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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之樂》第34章 王的邀請
第三十四章 王的邀請“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卻從來沒有‘指引’過他們。他們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麽。你丟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卻一個人以神聖的姿態,為你自己那種小家子氣的理想陶醉。所以你不是個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為為人民著想的‘王’,為了成為那種偶像而作繭自縛的小姑娘而已。”亞歷山大不停地說道。  “我……”想要反駁的話語有很多,但每次開口,眼前都會浮現曾經在劍欄目睹的那副光景。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裡躺著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親人。

  從岩石中拔出劍的那一刻前她就得知了預言。

  她知道這意味著破滅,她原本已經有了覺悟。

  但,為什麽……

  當親眼看到這慘景時,她會感到那樣意外,她覺得除了祈禱之外無能為力。

  也有魔術師預言過,想要顛覆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想,如果奇跡真能出現的話……

  一個危險的念頭佔據了阿爾托莉雅的腦海。

  如果自己不作為救世主守護英國。而是作為霸王蹂躪英國的話······!

  亂世只會因為戰禍變得更加混亂。首先,這不是她奉行的王者之路。而且無論站在什麽角度,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她都不會選擇這個選項的。

  但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其結果與劍欄之役相比,哪個更加悲劇化呢……

  “?”不意間,阿爾托莉雅覺得寒氣逼人,這寒氣將她從思緒中帶回了現實。

  那是弓兵的視線。

  這名黃金之從者從剛才開始就將阿爾托莉雅交由亞歷山大應對。自己則坐在一邊悠然地喝著酒。他那雙深紅色的眸子不知何時細細地打量起她來。

  他不說話,光從他的目光裡也看不出他有什麽意圖,但那目光中卻帶著**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體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

  “……弓兵,你為什麽看我?”

  “啊,我只是在欣賞你苦惱的表情。”弓兵的微笑意外的溫柔,但又讓人感到無比恐懼!他說道:“仿佛是在臥榻上散花的處女般的表情,我非常的喜歡。”

  “你……”對阿爾托莉雅而言這是不可原諒的愚弄與侮辱。她毫不猶豫地將杯子摔碎在地,臉上充滿了不可遏止的憤怒。

  但在下一秒使兩人變了臉色的,卻不是她的憤怒。

  片刻後,愛麗絲菲爾和韋伯也察覺到了周圍空氣的異樣。雖然看不見,但肌膚能感覺到非常濃重的殺意。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現出了白色的怪異物體。一個接著又是一個,蒼白的容貌如同花兒綻放般出現在中庭。那蒼白是冰冷乾枯的骨骼的顏色。

  骷髏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無人的中庭漸漸被這怪異的團體包圍。

  暗殺者……

  並不是只有亞歷山大和韋伯才知道他們還活著。阿爾托莉雅和愛麗絲菲爾也在倉庫街與衛宮切嗣的交談中得知了這一點。

  暗殺者並不僅僅是當初在遠阪邸被殺死的那一人。事實是,參與了這次的聖杯戰爭的有多名暗殺者,但這數量實在多得不正常。他們都戴面具穿黑袍,體格也各有不同。有巨漢,也有消瘦型,有孩子般的矮個子,還有女人的身形。

  “……這是你乾的吧?弓兵。”弓兵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說,“誰知道,我不必去弄懂那些雜種的想法。”

  既然動員了這麽多暗殺者,那就必定不是言峰綺禮一人的命令。

  想必這是他的老師遠阪時臣的意圖吧?

  因為遠阪時臣對英雄王盡了臣子之禮,弓兵也就承認了他這個禦主。但是遠阪時臣此時的行為卻使得弓兵對他愈發不滿。

  這宴雖然是由亞歷山大發起,但提供酒的是弓兵。在這樣的酒宴中派出殺手,遠阪時臣究竟意欲何為?這等於是在英雄王臉上抹黑,他知道嗎?

  “嗯……亂成一團了。”眼見敵人漸漸逼近,韋伯發出近乎慘叫的歎息聲。無法理解,這完全超過了聖杯戰爭的規則限制。

  “怎麽回事啊?!暗殺者怎麽一個接著一個……從者不是每個職階只有一人嗎?!”

  眼見獵物的狼狽相,暗殺者們不禁邪笑道:“你說的沒錯,我們是以整體為個體的從者,而其中的個體只是整體的影子而已。”

  韋伯和愛麗絲菲爾都無法理解。言峰綺禮所召喚的暗殺者,居然是這種特異的存在。

  “山中老人”——在歷代繼承著哈桑.薩巴赫這個可怕名號的人們中,只有一人具有變換肉體的能力。

  與其他哈桑不同,他沒有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任何改造。或許可以說是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因為他雖然肉體平庸,但他的精神卻能使肉體進行自由變換。

  他能夠擁有優秀的謀略,能通曉異國語言,能識別毒物,或能設置陷阱。總之,他是一名能夠根據任務需要自動切換能力的萬能暗殺者。據說,有時他還能發揮原來肉體不可能擁有的怪力和敏捷,使出早已被忘卻的幻之武術。

