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門口,周秀拿出鑰匙,仔細看了半天。
“是這裡嗎?門倒是沒錯。”他心裡嘀咕。
可是一字鑰匙,怎麽打得開十字的鎖?
難道有人趁我不在,把門鎖換了?誰呀,這麽“貼心”。
周秀跑到樓下,仔細數著單元,上樓的時候,每一層都確認樓層之後,才繼續往上走。
再次回到家門外。
沒錯,就是這,錯不了。
周秀跑到隔壁,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個大嬸。
“胡嬸,我家的門鎖,誰給換了?”周秀問道。
只見大嬸眼神躲閃,轉移話題。
“哎呀,原來是小秀才啊,怎麽,回來看看?”
“嗯。”周秀點了點頭,道:“最近要到城裡學習,回來住幾個月。”
“這樣,你先坐著,我去打個電話。”
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周秀滿腦袋問號。
枯坐了近一個小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樓道中傳來。
“誰說我家的房子是他的?”
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兩個和周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衝進屋內。
來者不善。
周秀起身,看向中年身後的大嬸。
“三哥,你好好說,千萬別打起來。”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走到周秀身前,指著他說道:“我告訴你,那房子是我的,你別來碰瓷。”
“是你的,你有什麽證據?”周秀沉聲問道。
“憑什麽要我們拿證據,你一來就說房子是你的,應該你拿證據才對。”
周秀冷笑一聲,要證據還不多的是。
他把身份證掏了出來,擺在桌子上,“看吧,這就是證據,該你們了。”
中年男子拿起身份證,胡亂看了一眼,就扔回桌子上。
“你一個下等兵,也敢來我這碰瓷?”
“別轉移話題,趕快拿出你的證據。”周秀收回身份證,說道。
“你一個小小的下等兵,也配讓我拿證據,識相的趕緊滾,要不然……”
“要不然怎麽著?”周秀面色冰冷地走上前去,“我告訴你,老子在前線殺人無數,你們全家要是不想死的,馬上給我把門打開,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周秀的氣勢,嚇得幾人連連後退。
那大嬸在後面喊道:“三哥,實在不行,咱們就把房子讓出去,給他個住的地方,咱不能欺負人家沒爹沒娘的是不?”
“不行,四姑,那房子就是我們家的,憑啥讓給他。”
聽他這麽說,三人反而有了底氣,跟周秀對峙起來。
“你們千萬別打架啊,打傷了人不好交代。”大嬸繼續說道。
周秀斜眼看著她,好你個智多星,還在這拱火。
面對這三個無賴,他也沒什麽好辦法,畢竟雙拳難敵六手,他有外掛,可外掛也不加戰鬥力。
早知道就把仿霓帶過來了,直接大開殺戒。
“你們幾個,可以跟我不講理,但天啟城,有講理的地方。”
說罷,周秀推開眾人,向外走去。
等考完試,一個一個收拾。
剛走出屋門,身後傳來大嬸的聲音:“你們幹嘛要留個禍患。”
聽到他的話,三個人衝出了房間,就要抓住周秀。
周秀轉過身,拉開上衣,把手伸到腰後。
“你們真的想找死?”
天啟城不禁槍,但攜槍上街,被發現不但要沒收,還要關禁閉。
“怎麽,你有槍?你不知道帶槍出去,有什麽後果?”中年男人眯著眼說道。
“想嚇我?”周秀冷聲道:“我一個人,拚一個不虧,拚兩個血賺,敢不敢賭?”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敢率先衝上來。
“不敢賭就把腦袋縮回去。”周秀喝道。
三個男的既不敢上前,也不想放他走,僵持起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熟悉地喊聲。
“周秀,給老子滾出來。”
回頭看去,只見終結者換了一身新製服,把身份卡貼在腦門上,手裡握著肩章,抽打著另一隻手心。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他們腰中掛著橡膠輥。
“周秀,你他.媽看清楚。”鄭厚德粗暴地拉過周秀的肩膀,指著自己的腦門說道:“好好看看,老子現在是什麽職位。”
周秀往身份卡上瞄了一眼。
城鎮警衛團,百夫長。
這家夥升這麽快,他不用考試嗎?
“你說,現在老子能管得住你不能,你是不是得聽我的?”他滿臉得意地說道。
看周秀一言不發,他納悶問道:“你們在這玩啥呢?”
“沒什麽,他們佔了我的房子,還準備殺人滅口。”周秀淡淡說道。
“什麽?”鄭厚德滿臉驚喜,“老子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還沒處燒呢,這不撞上了。”
“長官,你別聽他的,他有槍。”那大嬸急忙衝了出來,握著鄭厚德的手臂,摟在胸口,搖晃著說道。
“滾!”鄭厚德推了她一把,道:“我的麒麟臂也是你能亂蹭的?再說了,我的胳膊也沒有感覺,你蹭也沒用。”
說罷,他目光轉向周秀,問道:“你帶槍了?”
