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窩,穿了一身珊瑚絨睡衣,許大茂起來,就開始整理衛生。
也許是退伍軍人的緣故,不管是省會家裡,還是在黃鶴樓市,或者老家。
被褥,屋裡,許大茂都會打理的乾乾淨淨。
倒也不是潔癖症,哪有吸煙喝酒的人是潔癖症的,純粹就是養成的習慣。
許大茂看了看四方塊的被褥,亮人影的地板磚,照人影的廚房。
這才滿意的拿著手機出了門,別看許大茂穿了一身保暖的珊瑚絨睡衣,還把帽子戴好。
可是黃鶴樓市這個時候,還是冷的讓人夠嗆。
打了一個哆嗦,許大茂看了看手機,黃鶴樓市今天的溫度是8-10°。
黃鶴樓市這南不南,北不北的地方就是這樣。
你說它是南方吧,冬天它還冷的要命,要是不交暖氣費,基本你一冬天,也就是在被窩了。
你說它是北方吧,夏秋天氣熱的人死去活來,要不是在長江邊,市裡有幾百個小型湖泊,河流。
估計比兩廣還要熱上幾分,每年長江邊,湖泊河流邊,洗澡的人,比北方澡堂子還要熱鬧。
就這還是水邊每隔不遠,就有不許游泳,不許網魚,打魚的牌子。
黃鶴樓市就是有這樣的好,公共水域,你只要不電魚,網魚,釣魚隨便。
許大茂老家省會商都市,可就牛了,只要是水邊就不讓你釣魚。
……………………
“大茂哥,八塊錢的紅雙喜沒有了,現在最便宜的煙都要十五塊了”
許大茂用手掌,摸了摸禿腦門並不存在的虛汗。
沒有水嘖,摸了一手的腦門油。
也許是和媳婦常年分居兩地的原因吧,雖然腦門禿了,鬢角有了白發。
可是都快三十的人了,臉上還是有著不少的粉刺和疙瘩。
又上班近十年,都是坐在電腦旁邊不運動,原來的瘦長臉,由於肥大的兩腮的原因,也變成了國字臉。
“最起碼沒人再叫我二驢了”
許大茂看了看櫃台裡,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纖弱的有點麻杆趨勢的服務員:
“菲彤,你認為你大茂哥配不配吸十幾塊的煙”
許大茂自嘲著,一邊看了看葉菲彤那有點紅潤的小臉。
瘦切切的臉蛋蛋,高挺的鼻梁,有點深邃的五官,就像磨具做出來的一樣。
特別是葉菲彤,明亮而又富有神韻的大眼睛,好像和一個明星差不多。
唯一不好的,就是和老馮差不多的身材,最多也就是比老馮一米五的身材高那麽兩三厘米……
“信你的邪大茂哥,別這麽說自己,你也不差了,一月萬八的工資,坐在寫字樓裡上班,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哎”
“看看你妹子我樓的,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三千多一點,哎…”
“大茂哥,你真的是不到三十歲?還沒女朋友?”
