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葬以面前的空氣為紙,揮寫出來的字跡雖潦草但還是有些章法的,讓人覺得這字狂放不羈,而在最後一筆落下之時,面前的文字開始湧動。
台下,眾人的疑惑被解開,他們抬頭看著比武台上馬葬的變化,耳邊卻是回蕩著馬葬剛剛的那句話。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這個世界可沒有李太白那樣的人物,很多文化早已斷層。
所以馬葬說出這樣的話來,眾人無不震驚不已,就連花孤心中也在不斷回味馬葬的這句話。
用刀斬斷水,水卻流的更快,舉杯借酒消愁,自己的愁容卻是更甚。
越是回味,越是能夠感受到這句話的力量。
面前的文字已經凝聚出一柄由水凝聚而成的長刀,以及一鬥酒,馬葬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漂浮的杯盞,在馬陽快要抵達之時,雙手同時握住長刀和杯盞,臉上的笑容自信且陽光。
閃開一擊,馬葬卻不著急反擊,仰頭灌酒,馬葬要慢慢的裝。
“哈啊。”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話音落下,馬陽臨近,馬葬手腕轉動,這小子近身戰鬥,完全是著了自己的道。
清澈的長刀雖是由水凝聚而成,卻絲毫不脆弱,與馬陽的火焰彎刀對砍在一起,成勢均力敵之狀態。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馬葬嘴角微微翹起,握刀的手精準而快速的再次發力,直接打開了馬陽的彎刀。
長刀抵在馬陽脖頸處,馬葬再次仰頭灌酒,眼神裡盡是輕蔑。
“長風萬裡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馬陽的臉色十分難看,被抵在脖頸的長刀被紫色火焰包裹,再難以寸進。
抽刀後退,馬葬輕笑,擺明了是要和馬陽慢慢玩。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懼杯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閉嘴!!”
馬陽聽不懂馬葬口中不斷吐出的文縐縐詩句,但馬葬一張口說出那些話,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去分析這清新秀麗的詩風。
馬陽手中彎刀忽然暴漲,漂浮在了他的頭頂,並迅速變長變大,而他的臉色,也在刹那之間有些發白。
馬葬眼睛微眯,手中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了那支毛筆,揮寫起來。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馬葬最後一筆剛落,頭頂傳來炙烤,抬頭一看,馬陽的彎刀已經朝自己而來,這一刀,應當是現在的馬陽能發出的最強一擊。
馬葬將杯盞中最後一點飲盡,丟掉手中杯盞,雙手握刀,竟是要硬生生的抵擋馬陽這一擊!
清澈的長刀與紫色火焰彎刀相碰撞,頓時,馬葬雙手就開始打顫,整個人的身子都彎了下去。
膝蓋遲遲不肯落地,他還在堅持!而在這時,剛剛馬葬揮寫出來的那些字體,再次湧動起來!
鮮紅的字體圍繞著馬葬,留下一道道鮮紅的軌跡,最後,所有文字匯聚在馬葬雙手握著的清澈長刀上,長刀頓時發生了變化!
一道道湍急的水流湧向刀尖!在幫助馬葬抵擋這一擊。
“呵...斬!”
馬葬氣息有少許不穩,大呵一聲的同時,全身開始發力,紫色彎刀在刹那間失去了控制,被馬葬一刀斬斷!
馬葬盯著不遠處已經因為全力爆發倒在地上卻帶著希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馬陽,平穩了一下氣息快速衝向他!
馬陽眼神中的希望直至馬葬衝到他面前的那一刻還存在,直到馬葬甩了甩手中的長刀,絲毫不拖遝的準備從他的頭頂落下之時,馬陽才反應過來,可年輕人心底裡的驕傲,也使他不能說出認輸這句話。
比武台下,二長老終於有了動作,只是眨眼間,剛剛還在原地的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單手死死按住馬葬的手,任憑馬葬如何發力都絲毫寸進不了。
馬葬對於這一幕早有猜測,他跟二長老對視著,兩人的眼睛相撞,都異常的平靜。
手中長刀消散,至於剩余的力量,湧進了馬葬的眉心處。
見馬葬收回靈媒,二長老這才松開了馬葬,他看了一眼地上落寞的馬陽,沒對馬葬多說什麽,提著馬陽就走下了比武台。
這個時候,馬葬也準備下台,但是剛走沒一步,他察覺到了不對,雙手摸向自己的胸膛,由於熾熱已經消散,小風一吹的冰涼,才讓馬葬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赤裸著上半身。
連忙低頭看了一眼,還好,下半身只是褲腳消失不見。
走到花孤和呂靈竹的身邊,馬葬興奮的搓了搓手,問道:“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很強很厲害?!”
已經想好回家後再好好盤問馬葬的花孤笑而不語,呂靈竹則是跑到馬葬身前,蹦起身點在馬葬眉心處。
頓時,馬葬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呂靈竹塞滿了,咳咳,是呂靈竹的靈能哈。
“哇,A級靈媒,甚至可能更高,你小子這是什麽情況,靈媒覺醒的時候竟然沒有被發現到嗎?”
聽到自己老師這話,花孤疑惑道:“老師,A級我能理解,為什麽你要說甚至可能更高?”
“你老師我又不是靈媒檢測器,而且現在來看,你弟弟的靈媒有些特殊,剛上場的時候和現在下場,完全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尤其是他額頭上的這印記。”
“這印記怎麽了?”
“看不透。”
“看不透?天靈境也無法看透?”
“跟你說沒說過靈媒的本質,腦子裡別整天想著修煉修煉!也要偶爾學習些知識,增加自己的文化見識,擴寬自己看待世界的視野!”
“老師!”
“好好好。”
“靈媒這個東西沒有人能真正的看透,即便是境界再高!我們現在對每個人靈媒的高低評級,只是大概對靈媒最表層的檢測。”
“打個比方,靈媒如果有意識,我們現在使用和能察覺到的所有關於靈媒的信息,都只是靈媒想讓我們看到和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