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秦家那一家子人呢，怎麽處理的?”周秀問道。

　　那家辦喪事的，李念榮的婆家，不就是姓秦的嗎?

　　秦祥龍，訃告上的名字，好像就是這個，當時他沒放在心上，就沒記下來。

　　現在再聽到這個名字，難怪有點耳熟，但又沒把確定，是不是這個名字。

　　也沒辦法去找李念榮確認。

　　“不知道，沒去管他們。”鄭厚德不在乎地說道。

　　送走鄭厚德，周秀搓著手，回到主臥，爬上雙人床，準備睡個暖和的大覺。

　　“不行，先去洗腳，我都要受不了了。”張芳裹緊被子，笑嘻嘻地說道。

　　“可以，不過我答應你洗腳，你也要答應我的條件。”

　　張芳驚呼:“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周秀樂呵呵地去了衛生間，把腳好好洗了洗，回到客廳，就看到了一個“討厭”的人。

　　其實她並不討厭，只是出現的不是時候。

　　“老流氓，你終於知道把你的臭腳洗洗了。”任欣妍捂著鼻孔說道。

　　周秀一陣無語，道:“首先，我之所以不洗腳，不是我不講衛生，實在是這幾天抽不開空，其次，你不在家好好呆著，又跑回來幹嘛?”

　　任欣妍撇了撇嘴，道:“我不回來，小芳一個人，還不知道被你佔多少便宜，我得回來保護她。”

　　說罷，她推門進入主臥，周秀跟了過去。

　　任欣妍轉過身，比了個剪刀的手勢。

　　周秀歎了口氣，返回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

　　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不知不覺，一覺睡到了天黑。

　　醒來後，就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嬉鬧聲。

　　“yee，好惡心啊，那玩意也能吃?”

　　“她還咽下去了，我去。”

　　“小芳，你老實交代，我不在這幾天，你沒和他做這事吧?”

　　“你不老實，被窩裡一股臭腳丫子味，幸虧我回來的及時。”

　　周秀滿腦袋問號，這倆貨在幹嘛?

　　打開技能，往隔壁看去。

　　只見兩個輪廓並排倚著靠枕，正在看著什麽東西。

　　“咳咳！”周秀故意大聲咳嗽。

　　只見任欣妍的輪廓動了動手，似乎是扣上了電腦。

　　隔壁傳來她生氣地喊聲:“你瞎咳嗽什麽?沒事別亂咳嗽。”

　　“我嗓子不舒服，咳嗽一下還不行?”周秀卑微地喊道。

　　只見兩人再次打開電腦，只不過她倆不再大聲說話，相互耳語起來。

　　周秀伸了個懶腰，起身下床，準備出門。

　　“老流氓，你幹什麽去?”房間中，任欣妍喊道。

　　“你管我。”

　　周秀下了樓，就往秦家窩棚那走去。

　　遠遠看去，只見棚子裡冷冷清清的，似乎早已人去樓空。

　　靠近之後，確認沒人。

　　只不過棚內的靈堂還好好的擺著，供桌上的蠟燭燃燒乾淨，花圈倒在地上。

　　走近訃告，確認上面的名字，果然就是，秦祥龍。

　　如果不是重名的話，這就太詭異了。

　　他進入棚內，拿起供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

　　冬天，水果壞的慢。

　　摸出兩根蠟燭，重新點上，棚子裡有了亮光。

　　走到棺材前，咬住蘋果，用力推開棺材，裡面什麽都沒有，沒有屍體，更沒有活人。

　　他坐在供桌上，倚著棺材，打開雷達。

　　雖然可以按條件篩選目標，但對於非隨從單位，無法篩選指定條件。

　　比如說鄭厚德，他不是自己的隨從，就不能篩選他的名字，但可以設置條件，隻顯示鋼鐵義體雙腿、右臂的人，就能成功定位到他。

　　而且只有隨從，才不受距離控制。

　　正思索怎麽才能定位到秦家人時，一道明晃晃的亮光，照在他的臉上，晃得他睜不開眼。

　　“周秀?”

　　他移開電燈，周秀才看清來人。

　　原來是鄭厚德的一個跟班。

　　“你是不是也發現了不對勁?”他問道。

　　周秀點頭道:“是啊，難道天啟城裡，那麽多長官，都沒人發現問題嗎?”

　　那人搖了搖頭，道:“發現了，他們不願意管。”

　　“這是為什麽?”周秀疑惑問道。

　　跟班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我們這些小兵能接觸到的了。”

　　“那你是來?”周秀問道。

　　跟班用手電照了照訃告，來意不言而喻。

　　周秀歎了口氣，起身道:“不管那麽多了，反正再過幾個星期，考試完我就滾蛋，不摻和這種屁事。”

　　跟班也點著頭道:“這裡的確沒法呆了，能走還是早點走吧。

　　“其實我們已經有不少人，老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想調離崗位，進入軍隊，遠離這地方。

　　“只可惜最近先鋒城反攻越來越猛，要進軍隊，只能去第1、第2兵團所在的西線戰區，第3、第4兵團，還有第6、8、9兵團，現在想進都進不去。”

