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節假,內城都不禁宵。
城中一如既往的繁華熱鬧。
方銘子時離去教坊司,向外城走去,並未回除魔司衙門。
行至一處僻靜的街坊小巷,方銘緩緩停下腳步,駐足在原地。
“這位仁兄,跟到這裡了,也該出來了吧?”
早在一個月前,方銘就察覺到行內有人在默默監視自己。
而後的日子,只要他一隻腳踏出衙門,就會被一股強大的氣息鎖定。
奈何對方藏得夠深,他一直沒有機會能給其揪出來。
方銘回頭望向這片空無一人的巷道,眼神冷冽。
“方兄好敏力!”
一道聲音忽然飄出,從巷子的另一條出口處,走出了一個穿灰長衣的青年。
“是你?”
方銘略微驚訝。
思考一會,卻也並不感到意外。
眼前之人,正是在那日晚,守候在紅裙女身旁的青年。
當時方銘看不穿對方修為,但現在卻是可以了——魂氣雄厚,鋒藏不露,此人估計練成玄基階段....
不可力敵!
雖鬥不過這人,但以方銘如今的底蘊,在他手中從容離去,卻也輕松。
有恃無恐,方銘面色平靜道:
“找我何事?”
“方兄語氣莫要見外,我家小姐找你,只是想讓你加入我們。”
灰服青年語氣誠懇道:
“只要你肯加入我們,諸如修行資糧,金銀美人,秘術器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組織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天才。”
組織?好中二稱呼.....
對方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應該早已摸透了我的底,以我目前的實力,不能與之為敵......
而且這條件聽著也很不錯......
要不要加入他們?
僅僅只是思考片刻,方銘就選擇了從心,可萬一對方只是畫大餅呢?
況且還沒問加入他們要幹什麽,方銘可不會拋棄仵工這行美好的事業。
“我要怎麽相信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況且,這天底下了可沒有這般好事。
加入你們,往後的日子裡怕不是得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走路。”
方銘語氣質疑。
聞言,灰服青年語氣一滯,卻也松了口氣,解釋道:
“方兄擔心的多余了,以你的重要性,只需安穩修煉,待組織有需要的時候,自然就有了你的用處...”
“與其說加入,到不如說是與組織合作,組織絕不會限制方兄的任何人身自由。”
“至於條件,亦如我所說,方兄不必擔憂,小姐的身份,絕對會讓你滿意,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他清楚這種野生天才的心理,是絕對不會突然將自己依附於某個組織身上的,所以才會對方銘說是合作。
因為他自己就曾是天才......
此舉,既能給足對方面子,也能讓自己達成目標,通過近兩個月來對方銘的觀察,對方可不是個什麽正派好人,沒理由會拒絕這麽誘人的條件。
“好,我可以答應合作。”
方銘可不想再被這跟蹤加偷窺狂給一直監視住了,反正口頭上答應一句,他也不虧。
“不過話說回來,我總得了解下組織的情況,以及,組織是幹什麽事情的。”
方銘話鋒一轉,問道。
灰服青年見他答應,露出一絲笑意,回道:“組織行事,不為這小道小義之善,乃是為了這大雍百姓,天下蒼生之大道,行大道之事。”
“等你哪天徹底成為組織的人,自然而然便會知曉。”
“組織名為行天使,其中不乏有神元大能,方兄若是答應,以你的天姿,我可以替你引薦.....”
如此誘惑,放在別人面前,恐怕早就答應了,見方銘不為所動,灰服青年也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是青木道長選中之人,其傲氣之雄,也能理解。
方銘默默聽著。
他哪裡是有傲氣,自己的資質他門兒清,拜師學藝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也就只能默默的去當個摸屍人了....
嘶,行大道之事?這組織怕不是要造反啊....
方銘心中對這行天組織有了一定猜測,不曾表露面上。
忖度一番,方銘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加入組織還有三個條件。”
聞言,灰服青年微微皺眉:
“你說。”
“第一,不要再派人來監視我。”
“第二,我仍然會待在鎮魔司衙門做事。”
“第三,我加入可以,但總得表示表示吧,口頭上說說,可讓人提不起興趣來。”
聞言,灰服青年笑了笑:
“這點放心,你既然是我們的人了,自然不會再派人監視了,組織也不會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不過方兄可以說說,何要待在鎮魔司衙門中嗎,在下頗為好奇。”
對方這點,灰服青年詫異無比。
他調查過方銘的身份,大致推測出,他應該是從入京開始,就得了機遇開始修煉。
前後不超過四年便修成了化身境界,這等天姿,即使是他,也感到望塵莫及,真不愧是青木道長所看中之人....
所以對於方銘待在鎮魔司衙門中做一個普通的搬屍人, 他很不理解。
起初以為對方是加入了鎮魔司,在執行什麽秘密任務,畢竟對方的一身功法武學皆來自於此。
可觀察了他兩個月,卻發現,對方沒有其他絲毫目的,僅僅只是在搬屍。
“因為那裡安全。”
方銘不假思索的答道,即時他說自己能通過摸屍獲得修為,對方也是斷然不會信的。
“安全?”
灰服青年愣了半響,竟無言以對,平複好心情後,說道:
“組織自然有好處表示,世俗之物就不拿來哄騙方兄了,秘術之法,方兄似乎也已經得了....”
他看出了方銘正在突破魂元,還是用的玄門之術,心中愈發篤定對方就是青木道長選定之人。
“組織不會虧待你,這青銅寶劍方兄還算眼熟?”
他摸出來一枚泛起青鏽的短劍來,正是當方銘在古玩街賣去的那把。
“此物與天行令就一同贈於方兄了,這便是組織的誠意。”
“持有天行令,除了人皇山,方兄可以在京城內外暢通無阻,這也是我們組織的令牌...”
說完,他將兩件物品拋給方銘。
穩穩接住後,方銘目光看去,“還不知這位兄台的大名呢。”
“我姓李,名月晏,字姬煦,方兄,後會有期!”
說完李月化作一道流消散。
瞬間無影無蹤。
不…不是消散,而是速度快到我差點看不清了,好高深的遁術!
方銘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