一連串的小機槍發射後,葉菲彤在櫃台裡,看了看許大茂的禿腦門,滿臉的疙瘩,還有快一米九的身高,也是一臉的糾結。
像熊吧,比熊瘦,像人吧,個子長的像沒有樹冠的穿天楊……
說實在的,許大茂要是捂著臉,戴個假發出門,妥妥的大型男一枚。
一般黃鶴樓市的男的,不到三十就大個肚子,走個路都搖頭晃腦…
“菲彤,哥逗你玩的,哥小孩都上大學了,硬金和特高不好抽,拿一盒純境吧?哎…”
“切,十五,信你個邪…”
許大茂掃了碼,看了看葉菲彤的腦瓜頂,用小手指刮了刮自己的眼角和鼻梁骨…
說老實話,那個男的和媳婦兩地分居幾年,心裡有點小九九很正常。
可是許大茂這個人吧,半掩門和粉紅門又不想去,飛機也不想打。
為啥啊,因為他認為男女之間的事,就是男人對女人的恩賜,對不錯沒有打錯字,是恩賜…
也不知道是因為從小生活條件好的原因,還是當兵幾年把身體錘煉的比一般人完美了一點。
反正和媳婦這些年,還是和高中的女神同學那幾次,媳婦和女神同學都誇好,也養成了許大茂對男女之事奇怪的認識。
每天早上想是肯定的,不過雷打不動的,每天早上五百個俯臥撐,五百個空手深蹲,那種煩人的感覺也就隨著衝涼的流水,不見了蹤跡。
走出了便利店,又看了看開始忙碌的葉菲彤,捏了捏手裡的一盒純境,也是心裡犯起了難。
卡上的,零錢通裡的意外之財不敢動,也就那八十塊,現在也剩下了六十五。
“算了,吸一根睡覺吧,也許一覺就到天亮了,一上班就好了,那些碼婆不讓在公司抽煙,上吸煙室吸煙一天也吸不了幾根,明天回家就睡覺,一盒煙堅持兩天不成問題。”
扭頭看了看,小區門口的幾家小飯店,和幾家熟食店,咽了一口口水,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惆悵的向小區門口走去。
……………
在小區溜達了一圈,才進入樓道,今天電梯有點擠,十人標準的電梯裡,擠進了十二個人。
許大茂屁股和後腦杓,僅僅的貼著廣告版,兩隻手放在了睡衣口袋裡。
由於電梯裡有點熱的緣故,許大茂把帽子放下來,拉鏈也拉在胸前,漏出了脖子上掛著的銀項鏈。
一般的項鏈都是佛啊,觀音啊,或者是十字架,墜子一類。
許大茂的項鏈是一個骨頭類似石頭雕刻的權杖,類似傳奇遊戲裡的骨玉權杖。
是許大茂公司,組織去都江堰風景區旅遊的時候買的,他也就感覺到好玩也不值什麽錢,畢竟雞骨石太普通了,還沒有它的裝飾銀鏈子值錢。
“大茂,大茂你怎麽了?難道家裡又沒米了嗎?”
………………
…………………
隨著許大茂的手機鈴聲響起,十一個人,有二十二個眼睛,都看向了許大茂…
許大茂……
“媽”
老臉一紅, 許大茂趕緊,接起了電話。
“嗯…”
“沒事,我好著呢。”
“沒有亂花錢,等今年回老家我給你買一台15puss。”
“哎呦,斯……………”
“啪嗒…”
“大茂,大茂你怎麽了…”
“…………”
摔到地上的手機裡,老媽焦急聲音不停的響起。
“大茂哥,大茂哥,對不起,對不起,你的個子太高了,我以為我舉起了箱子,不佔地方,我們也能不那麽擁擠。”
“呃………沒事…斯”
許大茂摸了摸胸前的一溜血跡,和酸疼的下巴,還有鼻血不止的鼻子,再看了看闖禍了的小姑娘還有她兩隻手裡帶血的箱子。
“葉菲彤,今天我要是破了相,娶不上媳婦,就把你陪給我吧…”
“啊……呃……”
“大茂哥,我就是給你隔壁送一箱酒,我……我…”
葉菲彤看著被自己箱子打包卡子,差點劃破了像的許大茂也是無語。
許大茂一隻手捂著鼻子,還不停的滴著血,滴在另一隻捂著胸口的手上,又順著指頭縫夾著的一根小骨頭,往下滴。
“嗯……”
葉菲彤發現,許大茂指頭縫裡的那根小骨頭,從白色變成了淺紅色,紅色,深紅色,然後變得就像小區旁邊按摩店門口的夜燈,粉紅,粉紅的好像發著光……
然後葉菲彤耳邊聽到許大茂有點撒嬌的哭音:
“媽,我想你了,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