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黑漆漆地一片。
方澤沒敢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細細的打量別墅裡面的格局,這是兩層帶閣樓的別墅,大概十多個房間。他們進入的是一樓的大廳,沙發、投影還有正對花園的落地觀景窗,以及窗旁一圈植物盆栽。
方澤正琢磨著如何進行下一步,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說你到底是警察還是賊呀?怎麽溜門入戶這麽利落?”
方澤嚇了一跳,他猛地回過頭,原來北靈不知什麽時候也跟著進來了。
方澤連忙向她做了個小點聲的手勢,心中嘀咕。
這哪是貓妖整個一個虎妞,他沒空搭理她,開始搜尋整棟別墅。
可樓上樓下十多個房間他都找遍了,並沒發現有人,難道找錯地方了?這可他媽壞了,往小了說是工作失誤,要受處分,大了就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媽的,不會被坑了吧,他不僅又將目光望向了身後的女孩。
北靈此時還因為方澤不理自己來氣呢,見他回頭瞅自己,還一臉的疑問,滿不在乎地揉揉自己的頭髮,撇了撇嘴說。
“你別瞅我,我的鼻子也是有精確度的,反正地方我是找到了,能不能找到人那就是你的事了。”
唉,看來不管是女人還是女妖,都不靠譜。
方澤歎了口氣,準備實在不行等曾紅兵大隊人馬到了再仔細搜查。
可他正要招呼北靈退出別墅時,一回頭卻看見北靈一邊嗅著鼻子,一邊往觀景落地窗那邊走,到地方後還用腳不斷撥弄地上的盆栽。
這貓成妖了怎麽還什麽都好奇呢?
方澤怕她亂動房間裡的東西,趕緊出聲製止。
“你幹什麽?別亂動。”
“這盆栽有怪怪的臭味。”
北靈皺著眉,用手指著腳下的盆栽。
方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大盆月季花,百十朵鮮紅欲滴的花朵開得格外豔麗。
方澤也用鼻子嗅了嗅,有點納悶,回頭質疑。
“沒啥味啊?”
“切,你要能聞出來我不白修煉了?”
方澤聽女孩說的肯定,試著雙手捧起花盆,上下左右地看了又看。
除了土有點乾,沒啥不對的,等等,土乾的話不應該這麽沉,這份量不太對呀!
他正想把花盆放下,再仔細查看。
卻不料旁邊的北靈伸過來一隻手,猛的拽住花乾,用力向上一拔。
“噗”地一聲,整株花的根莖帶著盆裡的土和東西都被拔了出來。
隨著泥土不斷的掉落,根莖中一張乾枯腐敗的人臉顯露出來,不,不是人臉,而是一顆被植物根莖包裹糾纏並吸收後,掛著點皮的頭顱,此刻,它正和方澤臉對臉地似乎在笑!
你媽的,要不是方澤最近經常跟鬼怪打交道,神經練得挺大,這一下子就能把他嚇死,弄不好醒來後還會得什麽應激症之類的。
北靈倒是無所謂,瞅了瞅人頭,然後惡心的“噫”了一聲,同時忽然松開手。
“噗”地一聲,人頭落回花盆中,漸了方澤一臉的泥土。
臥槽!真他媽是個虎妞!
方澤惱火並隔應地撲嚕了兩下臉,你不嫌花枝扎手我還嫌碰著屍體的土髒呢。
他回頭瞪了北靈一眼。北靈滿不在乎地咧了下嘴,隨後用腳碰了碰旁邊的花盆,大咧咧地說。
“還有這盆也不對。”
方澤隻好按下氣,小心的將這盆的花土也拔出來,果然,下面也有同樣的一顆人頭,看來那兩個被害女孩的人頭已經找到了,可是,碎屍魔和童童在哪裡呢?
方澤再次望向貓妖北靈,北靈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不過她想了想後說。
“只有被密閉空間隔開氣味,我才聞不到。”
密閉空間?
這給方澤提了醒,他忽然想到吸血惡魔的地下室,難道這間別墅也有地下室?他在一樓又找了一遍,可卻沒有找到疑似地下室的入口。
他想了想,開始四處敲打牆面。
咚,咚咚,空空空。
盆栽後的那面牆發出了空空的聲音。
方澤仔細的觀察,發現這面牆異常的厚實,貌似應該是承重牆,可承重牆不應該發出空空的聲音,莫非裡面有夾層?可怎麽進去呢?
正當他費盡腦汁琢磨想辦法的時候。
“卡扎,啦啦啦啦”
面前的牆壁突然凹進去一塊,然後向左滑動,一道半米寬從地面到棚頂的門出現在他面前。
方澤愣了一下,用手機電筒向裡面照了照,裡面黑漆漆的,側面有一條半米寬的水泥台階通往地下。
望著突然出現的牆門和黑暗巨口般的台階,到底下還是不下呢?
