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腸子、內髒、皮膚、血肉、脂肪和流出物塗滿了橋面，衛兵們繼續著他們的破壞行為，同時還在斷斷續續地尖叫和哀嚎，他們的聲帶變成了惡魔的樂器。

　　「快」

　　科林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快步跟在馬斯克身後，馬斯克正拽著昏迷不醒的霍爾姆的頭髮。鍛造仆人的一隻眼睛被融化了，但馬斯克似乎成功地阻止了霍爾姆完全陷入瘋狂的境地。他意識到他從來沒有叫仆人把目光移開，只是以為他會效仿馬斯克。

　　這是個教訓，不要指望沒說出口的話會得到執行。

　　科林的新尾巴很快就證明了它的價值，它擋住了幾個撲向他的瘋狂守衛，狠狠拍打他們，就像大人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但力道是不一樣的，被拍到的守衛立刻斃命。

　　*

　　霍爾姆的頭上綁著布條，以防他的眼睛受到感染，三人穿過市場西區。市場西區毗鄰住宅區和貧民窟，這意味著它的商人和顧客比城市中一些體面的地方要肮髒得多，但這正是科林所追求的。

　　他仍然對這首讚美詩及其效果感到震驚，他可以看出，就連馬斯克也為此感到困擾。與科林所知的大多數攻擊性咒語和召喚不同，〔瘋狂吞噬讚美詩〕無法在下水道中使用，因為它依賴於開闊的天空。較低級的〔聖歌〕可以在目標的腦海中顯現出守望者，但物理層面的顯現則需要上方可見的天空。祖父在教他這首讚美詩時，從未提到過它會帶來的多大破壞，而只是著重說明了它的要求和作用。

　　像大多數咒語一樣，讚美詩需要某種形式的代價，它們通常相當奇怪和深奧，比如:目標最悲傷的回憶;召喚者呼吸變得困難，又或是長達數天的昏迷，並伴有震撼心靈的噩夢。

　　然而，“瘋狂吞噬“卻很簡單，因為代價就是它所引起的混亂。這意味著，如果沒有人受到它的影響，召喚者就會受到反噬，毫無疑問，他也會因此而自殺。祖父很清楚地讓科林知道這個事實，也讓他知道不要去看他所召喚的東西，因為如果沒有適當的保護，即使支付了必要的代價，他也可能成為犧牲品。

　　雖然祖父很嚴厲，經常讓科林自己犯錯，以便他最好地吸取教訓，並將其印刻在自己的靈魂上，但他並不是無情或冷漠，以至於他不會警告他的學徒只能犯一次的錯誤。如果他不關心，九會把馬斯克作為隨從送給科林，以確保他的學徒有足夠的犯錯空間。

　　*

　　他們繼續深入市場西區，與十幾個與衛兵同時仰望天空的人擦肩而過，他們也遭遇了類似的命運。不出所料，除了一個人之外，其他人都死了，剩下那人被四名衛兵控制住，他的妻子和孩子在一旁驚恐地看著。

　　「讚美詩，危險」

　　“你說得對。我想知道它的影響有多大。不過，你看到瞬間的變化了嗎?”

　　馬斯克哼了一聲，表示肯定。

　　“如果我能利用這種力量......”