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最後一個從者離開之後愛麗絲菲爾終於從緊張的情緒中解脫出來，舒了一口氣。　　再次環視四周，周邊一帶滿是瘡痍。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五個從者會聚一堂，其中幾個人更是毫不吝惜自己的寶具，在戰場上肆意亂轟一氣。

　　“首輪的戰爭就激烈到了如此的程度，這樣的聖杯戰爭在過去有過嗎?”愛麗斯菲爾歎氣道。

　　愛麗絲菲爾並不是懼怕戰場上被破壞的痕跡，因為聖堂教會的管理人要對聖杯戰爭的隱匿性負責，而這裡宛如遭遇了大地震一樣，管理人一定會動員教會的人員認真清掃戰場吧?不過善後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阿爾托莉雅還是沉默，凝視著亞歷山大飛過的天空。她那俊美的側臉上沒有剛才拚死搏鬥留下的興奮和憔悴之色只是凜然而又沉靜地站在戰場上。

　　少女穿著鎧甲的身姿就像一幅畫一樣美得不可侵犯。

　　可是愛麗絲菲爾與阿爾托莉雅沉著的儀態相反，因為她知道阿爾托莉雅負了很重的傷。

　　“阿爾托莉雅，你的左腕······”愛麗斯菲爾擔心地問道。

　　“是。手太疼了，真是失態了。就像征服王所說的那樣，如果不與槍兵對決解除傷口的咒語，會妨礙與其他從者的戰鬥。”阿爾托莉雅淡淡的語氣，愛麗絲菲爾從中聽不出任何讓人不安的信息。甚至阿爾托莉雅的剛毅反而安慰了愛麗絲菲爾。

　　“……謝謝你阿爾托莉雅。多虧了你，我才活了下來。”愛麗絲菲爾低頭說著，阿爾托莉雅向她報以微笑。

　　“我面向前方作戰，是為了保護在我背後的您。愛麗絲菲爾。”阿爾托莉雅認真說道，“再者，你也是禦主啊。”

　　但是愛麗絲菲爾又再次痛感到了阿爾托莉雅的堅強、勇敢和溫柔。

　　“戰鬥現在才開始，愛麗絲菲爾。今夜的戰爭只不過是戰爭開始的最初一夜而已。”

　　“……是啊”

　　“都是勢均力敵的強敵。從不同的時代被邀請來的英雄們……沒有一個實力平平的敵手。”阿爾托莉雅的聲音中沒有焦躁和畏懼。

　　在風暴來臨之前，戰士的心情是既平靜又興奮。戰士昂揚的鬥志和滾燙的鮮血，是無論任何時代任何世界都不會改變的。這是英雄之魂的證明。

　　少女緊盯著南方的夜空，冷靜地說道:“這就是……聖杯戰爭嗎?”

　　“虎頭蛇尾的第一幕。”這是對戰鬥草草收場極為不滿的玖辛奈的評價。

　　“不過這第一幕很是驚險啊。”衛宮切嗣說道。

　　“這主要是你的手腕還太過幼稚了。”玖辛奈批評道，接著又補充道:“起碼比起身為騎兵的亞歷山大差遠了。”

　　“是啊。”衛宮切嗣說道，“征服王看起來雖然是一個粗神經的人，但是戰略上的表現從頭到尾都是無懈可擊的，哪怕有一絲的出入也可以迅速的補救。太古的英靈們真是不可小視啊。”

　　“接下來有什麽計劃?今晚不會就這樣碌碌無為的過去吧?”玖辛奈問道。

　　“是有一個計劃。”衛宮切嗣點了一支煙說道，“讓劍士的手複原。”

　　“看來很有意思。”

　　而另一邊，在冬木市深山區更往西的位置，綿長的國道背向著市區的燈光向西方延伸著。而在路的前方等待著來訪者的是一片尚未開發的森林。沿著這條路跨過縣境國道靜靜的蜿蜒向前方。

　　雖然是有雙向車道的公路，但在路燈稀疏的國道上卻幾乎看不到有迎面過來汽車的跡象。

深夜零時的國道宛如被遺忘在這一片寂靜的夜色之中。　　就在這樣寂靜的夜裡，有一匹白銀的猛獸飛馳而來。

　　梅塞德斯·奔馳300SL。

　　“她”那充滿典雅韻味的流線型車身仿佛貴婦人一樣穩重，而並排的六缸發動機所發出的咆哮又如壯士一般雄壯。

　　“喂喂，速度相當的快吧?這個！”滿臉得意笑容握著方向盤的愛麗斯菲爾說道。而坐在助手席上充滿緊張神情的阿爾托莉雅只能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

　　“真……真的出乎意料……技術高超……的……駕駛呢。”阿爾托莉雅這位高潔的騎士王臉色僵硬的說著違心之語。

　　“是吧?我為了能夠這樣熟練可是特意進行過訓練的。”愛麗斯菲爾得意的說。雖然這樣說，但是從她那生疏的掛檔手法上來看······你真的開過車嗎?

