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特看到楚慕白與陳婉真這幅樣子,也蠢蠢欲動起來。
“走了,別站在這發呆。”
戴安娜拍了拍還有些猶豫的芬特,率先踏上了陳婉真和楚慕白踩過的那塊石頭,沿著他們走過的痕跡向上攀去。
“你仔細看陳婉真,她選擇的攀爬路線都是最合理的,這必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結果。”
戴安娜連續踩過了幾塊石質台階,旋即來到了那一處兩米高的石台前。
“也就是說,只要跟著她爬,難度就會直線下降。”戴安娜語畢,也非常自信地將手夠向了那石台的頂部。
“……”當她的手摸到了那石台台面的時候,頓時沉默了下來。
“怎麽了?”芬特本來已經跟著戴安娜拾級而上,然而看到戴安娜遲遲未動,他也是疑惑地問了起來。
“你自己看。”戴安娜將右手伸到了背後,芬特定睛一看,也終於是看清了情況。
“苔蘚?”
“對,而且量很大,很濕滑,手根本吃不上力。”
戴安娜的臉色頓時苦了起來:“這塊石頭所處的位置照不到陽光,再加上這鬼地方雨水又多,時間長了上面自然就長出了苔蘚。”
“讓我試試。”
芬特讓戴安娜先讓開,自己試著爬了上去。
然而還沒等他用右腳踩著旁邊的岩石把自己的下半身送上去,他撐在上面的手就先向著左橫向徑直打滑了過去。
“哎呦我X。”
芬特徑直從那石階上摔了下來,滾回了地平面,一秒回到解放前。
他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顫顫巍巍地爬起來,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肋骨,確定沒有骨折後終於是放心了點。
“這怎麽玩?”芬特愁眉苦臉,他看向了那上方的岩壁,又看了看上方甩了楚慕白十幾米的陳婉真。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是要在某個時間點搶走楚慕白手上的燃料為己所用,但是目前來看,別說搶了,連人家的屁股都追不上。
“再試試看吧。”戴安娜的神經到底是比較堅韌,繼續做起了嘗試。
“陳阿姨,別爬那麽快,我快追不上了,你是屬猴子的嗎?”
楚慕白話音還沒落,就看到陳婉真用手反扣著石縫,三兩下爬上了一面近乎3米高的垂直岩壁。
“別尬黑,我屬馬,再叫我阿姨打死你。”
此時的陳婉真言談舉止和平時截然不同,她似乎是進入了某種忘我的狀態,眼中只有面前的這座山一樣東西。
而此時觀看直播的網友們,有超過70%都選中了第二組的鏡頭,看著這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哎哎哎,我沒看錯吧,威爾斯通過這處山壁的時候還迂回了一下,陳婉真直接就像壁虎一樣躥上去了?”
“少見多怪,人家可是參加過世界級比賽的攀岩運動員,按照陳婉真那天講的話,她可是攀爬過酋長岩的,你們知道這是什麽概念嗎?這山看著雖然嚇人,在人家眼裡只不過是小兒科。”
“你們別刷彈幕了,剛才那是什麽?我是不是看錯了?”
“連續橫移而已,基操勿怪,我可是看過她正式比賽的,比這猛多了。”
畫面中的陳婉真正像一隻猴子一樣,背著裝滿泥炭的藤筐,用左腳踩踏著岩壁,扭轉著身體,幾秒鍾的時間就將自己換到了五六米外的另一處橫向落腳點。
從她開始攀爬開始僅僅用了不到四分鍾,她就來到了威爾斯與伊芙歇腳的平台。
“Hi!”
這突如其來的問好聲將威爾斯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差點掉落下去。
“陳婉真?楚慕白呢?”
威爾斯定了定神,問起了楚慕白的下落。
“他啊,在下面,喏。”
陳婉真指著下方某個雖然動作也不慢,但被自己甩了將近二十一、二米垂直高度的身影笑道。
“你花了多久?”威爾斯的面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五分鍾吧……”陳婉真一副自己也不確定的樣子。
“五分鍾?一分鍾十米?”
伊芙的臉色像見了鬼一樣,她和威爾斯可是花了快一個小時才爬到這裡的。
“啊,你們先走吧,我等等楚慕白。”陳婉真直接在石台上坐下,吹起了風。
威爾斯與伊芙相顧無言,那一瞬間他們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絕望。
但是定了定神,威爾斯還是沒說什麽,向上攀去。
“雖然陳婉真五分鍾上五十米很恐怖,但是楚慕白僅僅落後了她不到一半距離,這也不是一般人啊……”
威爾斯苦笑道:“華夏人我以前也見過不少,這麽怪物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
說罷他伸出手,拽著後面的伊芙踏上一處較為平緩的陡坡,兩人就這樣躬身向上走去。
“就是,還好這段路不是垂直路段,我們應該能扳回不少劣勢。”
雖然陳婉真給了威爾斯和伊芙億點小小的攀岩震撼,但這兩人不愧是優秀的選手,很快就平複下了心情,穩步向上走去。
“阿姨,我……”楚慕白終於到了陳婉真歇腳的那處石台,張口就叫起了阿姨。
“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想不想上來了?”陳婉真站起身,伸出了腳。
但她只是開玩笑地比劃了下,隨後她伸出手,將楚慕白一把拉了上來。
“休息會兒吧,辛苦了,上面有一段路很不好爬。”陳婉真說罷又盤腿坐下,閉目養神了起來。
“話說你還真是像換了個人一樣,你平時訓練和比賽也這樣嗎?”楚慕白也坐下,輕輕地喘著氣。
“也這樣?我們訓練的強度比這高多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每次一離開平地就會變得脾氣很剛,一開始在省隊訓練時沒少被罰面壁。”
陳婉真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雙手捂住了臉龐。
她原本的性格是比較隨和的,但自從她小學時候開始接觸攀岩開始,只要一上岩壁,就會變得風風火火起來。
“沒事,挺不錯,畢竟前面都是我帶飛你,現在伱支棱起來了,我還是很欣慰的。”楚慕白笑道。
“你是不是真的想被踢下山哦?”
陳婉真揚了揚眉毛,作出一副不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