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柯看來,既然張旭幾人活著回來,想必沒有驚動到嗜血異狼。
不想張旭卻看了看陳易,開口道:“那頭嗜血異狼被我們殺了。”
“什麽?被你們殺了!”
趙柯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
狂化後的嗜血異狼,實力堪比破限境三層武者,為了斬殺它,連大師兄張顯宗都受傷不輕。
張旭和李秋蓉皆只是剛剛晉入破限境二層武者。
至於陳易,雖然號稱破限境一層無敵,畢竟不是破限境二層武者。
憑他們三人,如何能將嗜血異狼斬殺?
至於隨著三人來的陳平,明顯連破限境一層武者都不是,更不可能是他出手。
不僅趙柯驚訝,張顯宗將嗜血異狼軀體解下來,準備用一根樹枝捆綁,好扛在肩上帶走,聞言亦是停了下來,看向張旭,等待下文。
受到兩人如此關注,張旭倍感驕傲,眉頭一揚,道:“嗯,被我們殺了,最後是陳易出的手。”
這廝倒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獨自居功。
趙柯依舊一臉不可置信神色,問道:“那嗜血異狼軀體呢?”
張旭得意洋洋,指了指掛在陳易大鐵錘上的布袋,被我們收進袋子裡了。
趙柯見兩個布袋鼓鼓囊囊,但似乎也裝不下一頭成年嗜血異狼,不由恍然。
“你們碰上嗜血異狼幼崽了麽?難怪就裝了兩個布袋。”
張旭哪裡肯被人輕視,連聲道:“誰說是幼崽了?是成年嗜血異狼,只不過有些部位被我們吃了。
我就是吃得太飽,肚子撐得很,所以走不動路,這才來晚了。”
趙柯自是不信,一臉懷疑的走過去打開布袋查看,見到布袋中的碩大狼頭,這才驚聲道:“還真是成年嗜血異狼!不過這狼軀怎地血肉模糊,還有,狼腿還少了兩隻。
對了,你們如何斬殺的嗜血異狼,是趁它還沒狂化前斬殺的麽?”
“哪裡如此簡單!我們殺的可是狂化後的嗜血異狼!”
張旭開始洋洋灑灑,講述他和李秋蓉是如何引誘嗜血異狼,如何讓陳易趁機一錘將嗜血異狼砸爆。
極盡曲折離奇,倒是將陳易說成了最後偷襲嗜血異狼,撿便宜的角色,至於他和李秋蓉差點命喪狼口,那是隻字不提。
趙柯聽得嘖嘖稱奇,又向李秋蓉打聽斬殺嗜血異狼的各種細節,李秋蓉面皮薄,只是頻頻點頭,任由張旭胡亂吹噓。
幾人只顧著說話,卻沒人注意到,張顯宗已走到布袋處,仔細查看嗜血異狼軀體,面色陰晴不定。
許久之後,他驀然看向陳易,目光冷厲。
“你已是破限境二層武者了?
且不是一般的破限境二層武者,而是破限境二層武者中的強者,已觸摸到了煉骨的奧秘!”
陳易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淡淡道:“應該是吧。”
“你,很強!”張顯宗頭一次正視起眼前的俊朗少年來。
如此年輕,便已是破限境二層武者中的強者,怎會是別人口中根骨平平的武道廢柴?
張旭見高傲的大哥竟然誇起陳易來,不由撇了撇嘴,一臉不服不忿。
“大哥,我和李秋蓉也是破限境二層武者,再說,嗜血異狼是我們三人合力斬殺的!”
“閉嘴!”張顯宗驀然回頭,目光愈發冷厲。
“狂化後的嗜血異狼,比起一般破限境三層武者來,隻強不弱。
想要一錘將它砸爆,你做不到,不僅是你,便是學院中其他的破限境二層弟子,亦沒人做得到!”
身為興邑學院院首親傳大弟子,實力僅在通脈境武者之下,破限境三層武者第一人,張顯宗自然是有眼力的!
“啊?”張旭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躺在地上,剛剛蘇醒的武瘋子耿厲聽到此話,蒼白面容忽地漲得通紅,死死盯著陳易。
本以為晉入破限境二層武者,就能將陳易碾壓,哪想到竟然還是比陳易弱得多,他如何能不急?
“哇!”
噴出一口老血,武瘋子耿厲再度昏迷過去。
......
縣尊府邸。
正廳中。
縣尊沈若舟穩坐主位,悠悠品茗。
他年約五旬,一身繡金錦袍,面色紅潤,看起來斯斯文文。
下首處,一個身披鎧甲,面龐粗獷的高大漢子,將布袋中的嗜血異狼殘軀取出,細細查看一番,忽地放聲大笑!
“哈哈,有趣,果然有趣!
難怪沈兄你如此急切的將我叫來!”
沈若舟面帶笑意,悠悠開口道:“依鍾兄看,此子實力如何?”
披甲漢子年約四旬,正是城衛軍統領鍾鐵林。
他看了看沈若舟,正色道:
“能將狂化嗜血異狼一錘砸爆,不愧是天生神力,即便不是破限境三層武者,亦已是破限境二層巔峰修為!
不知沈兄口中的此子是何人?興邑學院眾內院弟子中,似乎沒有此等人物。”
沈若舟雙眸精光閃動,笑道:“鍾兄錯了,此子正是興邑學院內院弟子。”
“哦?”鍾鐵林面露詫異之色, “看來我是孤陋寡聞了,竟然連興邑學院出了如此天才都不知曉!”
沈若舟道:“此子名陳易,今年十七歲,剛剛進入興邑學院成為內院弟子,不過卻並非院首和幾個長老真傳弟子,鍾兄忙於軍中事務,自然不知曉。
他並非什麽天才,還因為根骨平平,被視為武道廢柴,學院那幫老家夥無人識得,故而進了煉器閣。
經過李鐵柱那渾漢細心栽培,成了唐老頭的真傳弟子。”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神力,竟然被稱為廢柴?還去跟唐老頭學打鐵?簡直就是荒唐!”鍾鐵林瞪大了雙眼,滿臉氣憤!
沈若舟呵呵一笑,道:“我就知道鍾兄惜才,不忍明珠蒙塵,所以才將你請來...”
......
梧桐坊。
清水巷,陳家院子。
陳妮正操控兔子傀儡,這些日子,她的傀儡術愈發厲害了。
兔子傀儡在她手中絲線牽引下,不時蹦跳,翻身,打滾,做著各種動作,嫻熟無比。
“娘,我能讓玉兔跳到圍牆上去,你信不信?”
很顯然,小丫頭對操控兔子傀儡有著更高要求。
薑秀溫婉一笑,點頭讚許。
“妮子是天才傀儡師,娘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陳妮凝神,正準備繼續操控兔子傀儡,院門忽地打開,陳妮看去,便見陳易引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
中年人衣衫破舊,滿面風霜,但樣貌熟悉至極,不正是失蹤數月的爹爹陳平麽?
“爹!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