　　“在切嗣帶到愛因茲貝倫城裡的所有玩具之中我對這個是最中意的！以前一直都只是在城堡的庭院中轉圈，像今天這樣在如此廣闊的地方開車還是第一次呢。簡直太棒了！”愛麗斯菲爾高興的說。這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了她這位穿越者已經被這個世界同化的差不多了。

　　“玩具嗎……”阿爾托莉雅臉上的汗更多了。

　　要是滑板和自行車什麽的這麽說倒沒有什麽異議，可是對於這樣一個在蛇形公路上時速超過100公裡的機械裝置來說，這種說法就顯得太坑了！稍微出點差錯就會連命都搭上的東西，一般情況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稱為‘玩具’的吧?

　　雖說是四十多年前的古典轎車，但卻有排氣量2996cc的M198發動機，最高時速可以到達246公裡/小時。愛麗斯菲爾的暴走行為相當於這輛車的潛在能力來說，只不過是一小段開頭序曲罷了。何況——這輛車可是經過了玖辛奈各種科技改造過的！如果願意完全可以進行超音速行進！

　　據說這輛車是切嗣為了愛麗斯菲爾和阿爾托莉雅進入冬木市以後，能夠擁有一個代步工具而特意事先準備在愛因茲貝倫城裡的。愛麗斯菲爾見到這輛車之後第一件事是讚歎，第二件事就是讓玖辛奈進行新一輪的改造！

　　半個月以來，這輛車都在旅館的地下停車廠中停放沒有用武之地，而現在他們正駕駛著愛車向愛因茲貝倫家的別館前進。

　　“嗯······稍等一下愛麗斯菲爾。剛才你一直都沒有在左側行駛吧?(日本交通與中國大陸相反，和香港倒是一樣。)”阿爾托莉雅突然問道。

　　“阿，是阿”愛麗斯菲爾好像理所應當一樣隨便的點了下頭，然後猛一打方向盤將行車線路變更了回來。

　　對於從生下來就一直沒有出過愛因茲貝倫的愛麗斯菲爾和以前的穿越者來說，象現在這樣行駛在公路上當然也是第一次。阿爾托莉雅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注意著愛麗斯菲爾的視線，很明顯愛麗斯菲爾對於道路標示完全不懂。雖然靠左側通行是冬木市法律規定的，但似乎愛麗斯菲爾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哪怕是前世在中國的常識也是不一樣的，而且穿越者的前世明顯不會開車······

　　幸好她還能明白一點信號燈的意思，不過也只是看到紅燈的時候稍微減速而已。就算現在是車流量比較小的深夜，但是能夠平安無事的抵達目的地也已經算是奇跡了。

　　“……在這附近的愛因茲貝倫別館，還沒到麽?”

　　“據說只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如果到了的話應該能夠看見吧！”

　　對於阿爾托莉雅來說，隻想快一點結束現在這樣危險的旅程。深夜的過道上對面沒有行駛過來的車輛已經是萬幸了，不過過道非常彎曲對於高速行駛的車輛來說仍然非常危險。阿爾托莉雅的血液中充滿了臨戰狀態的緊張感。作為從者的她具有超乎常人的反應和力量，一旦有什麽危險的話她完全可以迅速將愛麗斯菲爾抱起逃出車外。不過那樣的話時價1000W日元以上的傳說級轎車一定會成為令人慘不忍睹的鐵屑吧，而這並不符合阿爾托莉雅一向勤儉的經濟觀。其實她沒有意識到這一輛經過玖辛奈改造過的奔馳的防禦力已經可以完爆這個時代所有的裝甲車了······

　　“……要是專門雇個司機的話就好了”阿爾托莉雅貌似哀歎的說。

　　“那樣是不行的呢！倒不是說雇司機沒有意義，而是那樣做太危險了。畢竟一旦進入冬木市的話，便隨時都有可能被其他的禦主襲擊。把無辜的人卷入其中也是Saber所不願意見到的吧。”愛麗斯菲爾貌似沒有聽出阿爾托莉雅真正的意思說。

　　“那倒也是……”劍士此刻終於無奈了。

　　在這山路被其他禦主襲擊和愛麗斯菲爾的駕駛技術究竟哪個的危險性更高一些呢?就在阿爾托莉雅半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不祥的氣息凌空而來！

　　“停車！”

　　“哎?”忽然間被阿爾托莉雅的警告弄得手足無措的愛麗斯菲爾呆呆的問道。

　　而阿爾托莉雅顧不上與她解釋，直接向駕駛席探過身子一隻手抓住方向盤，接著伸出左腳一腳將刹車踩到底去。

　　阿爾托莉雅之所以能夠瞬間作出判斷控制住這輛暴走中的機器，都是因為她作為從者擁有高達B級的騎乘技能的緣故。對於所有已知和未知的乘用道具的操作，她都可以完全通曉。所以她不是不可以開飛機······雖然不能用馬韁。