  他能夠變裝成男女老幼任何一個樣子非常自然地站在你身邊。有時甚至能夠根據場合改變個性,使得沒有人能夠揭穿他的真實身份。

  但沒有人知道真相——哈桑雖然擁有單一的肉體,卻擁有不同的靈魂。

  以當時的知識來看,還沒有多重人格症這一說法。而現代醫學中這被定義為精神病的現象。但是這對暗殺者哈桑.薩巴赫而言卻是一種神秘的“能力”。他能夠通過居住在自己身體內的同居者來使用各種不同的知識和技術,通過不同手段迷惑敵人,織出防禦的網,用誰也預料不到的方法將目標殺死。

  而這次被言峰綺禮召喚出來的暗殺者,就是被稱為“百變”的暗殺者。

  他是擁有一個肉體卻同時擁有無數靈魂的從者。從根本上來說,“他們”原本就是不同的靈魂,因為失去了肉體束縛,“他們”現界後完全可以各自實體化為不同的樣子。

  當然,他們的靈力總量也不過是“一個人”,分裂後行動其能力值肯定無法與其余英靈相比。但因為擁有暗殺者的專有技能,所以在打探活動中,這個團體可以說是無敵的。

  “難道說……我們一直被這群家夥監視到今天?”愛麗絲菲爾痛苦地呢喃著,阿爾托莉雅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雖然對方不夠強大。但他們能夠偷偷接近,而且又人數眾多,就算她是從者中擁有最強戰鬥力的一人,這也是個相當大的威脅。

  而且平時一直如同影子般跟蹤目標的他們此刻舍棄了氣息切斷能力.看著他們毫無恐懼地靠上前,這意味著……

  “他們是要動真格的了。”阿爾托莉雅落入了意想不到的危機之中,不禁恨得直咬牙。

  一群靠數量佔優的烏合之眾。如果從正面攻擊,阿爾托莉雅絕不會輸,但這隻限於與敵人對峙的只有阿爾托莉雅一人的情況下。

  現在的阿爾托莉雅不得不去保護愛麗絲菲爾。不管暗殺者多麽弱小,但對人類來說來卻具有相當大的威脅。即使是能夠使用一流魔術的艾因茲貝倫的人造人愛麗絲菲爾,但光靠魔術是阻擋不了暗殺者的。要靠她自己保護自己根本不可能。

  所以,想要邊保護同伴邊戰鬥,數量眾多的敵人就成了一個非常緊迫的問題。

  阿爾托莉雅一劍下去究竟能夠阻止多少個暗殺者?——不,不是能夠阻止多少人的問題。此時哪怕漏過一人,那一人也可能對愛麗絲菲爾造成重大創傷。只不過,激烈的爭論讓阿爾托莉雅的大腦不清楚了嗎?不要忘了邊上的玖辛奈此時可是閑著的。

  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能否阻止”,而是“能否通過一擊解決所有”。而包圍著她們的暗殺者的數量,多到令人絕望。

  從暗殺者的角度看來,他們也有最終的手段。

  即使是團體作戰,那也是以有限人數組成的團體。以大多數犧牲換取少量幸存者取得勝利的手法,無異於自殺行為,所以這是只有最終決戰才會使出的殺手鐧。

  暗殺者是以聖杯為目的被召喚來的從者,他們應該無法忍受被作為遠阪時臣和弓兵的棋子——但,他們也無法違抗令咒。

  為了今夜的行動,言峰綺禮使用了一道令咒,命令他們“不惜犧牲也要勝利”。令咒對從者而言是絕對命令,這樣的話,他們只能選擇遵循命令。

  雖然看著被譽為最強的劍士臉色大變的他們心裡很愉快,但事實她卻並不是他們的目標。被指定的攻擊對象是亞歷山大的禦主。雖然亞歷山大擁有威力強大的寶具,但它的破壞力是定向的,如果暗殺者從四面八方進行攻擊,那肯定能夠攻擊到那個怯懦的矮個子的禦主。

  是的,這對征服王亞歷山大而言,是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

  但——為什麽這名巨漢從者依然在悠哉遊哉地喝著酒呢?

  “……騎······騎兵, 喂,喂……”就算韋伯不安地喊了起來,亞歷山大依舊沒有任何行動。他看了看周圍的暗殺者,眼神依舊泰然自若。

  “喂喂。小鬼,別那麽狼狽嘛。不就是宴會上來了客人,酒還是照喝啊。”

  “他們哪兒看上去像客人了!?”

  亞歷山大苦笑著歎了口氣,隨後面對著包圍著自己的暗殺者,他用傻瓜般平淡的表情招呼道:“我說諸位,你們能不能收斂一下你們的鬼氣啊?我朋友被你們嚇壞了。”

  阿爾托莉雅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這下就連弓兵也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還想邀請他們入席?征服王。”

  “當然,王的發言應該讓萬民都聽見,既然有人特意來聽,那不管是敵人還是朋友都不要緊。”亞歷山大平靜地說著,將桶中的紅酒用柄杓舀出後,向暗殺者們伸去。

  “來,不要客氣,想要共飲的話就自己來取杯子。這酒與你們的血同在!”亞歷山大如是說道。

  ‘咻——!’一記穿透空氣的響聲回答了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手中只剩下了杓柄,杓子部分已落到了地上。這是暗殺者中的一人乾的,杓中的酒也散落在中庭的地面上。

  “……”這一刻氣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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