“怎麽可能,我可是良善公民。”周秀說著話,撩起上衣,轉了一圈。
腰帶上什麽都沒有。
三人面露後悔,不過這個世界上哪有後悔藥。
“沒有就好。”
鄭厚德點了點頭,轉向他們幾人道:“你們怎麽回事,說說吧。不過大膽說,我和這貨有仇,不會偏袒他的。”
“長官,他是碰瓷的,千萬別信他。”大嬸又上前說道。
鄭厚德目光轉回周秀身上,道:“你說你住在這裡,有什麽證據?”
周秀抱著手臂,笑道:“既然你能摸到這,還要什麽證據。”
“對哦。”鄭厚德撓著鋼鐵腦門,恍然道。
接著,他再次看向那幾人,道:“既然你們說房子是你們的,有什麽證據?”
一個年輕男子諂媚道:“長官,這是我們第二套房子,他賣給我們了,我們身份證上只有之前房子的地址,沒有這裡的。”
鄭厚德疑惑地看向跟班。
“百夫長,他說的不對,如果他買下了房子,房管處那裡也應該過戶了才對。”
鄭厚德老臉一紅,衝著中年人喝道:“把門打開,今天的事就算了,再讓我知道,警衛團的牢房可沒有肉吃。”
身後跟班急忙說道:“百夫長,不能放過他們,這可是到手的功勞。”
鄭厚德恍然大悟,命令道:“銬上,帶走。”
兩個跟班把三個男人銬住,那大嬸急忙求情,“長官,長官,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吧。
“小秀才,小秀才,是嬸子不對,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你幫著說說。”
周秀面色陰冷,指著她道:“她也有份,她剛剛說要殺人滅口來著。”
兩個跟班銬著四人,正準備離開。
周秀急忙喊道:“等下,鑰匙。”
跟班從中年男人腰上解開一串鑰匙,丟給周秀。
他很輕松就找到了自己家的鑰匙。
一開門,自己都驚呆了。
這是一戶兩室一廳的房子。
客廳中擺放著粉色的沙發,沙發前的茶幾上,並排擺放著幾雙嗨絲兒,一張電腦桌放在窗前,沒有電腦,椅子上晾著衣服。
非常小巧,白色的,印著維尼熊。
“嘶!”鄭厚德搓著腦門,“沒想到啊周秀,你外表看著老實,內裡卻是這種調調。”
周秀斜了他一眼,道:“你閉嘴吧,找我什麽事,不會就是來鬼諞的吧。”
鄭厚德拍了拍腦袋,“對了,我現在是百夫長,職位比你高,你現在得聽我的,所以我命令你……”
說著話,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文件,遞給周秀。
“把這份卷子給我做做。”
“靠,你來求人,也不說個軟話。”周秀坐到了沙發上,推開茶幾上的嗨絲兒,打開文件夾。
“你都升職了,還用得著考試?”他納悶地問道。
“我也得學習,也得考試,雖然我已經升職了,但是分數也不能太難看不是。
“告訴你,這份卷子是我偷來的,就是咱的考試題。”
周秀十分吃驚,這種事他也能辦得到?
不得不說,這貨雖然傻,但某些方面還真是個人才。
他抽出卷子看了看,題目無非就是哪幾種,都是學校裡學過的。
“行吧,你過幾天再來拿,有些題我也忘得差不多了,還得翻翻書才行。”
鄭厚德滿意地點了點頭,拍著周秀道:“我看你也是個人才,不如別回軍隊了,在警衛團跟我乾吧,我罩著你。”
周秀撇了撇嘴, 道:“你快拉倒吧,我要是不當一把手,心裡難受。”
“了解。”鄭厚德點頭道:“要不說你總是喜歡發號施令呢。”
送走鄭厚德,周秀在家裡轉了起來。
進入臥室,只見一張雙人床擺在正中間,兩個咖啡色的枕頭,並排放在床頭。
粉色的褥子,配上藍色的被罩,非常整潔乾淨。
中間還擺著一個巨大的貓頭抱枕。
周秀搓著下巴。
我該不會真的進錯門了吧。
不應該啊,就算我進錯了,鄭厚德也不應該找錯。
周秀出了臥室,往另一間小臥室走去。
推門進去,才發現屋子已經成了雜物間,木架子床上擺著各種破銅爛鐵,幾個腐朽的櫃子倒在牆邊。
從雜物中,拽出一輛自行車。
沒錯,這就是我家,自行車就是我的。
這是他唯一一輛自行車,上學期間,就靠著它代步,印象極為深刻。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開鎖聲。
兩個女聲對話道:
“小芳,我快困死了,先睡了啊。”
“你先睡吧,我先去洗個澡,今天的體育比賽,非讓我參加,弄得我渾身是汗。”
“嗯嗯,你好好洗白白,明天見到曹萬程,你們好卿卿我我。”
“別瞎說,沒有的事,別聽他們瞎傳。”
“別裝了,我都看到他給你的情書了。”
“我又沒同意。”
周秀走出雜物間,就看到一個雙馬尾,穿著拖鞋,走進了洗手間。
對,隻穿著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