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勝羽期待的詭異攪局,並沒有到來。他也只能想其他辦法,躲避采血。
他本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上一天。但考慮到要在熟人面前,特別是蘇錦,消失上一整天,他放棄了。
事實上,他放棄這種辦法,倒是誤打誤撞做對了選擇。
因為昨晚的會議,就想到了這種可能。幸存者的名單,超自然管理局早就統計完了。
今天沒有采到血樣的人,將會被列為重點關注對象。
“月生,你今天怎麽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蘇錦見陳勝羽的模樣,於是問道。
“沒什麽。”陳勝羽看著她,良久才吐出三個字。
即便是被人類發現了,逃跑倒是不成問題。但那意味著,“陳勝羽”這個身份,就用不了。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用這個身份。
況且,這次來靜安寺的交易中,他還欠了蘇錦很多。他暴露的話,女孩恐怕會成為超自然局,重點關注的對象。
那虧欠蘇錦的,就沒法還了。
早上起床,他就接到了今天要采血樣的通知。但過去兩個小時,也不見開始。這倒是給了陳勝羽不少的應對時間,但他依舊沒想到,應對策略。
事實上,為了揪出陳勝羽,額不……隱藏在人群中的詭異。超自然局想出三套策略。
第一就是,昨天已經展開的詭能探測。第二是幸存者信息,和全國信息系統數據比對。第三就是血樣檢測。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檢查,李小狸是一個黑戶。她在居民信息系統中,沒有任何記載。
這進一步,坐實了小狐狸詭異的身份。
即便那天,王琪沒有用詭能探測儀,發現李小狸的真實身份,只要她和王琪呆在一起,暴露是早晚的事。
這一套組合拳後,還有其他配套措施,比如采血樣前,藏起來的詭異溜號。
兩個小時後,采血正式開始。
雖然陳勝羽極度不情願,但還是慢慢悠悠地走到人群中。為了拖延時間,他還刻意找到馮靈,和對方聊了幾句。
於是排隊的時候,他們三人排到了一起。
由於超自然局早就知道,李小狸是詭異。所以她提前被隔離,今天采血樣的事情,她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要揪出人群中可能存在的詭異,但這個已經知道的,卻不能暴露出來。
蘇錦、陳勝羽、馮靈,三人的位置,非常靠後。但這,只是延緩了暴露時間而已。
隊伍一點點前進的過程,像極了陳勝羽要暴露的倒計時。
他的腦瓜一直在想對策,但直到排到隊伍裡,還是沒想到辦法。於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隊伍慢慢悠悠,向前移動了半個小時後,輪到了陳勝羽。
他深吸一口氣,坐到護士面前。
“握拳。”護士機械地重複著此前的行為。
這個過程,陳勝羽觀看了許多遍,這一步,他沒有暴露的可能性。因為血液外表的模樣,他也可以模仿出來。
胳膊上綁上橡皮筋,他控制著血管凸起。在針頭靠近體表時,他體表出現一個略大於針頭的洞。
人類采血樣的那些玩意,根本不可能刺穿陳勝羽的皮膚。整個過程中,他要精確配合護士。
他控制著“血液”,流入采樣管中。護士絲毫沒有發現,這管血液,是活的。
整個過程,他神經高度緊張。直到護士用拔下針頭,用棉簽抵住針孔,解開橡皮筋,他才松了一口氣。
至少這第一關,是蒙混過去了。
他可以隔空操作,被取走的血樣。實在不行,完全可以打翻所有血樣,但真這麽做,恐怕會在靜安寺,呆上更久。
采完血樣,就沒有普通人什麽事了。
陳勝羽的心思,全在剛才被“抽”走的血樣上。詭異可以隔空操作身體,他可以通過血樣,觀察另一個地方的情況。
於是,接下來一整天時間,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血樣在達到一定數量後,被集體儲存在恆溫箱中,然後送到一個房間中。
這個房間表面上,無人看管,而且門還開著個縫。但實際上,暗中守著不少人,其內部,還有數個攝像頭,實時監視著房間內的動態。
自從李小狸證明,詭異中有一部分,也有智慧後。詭異的重視程度,被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冷鋒認為,詭異可能會來調換血樣。所以門是故意開的,看守的人,也藏在暗中。
超自然局,沒有第一時間送檢血樣,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前來調換血樣的可疑人員。
但直到晚上,也沒有人前來。
陳勝羽想到的辦法,恰好是調換血樣。這樣一來,至少他就不用擔心暴露了。
但這件事,他打算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做。於是,整個白天,存放血樣的房間,一點事都沒有。
晚上,等陳勝羽睡下後。再次睜眼,他的意識,來到血樣中。
試管的排列順序,是按照白天采血的先後順序排列的,他左邊是蘇錦,右邊是馮靈。
想了一下後,陳勝羽將自己的試管,和馮靈的試管,進行了對調。這樣一來,他就不用擔心暴露了。
但這又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試管中的“血樣”,作為身體的一部分,肯定是要回收的。
一旦回收,恆溫箱裡就會出現個空試管。
血液憑空消失,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打算再抽一次馮靈的血,把空試管補上。
破開恆溫箱,對他這一點點的血液來說,完全可以做到。但據他所知,人類的血液,離開身體後,並不會自己蹦躂。
於是,他只能想別的辦法。
為此,他利用了一種科幻片中的技術,空間穿梭。
他先是帶著試管,來到暗空間。
這裡在四隻詭異死後,已經崩塌得不成樣子。陳勝羽打出一拳的那個方向,更是只剩下虛無。
在暗空間中移動一段距離後。他又回到物質世界。
其他人是以靈魂的形式,進入暗空間。不論在哪裡離開,都只會回到身體中。但陳勝羽是本體進入暗空間,所以他可以做到“空間穿梭”的效果。
血樣帶著試管,來到馮靈的房間中,對方此時是熟睡的狀態。這對陳勝羽來說,是一個好消息,他不用對後者動點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