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子，渴，水水”

　　許大茂木楞著醒來，右手揉了揉眼睛，左手劃摸著手機。

　　“昨晚你都要三次了，求求你別再折騰我好嗎?”

　　隨著聲音的響起，許大茂左手也摸到了柔軟，猛的清醒過來。

　　許大茂猛的感覺一股尿意襲來。

　　嘎嘣一聲，才把頭扭了過來，看來是落枕了。

　　劃入眼簾的，就是一節嫩白華潤的手臂，和有點枯黃色的小手。

　　也許是經常勞作的原因，五個手指肚和掌心，都有厚厚的老繭。

　　這女人，也就是六七十分左右，也不白淨，跟許大茂認知的床伴，有很大的出入。

　　就別提快手和抖音裡，迷人的大長腿，小腰精了，就沒有可比性。

　　有點枯燥，分叉的頭髮，雖然凌亂不堪，但是也不缺乏美感。

　　二十來歲的模樣，皮膚發黃而且暗淡，很瘦，比用了瘦臉美顏的，小姐姐們還要瘦一點。

　　尖尖的下顎，微黒，且有點乾裂的嘴唇，讓許大茂內心深處，流出來一絲絲柔軟。

　　“你要走了嗎?”

　　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徹底征服了許大茂。

　　“嗯…嗯…”

　　隨著女人低低的哭聲，許大茂眉頭一皺:

　　“你哭啥，是誰讓你進來的?”

　　“這是我的家，昨天我娘家來人說，我爸在打獵的時候摔傷了腿，進了醫院，唔………唔……”

　　女人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哭出了聲，也許是怕聲音太大，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用手捂著嘴巴。

　　那一聲聲低泣，讓身子不自主的顫動著，那莫名的柔軟也是起伏不定，讓小茂也是探頭探腦，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歇腳。

　　“你……”

　　女人感覺到，右手臂異樣的觸感，微黃的小臉上，猛的充滿了紅暈，讓許大茂心神，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絲絲恍惚。

　　許大茂並沒有說出來，這不是我點的套餐，不付錢的言論。

　　“需要多少錢?”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找到了自己的挎包。

　　“三塊錢，三塊錢可以嗎?”

　　許大茂猛的，丟下了挎包，扭過頭來，皺了皺眉。

　　“要不，要不兩塊錢也行，許放映員，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這樣的”

　　“我去年嫁過來不到一個月，男人就死了，我家裡除了，這個肮髒的身子，也沒有什麽能夠換到錢了。”

　　許大茂自從，進來這個親滿四合院的世界後，每次回去也是把這部電視劇反覆的看了好幾遍。

　　可是沒有想到，兩三塊錢，能在這個世界裡乾點什麽。

　　“嗯…”

　　“你家裡，哦我說的是你婆家，也就是這個家還有什麽人?”

　　女人的眼睛裡，猛然的閃起一道亮光:

　　“我男人是從東南逃荒過來的，就他和我婆婆，去年我男人死後不到半年，我婆婆也跟著去了，現在就我一個人”

　　“我們村裡，女人都是拿一半公分的，雖然餓不死，可是也沒有余錢，所以我結了婚就沒有去過我娘家”

　　“昨天要不是，有人給我捎信，我也不會，我也不會…唔……唔…”

　　“行了行了，別哭了，趕快穿衣服，我帶著你去醫院”

　　“嗯…”

　　看著女人穿衣服，許大茂點了一支大前門煙，還沒有等煙霧進入喉嚨，就從鼻孔裡冒了出來。

　　別老是六五年的大前門，許大茂也感覺比二四年的，紅雙喜好抽，就是沒有過濾嘴，幾根煙絲滑落到嘴裡，讓人有一些厭煩。

　　“我幫你穿衣服吧”

　　女人跪坐在有點發黃，還帶著一絲絲異味的被子上。

　　拿起了，許大茂的褲子，把兩條褲縫對齊，用手整理齊整。

　　這才掀開被子，女人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又看了看有點灰暗的窗戶:

　　“如果，如果你還想，我…”

　　說著就要脫衣服…

　　“行了行了，病人要緊，這種事啥時候都有機會”

　　“以後…”

　　女人欣喜的眼神，望著許大茂，好像求一份奢望的承諾。

　　………………

　　兩個人打理設備，可比許大茂一個人打理，快多了，可是等把電瓶和放映機和盒子箱子綁好，女人愣住了。

　　“呵呵”

　　許大茂看著有點失望的小眼神，不僅的笑出了聲:

　　“你坐前邊，速度點，我又不認識你們公社的衛生院”

　　“嗯”

　　女人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村裡還有灰暗的天色，這才走到許大茂身邊。

　　“我…我”

　　許大茂也沒有廢話，兩隻腳踏實地面，右手扶好車把，左手連胳膊帶腰箍了起來，放到大梁上:

　　“靠近我，樓號我的腰”

　　“嗯”

　　低低的聲音，隨著兩股熱氣撲向小茂，隔著衣服，許大茂都感覺女人臉頰的燥熱。

　　“我…我能不能扶著車把…”

　　“嗯，行，只要你坐著舒服就行”

　　女人扶好了車把:

　　“一直向前走，過了村口，十字口右拐，一直向前走，到了拐彎我再給你說”

　　女人一邊說著，好像身子有點抖動或者是什麽。

　　許大茂的身體狀況也不是超人，由於有外人的情況下，也不能把設備收進背包。

　　不過到底比普通人多了幾點的體質和力量，瞪起來自行車也就是稍微有點壓力，並沒有吃不消的感覺出現。

　　……………

　　“到了，到了”

　　隨著女人的喊聲，許大茂眼前就出現一個破財的院落，靠路邊的是一道不到兩米的土牆。

　　離前邊的村子還有十來米遠， 小街道大概一百多米長，兩邊都是低矮的土胚房子。

　　兩根木頭大概就算門樓了，竹條編制的門扇，大概就是大門了。

　　一個用白色油漆刷過的牌子，上邊是紅星公社第二衛生所。

　　也許是不到天亮的緣故，門是虛掩著的，院子裡也沒有人走動。

　　“給你五塊錢，如果夠了，你就不用出來了，我還有十幾天的任務，如果不夠你就出來，我再給你”

　　女人接過五塊錢，嗯了一聲，深深的看著許大茂的模樣，好像要把他刻進腦海裡:

　　“我叫劉玉瑤，我會一直在，郎莊村等你到，我餓死的那天”

　　說著，推開門，就一溜煙的跑了進去。

　　許大茂………

　　他並不是大善人，可也不是和電視劇裡的，許大茂一樣，花的讓人羨慕嫉妒。

　　他只不過是被動的，被人PIAO了一次，不過該負責的還會負責，畢竟他只是一個過客，不會改動任何一段劇情或者什麽。

　　也許…………

　　許大茂恍恍惚惚的，想了一段時間，捋清楚這一段意料之外的感情，才看了看手機。

　　1965年七月一號，五點零七分。

　　已經進去了四十一分鍾，這才騎著車，向秦家村而去。

　　“劉玉瑤………”

　　許大茂低低的聲音，緩緩的飄到了一片小樹林，一直小兔子可愛的支楞起大耳朵，聽到了一些不明覺厲的聲音。

　　它搖了搖頭，感覺這兩腳獸的語言學習太難，哧溜一下就鑽進草叢，準備向前輩學習這一門保命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