽到這裡,眼睛一瞪,似乎是忽然驚醒。他感歎道:“我真是當局者迷,可你卻像局外者一樣清醒。”
千夢捋著發絲,嗔怪道:“因為我對那什麽源天玄露根本就不感興趣,就算給我也不要。你呀,就是太執著於提升能力這些東西了。”
第二天一早,雲歸便急匆匆地朝崇武王府趕去。他想要告訴雲崎關於去研究所的事情,但當他到達擂台後院雲崎的住處時,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他詢問了幾個下人,得知都怪醫把雲崎叫走了,之後就沒有再回來。
雲歸感到有些奇怪,因為連吳管家和那些在定武堂晚宴上遇見過的高手們也都不見了人影。下人們只是說他們跟隨崇武王一起外出狩獵了,但雲歸心中卻隱隱感到有些不安。
又過了一天,雲月和千夢也跟著雲歸一起來尋找雲崎。他們找遍了整個崇武王府,甚至連都怪醫的家中也翻了個底朝天,但仍然沒有找到雲崎和都怪醫的蹤影。千夢更是感知不到一絲雲崎的氣息,這讓他們三人不禁都感到奇怪和擔憂。
直到傍晚時分, 雲歸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回去吧,雲崎即便知道去研究所的事情,以他身體的狀況也去不成,只能待在府中休息。等我們回來再找他吧。”
雲月擔憂道:“他該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雲歸道:“他又不是你倆,他那身板安全的很。”雲歸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心裡卻是沒底。
雲月點點頭,仍是擔憂道:“那好吧,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三人回到齊府屋內,圍坐在一起,繼續商議著即將前往研究所的事宜。
千夢小指不停地轉著頭髮,眉頭緊鎖,顯得有些惆悵:“如果再多一些時間做調查就好了,我總感覺這次會出意外。”
雲歸安慰道:“其實我以前做偵察任務時也經常遇到這種情況,調查到一半,事件就突發了。你永遠也無法做好萬全的準備,只能根據現有情況盡量做好應對。未來走一步說一步,我們見機行事。”
千夢歎了口氣,喃喃道:“那個洪管家、崇武王、陶松南,他們好像都在為什麽事情做著準備。他們之間很可能有某種聯系,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齊家和谷家是支持竹公主的大家族,但齊家卻聽信洪管家的計劃去危及谷家根基,以至於現在兩家互不信任。哎……太亂了,我也不知該怎麽分析了。”
雲歸聽著她的話語,也陷入了深思,只是似乎這是一團交織在一起的線團,讓他也越想越亂。
雲月更是聽得雲裡霧裡,一臉茫然。
三人最終也沒想出個頭緒,索性各自回房休息,以應對明日研究所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