　　幸虧在急刹車之間一直都是直線行駛，車子並沒有劇烈的旋轉。梅賽德斯的輪胎在柏油馬路上滑行著冒出一陣白煙。在因為慣性而滑行著的車上，阿爾托莉雅再次確認著剛才感覺到的氣息的來源。

　　沒錯，這一定是從者的氣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Saber，那是——”在公路前端被梅賽德斯的大燈所照亮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姿態怪異的身影，看到這景象的愛麗斯菲爾馬上失聲叫道。

　　面前那身材高大的人影，好似無視飛馳而來的汽車的危險一樣，坦然的佇立在道路的中央。其實經過優化的汽車如果不管不顧的硬衝上去完全可以給與他重創！

　　樣式古老的豪華長衫，漆黑的質地上點綴著血一樣深紅色的花紋，那異常巨大的雙瞳使人很容易聯想到夜行動物。而即使排除這些奇異的地方不看，在這樣一個時間地點出現這樣一個人一定不會是普通的路人。

　　車身的慣性被輪胎的摩擦抵消，梅賽德斯終於停了下來。車身距離前面的人影只有不到10米的距離。

　　“……Saber”

　　阿爾托莉雅迅速分析著目前的狀況，然後對愛麗斯菲爾說道:“我下車之後你也馬上下來！總之不要離我太遠！”

　　如果對方是從者的話，鋼鐵框架的汽車對對方來說不過像紙箱一樣脆弱。如果還留在車裡的話便會成為毫無防備的狀態，總之先轉移到可以防禦對方攻擊的位置比較好。

　　阿爾托莉雅打開車門，走進寒冷的夜色之中。夜風吹拂著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裡混雜著輪胎因為摩擦而燒焦了的氣息。

　　“眼前的人影和以前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都不同。如果是自己目前還沒遇到過的從者的話，那就應該是魔術師或暗殺者……”阿爾托莉雅這樣想著。

　　還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在遠阪府中事情的阿爾托莉雅與愛麗斯菲爾，現在當然不能將暗殺者的可能排除在外，不過眼前這個既沒有逃跑也沒有隱藏起來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面前的從者看起來應該不是暗殺者才對，如此用排除來看，最後只能得到一個結論那就是——面前的這個人影是魔術師。

　　可是他臉上是即將戰鬥的戰士的表情嗎?

　　困惑的阿爾托莉雅再次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相貌、表情。

　　對方在笑，不明原因的笑著。而且那也不像是慷慨赴死的戰士所發出的笑容。

　　眼前這位魔術師為什麽會這樣笑呢?簡直就好象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一樣的表情，充滿喜悅的臉上閃耀著無瑕的笑容。

　　而就在阿爾托莉雅困惑的時候，面前的魔術師做出了更加令人不解的舉動。

　　魔術師恭敬的低下了頭，好像覲見國王的臣子一樣跪在柏油路上說道:“恭候多時了，聖女殿下！”

　　“嗯……”阿爾托莉雅被弄懵了。

　　雖然她曾經作為國王也接受過無數英雄豪傑的跪拜之禮，可是對眼前這個男子卻沒有一點印象，在她曾經的臣子之中並沒有這個男人。

　　首先“聖女”這個稱呼就非常奇怪，因為作為亞瑟王統治不列顛的時候，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暴露出自己本來是女性的真實身份。

　　隨後從梅賽德斯上面下來的愛麗斯菲爾，躲在緊張地警戒著的阿爾托莉雅身後悄悄地看著魔術師。

　　“Saber，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我對他沒有一點印象。”

　　似乎是聽到了Saber和愛麗斯菲爾的低語，魔術師抬起頭來說到:“哦！哦！您怎麽能這樣講。難道您不記得我了嗎?”

　　對於他更加不著邊際的話，阿爾托莉雅不高興的說:“不管怎麽說，我和你是第一次見面！也許是你什麽地方搞錯了吧?你認錯人了。”

　　“哦哦，嗚嗚嗚……”魔術師好像非常傷心一樣的嗚咽著，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

　　剛才一直都非常高興的表情忽然非常戲劇性的變換一副異常狼狽的落魄相——隻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危險人物。

　　“是我啊！我是您永遠最忠實的仆從吉爾.德.雷啊！我一直都期待著您的復活，一直都等待著能夠與您再次相見的這一天，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到這裡的。貞德！”

　　“吉爾.德.雷……?”

　　在他們面前報上自己真名的從者這已經是第二個了。雖然不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麽，不過這個名字確實是和現界的魔術師相稱的威名。

　　可是對於阿爾托莉雅來說，隻想把現在這個誤會解除掉。

　　“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什麽人叫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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