　　周秀倒無所謂，反倒是更希望抓緊回到西線，哪怕是山地營，也比在這裡呆著好。

　　“對了，你有車沒，借我一輛，我想去找個熟人。”

　　跟班用手電指了指外面，道:“我的車就在外面，你騎吧，丟了不要緊，反正是我撿來的。”

　　“撿來的，不會是我剛丟的吧。”周秀笑著說道。

　　前幾天去救張芳的時候，把車丟在了那裡，後來用地圖查看的時候，自行車已經不見了。

　　走出棚子，就看到一輛彎把自行車，並不是自己的。

　　登上自行車，往中心區走去。

　　靠著技能，順利避開了所有巡邏隊員，來到程欣怡家院子外面。

　　翻過籬笆牆，走到屋後，推開窗戶，扒著窗台翻進屋裡。

　　屋裡黑燈瞎火，只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

　　外面的路他不熟，但是圍牆裡面這段路，他太熟悉了。

　　以前就經常這麽來找程欣怡。

　　“跟屁蟲，我來找你來了。”

　　他把手伸進被窩中。

　　“嘶！你這個冰爪子，想冰死我?”

　　聽到聲音，周秀一愣。

　　這個聲音顯然不是程欣怡的，比她成熟多了。

　　吧嗒，床都等打開。

　　看到床上的人。

　　周秀嚇了一跳，急忙跳開。

　　“小弟弟，又讓我逮到了吧，看你這回還往哪跑?”

　　“大姐，久違了。”周秀尷尬地說道。

　　怎麽會是她，這是程欣怡的房間才對。

　　他四周看了看，才發現程欣怡換到了對面。

　　“凍壞了吧，進來，姐姐給你暖暖。”

　　“我不去。”周秀退到了床邊，準備逃跑。

　　程欣怡的姐姐程寶怡，和程欣怡性格完全不同。

　　程欣怡畢業後，就在家裡的安排下，在軍隊走副職，一路刷上來，刷到千夫長。

　　而她，卻是實打實地打上來的，厲害的很。

　　當年周秀還在上學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千夫長了。

　　“你不進來，我就喊人了，到時候判你個私闖民宅，你就在牢裡過下半輩子吧。”

　　“大姐，你可別開玩笑，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現在我的膽子大得很，真敢進去你信不?”

　　程寶怡合上被子，罵道:“去你的。”

　　周秀嘿嘿一笑，道:“算了，不給你開玩笑，大姐，我問你個事。”

　　“問吧，我知道你們小年輕好奇心重，你想知道女人哪方面知識，我都告訴你，就當是給你上生理衛生課了。”

　　“不是。”周秀無語道:“我想問關於大元帥的事，你沒發覺不對勁嗎?”

　　“這誰能看不出來，只不過他想出山，還得靠我們這些個長老，不用怕他。”

　　周秀搖了搖頭，把最近的見聞給她說了一遍。

　　程寶怡驚疑地起身，被子自然滑落，她也沒注意，一時春光乍現，讓周秀目瞪口呆。

　　這家人都是啥基因，一個比一個大。

　　程寶怡道:“你懷疑，那個老頭，就是原先的大元帥?”

　　周秀咽了口吐沫，搖頭道:“我不知道，只不過那麽老的人，天啟城除了大元帥，還會有誰?”

　　程寶怡想了想，道:“不好說，大元帥他，其實是個機器人。”

　　“機器人?”聽到這個消息，周秀更是震驚地無以複加。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他並不是傳統的機器人，而是……你知道意識轉移嗎?”

　　周秀想了想， 道:“我不知道，不過字面意思很明白。”

　　程寶怡道:“我也是偶然聽別人說的，說他是災前遺留的人類。”

　　“災前，還有遺留人類?”周秀目瞪口呆地問道。

　　書中說的非常清楚。

　　大災變後，是長達五十年的黑暗時代，接著就是斷絕時代，再後來是新生時代，拓展時代。

　　其中斷絕時代持續多少年，眾說紛紜。

　　有說一百年的，也有說八百年的。

　　反正是一段不短的時間。

　　他是怎麽活過來的，難道靠的就是意識轉移?

　　程寶怡繼續說道:“所以，他也不是純粹的災前人類，應該是用了某種技術，把意識轉移到了機器裡，或許還不止一次。

　　“只不過，意識轉入機械，難是難了點，但並非做不到的事情，機械之間轉移，更加簡單，可讓機械裡保存的意識，轉入至人腦，卻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周秀皺眉，思索片刻，問道:“既然他已經成了機器人，為什麽非要變回肉體凡胎，圖啥?”

　　程寶怡嫣然一笑，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圖啥，你進來，好好體會一下不就知道了?”

　　周秀笑了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他跳上床。

　　“呀，你真進來啊，不行，那裡不可以，我喊人了啊。”

　　程寶怡雙腿用力，直接把他踹下了床。

　　“我去。”

　　看到他狼狽的樣子，程寶怡咯咯笑了起來。

　　“膽子倒是大了，回去練練力氣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