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碧空如洗。
豐州市。
藍鹿咖啡廳的靠窗位。
黃全無聊地刷著手機,手機上面顯示穿著性感跳著熱舞的美女卻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用力咬著吸管,目光不時的瞥向一邊。
那個桌位坐著一對男女,看起來像是情侶,不過男性比起女性而言年齡有些偏大了。
女人二十出頭的年紀,姣好的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穿著深V的黑色連衣裙,一頭栗紅色長發披瀉而下,發梢微卷。銀線從白皙的頸間繞過,亮閃閃的鑽石吊墜埋進雪膩的溝壑之間。
她的身材也很棒,高挑的體型搭配修身的長裙,勾勒出曼妙浮凸的曲線,黑色高跟鞋裹著那雙蔥白玉足,顯得格外具有誘惑力。
“我已經和前男友分手了,你那邊呢?”
“呃……”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梳著一頭短發背頭,只是雙鬢的斑白暴露了他的真實年紀。
名牌襯衫和西褲的穿著,還有那擦的發亮的限量款皮鞋,加上左手手腕特意露出來的名表,都在證明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成功人士。
他的身材很魁梧,說明本身是一位注重健身且自律的人。
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後,男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伸手握住對方的柔荑,露出牽強的笑容。
“我已經向她提出離婚了,你在等等……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什麽?”女人的尖叫聲將咖啡廳裡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女人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抽回被對方抓住的手,氣急敗壞的指著他喊道:“你還要我等?趙大海,我從大二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你,現在已經畢業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我人生最美好的青春都給了你……你還要我等,你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啃了。”
“你鬧夠了沒有?”男人被指著罵,脾氣也上來了。
他拍桌而起,惱羞成怒使得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劉春梅,你還好意思說我?大二就跟著我?跟我玩純情少女那一出?你跟著我的時候也不是什麽黃花閨女了,裝什麽裝?如果不是那個小白臉家裡太窮,滿足不了你花錢的需求,你能死皮賴臉的跟著我?這幾年來,我在你身上也花了不少錢,咱們一人貪財一人好色,誰也別說誰。”
說到興起,趙大海不在給對方留什麽臉面:“娶你?我娶你MLGB,你這個唯利是圖的拜金婊!”
說了個痛快的趙大海突然看到有水朝他潑了過來。
是咖啡。
濃烈刺鼻的咖啡味彌漫開來,趙大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只是沒閃掉,咖啡潑了他一身,白襯衫染上了一層褐色。
是劉春梅。她怒不可遏的瞪著趙大海,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趙大海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趙大海,你給老娘等著,早晚有你後悔的時候。”
她恨恨的撂下狠話,拿起包包轉身離開。
“媽的,這賤人。”
趙大海抹了一把臉上的咖啡,憤恨的咒罵道。
……
鬧劇結束。
精彩,太精彩了。
一旁看戲的黃全蓋上了電腦,深深的舒了口氣。
一直以來,黃全對美術都有著極高的興趣,但為了畢業以後更好找工作,他還是選擇了就業需求崗位比較多的計算機專業。
這並不意味他放棄了畫畫。
在大學期間,黃全在網絡社交平台上都注冊了帳號。為了提高知名度,他經常在帳號作品中分享一些由自己創作的精美同人圖片給觀眾,按照瀏覽量也可以從平台那裡獲得微薄的收入。
如果運氣好,接到廣告的話,那收入就會高些。
如此真實精彩的情節,如果畫成短篇畫作或許能夠爆火。
黃全伸了個懶腰,準備稍後把這段見聞畫成短篇漫畫上傳。
沒有找到中意的崗位,黃全拿起電腦,隨手將喝完的杯子丟入垃圾桶,走出咖啡廳。
實際上黃全主觀意識是不想出來找工作的,住在家裡,靠畫畫的收入養活自己根本不成問題。
但是待在家裡,父母的傳統思想認定自己玩電腦就是不務正業,天天想著法子逼他出門找工作,日複一日的催促,黃全感覺再待下去真的會發瘋,迫不得已才出門。
他就租在豐州城區萬道商場上面的公寓,購物吃飯什麽的都很方便。未婚也沒有女朋友的他,三餐幾乎都靠外賣解決。
畫畫的收入在豐州生活不成問題,但也很難存上什麽錢。
畫畫這份兼職對黃全而言不算太壓抑,但他時常也會靠打打遊戲消磨時間來解壓。
坐上電梯,他租在第十八層。
到達所在的樓層,來到房門前,拇指對著電子鎖輕輕一按。
“叮咚~房門已開。”
走進房間後,黃全順手關上了房門。甩掉鞋子,整個人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他租的房子戶型是房間和大廳分開的單身公寓,廁所和廚房也是獨立的,還有一個大大的陽台。
房子的租金加上水電費、物業費七七八八攏共起來一個月就要三千多塊,要是收入再少點的話真的承擔不起。
“嗯?”
躺在沙發的他視線余光看到了身下的地毯上放著一個紙箱,他也忘了是什麽時候收到的快遞, 裡面是什麽東西都沒印象了。
趁現在沒事做,黃全從茶幾抽屜裡找出一把剪刀,剪開了膠帶。
裡面用防摔墊包裹著一個紅色小盒子,就是那種首飾盒子。除此之外還有一本藍皮書,沒有書名,黃全拿起來翻了翻,每一頁都是空白,簡直是一本無字天書。
放下藍皮書拿起盒子,黃全隨手就將其打開。盒子裡擺放著一枚戒指,漆黑的金屬材質不像是用黃金或者白銀打造而成的,入手極為冰涼,戒面刻印著一頭惡獸頭部形狀做裝飾,猙獰咆哮的樣子意味著不太好的象征,這種花哨的款式好像是從網上淘購而來的廉價貨。
我什麽時候買了這玩意?……黃全困惑地撓了撓頭,對這枚戒指完美沒有印象。
他把玩著戒指,隨手便將其套在左手無名指上。
“嘶……”
黃全沒注意戒圈內部有個支起的針頭,一下不小心就劃破了他的手指,血滴沿著戒指流出。
“不是這麽倒霉吧?”
黃全有點無語,就要將戒指給摘下,看看傷口,貼張創可貼。
手指的傷口,卻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用力吮吸他的血液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的原因,身體一顫,眼前的視野漸漸模糊,若非是靠在沙發邊,恐怕連站穩都難。
“怎麽回事?”黃全慢慢坐倒在沙發上,右手用力撐著額頭。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渾身失去了力氣,變得十分虛弱。
強烈的暈眩感襲來,黃全隻覺得身體一軟……
不管了,先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