方澤沒時間想,因為童童隨時都可能被害,他用手機照亮小心翼翼的走上台階,為防萬一,他回頭想囑咐貓妖在上面守著,可一回頭就看到貓妖已經跟著下來了。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兩人緩緩向下,走了沒幾步。
就聽“嘩啦”聲再次響起。
那道進來的牆門已經關閉,夾道裡更加黑暗了,借用手機的光亮,他們只能繼續往下走。
十一
大概20幾級台階,左後轉,又是十多級台階,方澤預估應該到了地下七八米的樣子,再次左後轉,面前有了光亮,昏黃的吸頂燈下是一條走廊。
走廊不長,只有三四米的樣子,盡頭是一扇鐵門,黑漆漆的擋在前面。
方澤沒有猶豫,快步上前,用力推門,很輕松地門開了,門後的房間只有大概二十平方米左右,但是觸目驚心。
整個房間,不論地面還是牆壁甚至連棚頂都鋪的是白色瓷磚,中間地面有一個巨大的地漏,地漏上方是一張不鏽鋼長條桌,長條桌上綁著一個紋身女孩,正是童童!
此時童童似乎昏迷不醒,而長條桌的後面,站著一名二十五六歲面容姣好的美顏少婦。
少婦帶著塑膠手套,身上穿著透明的塑料雨衣,裡面沒有穿其他衣物,手中提著一把小型的電鋸,電鋸鋒利的金屬齒輪正擱在童童白淨的脖子上,而少婦一臉戲謔地注視著方澤二人,仿佛貓看著自己抓下的老鼠一樣。
透過透明雨衣,方澤注意到少婦的肩膀位置有一個粉色紋身,應該就是小雲認識的那個大姐,也就是奪去兩名少女生命的殺人碎屍魔!
身後的北靈見找到了正主,捏了捏手腕,邁步就想上前動手,卻被方澤一把拉住,因為他看到,那碎屍魔的大拇指正按在電鋸開關上,只要她輕輕一按,鋒利的鋸齒,瞬間就會將童童的頭顱切下來。
他吸了口氣,穩住心神,開口拖延時間。
“之前那兩個女孩也是你殺的吧?”
這本是他為了拖延時間隨口說的,卻沒想到,對面的少婦皺了皺眉,似乎邊回想邊說。
“兩個?雖然我的記性不太好,但究竟是三十七還是三十八來著?算了,記不清了。”
方澤心中一驚,隨即快速的思索。如果不是對方精神有問題,那麽,他似乎弄錯了什麽,不,不只是他,而是整個警方都弄錯了一件事,可沒等他細想,對面的碎屍魔又開了口。
“數量並不是問題,都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要不是非得依著她,還有那個沒用的,我又怎麽會這麽快就被發現?”
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她又是誰?為什麽要依他?還有誰是那個沒用的?難道我們警方發現她跟什麽有關系?
無數個疑問困擾著方澤,並讓他此時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對呀,現在這碎屍魔已成了甕中之鱉,怎麽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想到這,方澤立刻表明身份進行試探。
“我是警察,你犯的事我們都會掌握,現在將手抱在頭上,不要……”
“哈哈哈……!”
還沒等他說完,對面的少婦瘋狂地笑了起來,笑得身子都抖了起來,方澤甚至擔心她不小心按到電鈕,會傷到童童。
好在少婦很快停住了笑聲。
“呵呵,太可笑了,原來你是警察,雖然有點意外,但你以為是你找到了那道門?還是說是你找到了這個地下密室?看看,你們一進來,我就知道了。”
方澤順著少婦的目光,向左後方的牆面望去,牆上玻璃板後竟然鑲有一排監控屏幕, 上面正是別墅內外及大廳房間的畫面。
該死!進來的時候被少婦和彤彤吸住了目光,沒有發現自己這側的牆上有監控屏幕。
看到方澤一臉的驚訝,殺人魔更加得意了。
“我本來以為你們兩個不過是打秋風的小賊,那就讓你們偷點走好了,可沒想到,你們居然發現了花盆裡的頭顱,那可就不能放你們走了。所以,我故意打開門引你們下來,沒想到你還真敢下來。
方澤皺了皺眉,他擔心的就是這個,現在對方有恃無恐地用瞳瞳威脅他,他不想像上次一樣被人捆上。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冒險,他和北靈兩個人,試著在製服少婦的同時救下童童。
方澤正在極快的思索,如何在這種絕境下自救和救人,對面的少婦狂笑起來。
“哈哈哈,瞅你那副為難的樣子,不要再想了,不要抵抗了,你看看這是什麽?”
方澤順著她的抬起的手,發現他的左手握著一個遙控器之類的東西,這是什麽?
“這是一個遙控器。”
話音未落,碎屍惡魔摁下了開關。
“哐當!”一聲巨響。
四道鐵欄從地上冒出,直通到棚頂,將方澤和北靈困在了中間。
方澤衝過去,嘗試著掰動鐵柵欄,可兩指粗細的鐵杆,他怎麽能搬得動?他和北靈兩個人,只能關在這四米見方的籠子中。
媽的,沒料到她還有這一手,方澤心中懊惱,但是臉上依然不動聲色,竟然咧嘴一笑
“呵!漂亮!話說你準備怎麽處置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